第54章 婚礼
1933年10月5日,伦敦圣马太教堂。
教堂仅敞开偏门,寥寥数十位宾客,多为唐璜的下属与费雯丽的亲友。
费雯丽的婚纱是象牙白缎面长裙,裙摆点缀少量刺绣样的银线花纹,搭配头纱,发间别着小束新鲜的铃兰。捧花由康乃馨与满天星组成。
按照英国国教的婚礼礼仪,费雯丽由她的父亲欧内斯特・理查德・哈特利陪伴,在管风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向圣坛。
费雯丽走到圣坛前时,目光与唐璜相视,露出浅浅的微笑。
唐璜身着标准的英国贵族婚礼晨礼服,他站在圣坛左侧。
仪式由教堂的教区牧师主持,全程使用英文古体祷文,庄重而简洁。
“唐璜・李・芬奇,你是否愿意娶薇薇安・玛丽・哈特利为妻,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至死亡将你们分离?”
唐璜的声音清晰有力:“我愿意。”
牧师转向费雯丽,重复誓词,她的回答轻柔却坚定:“我愿意。”
交换戒指环节遵循当时的英国传统。
唐璜执起费雯丽的左手无名指,将戒指缓缓套入,按照习俗轻声念道:“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将我的生命交给你。”
费雯丽为他戴戒指时,指尖微微发颤,却精准地完成了动作。
随后是“签署婚姻登记册”环节,这是英国法律规定的核心流程,必须由新郎、新娘、两位见证人共同签字。
仪式的最后,牧师举起双手祝福:“愿主赐福你们,使你们的婚姻如同基督与教会般坚固,愿你们在爱中彼此扶持,共度一生。阿门。”
管风琴再次响起,这次是欢快的《婚礼合唱》。
唐璜轻轻掀开费雯丽的头纱,在她额头印下轻柔的吻,婚礼上的吻点到即止,庄重而非亲昵。
走出教堂时,阳光已穿透薄雾,洒在教堂的尖顶上。
没有抛捧花、没有媒体围观,宾客们有序地走上前祝福。有人递上手工贺卡,有人轻声道贺。
费雯丽挽着唐璜的手臂,裙摆被微风轻轻吹动,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轻声说:“今天的阳光很好。”
“嗯。”唐璜低头看她,目光柔和,“就像一年前见到你的那天。”
婚礼后的宴会安排在芬奇庄园,唐璜拿着酒杯在人群里攀谈。
戴安娜是大公爵家唯一出席的人,她将唐璜带到角落,问:“是不是太低调了?为什么不让约翰来?”
“我听说老公爵的身体不是很好,他现在应该很忙吧?就别来给我添乱了。”
“你啊!”戴安娜无语,要知道别人的婚礼求都求不来公爵继承人,他反而不要。
“你在美国的动作,我也听说了,现在家族因为你的原因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你能拿下《旧金山纪事报》的股权,让所有人震惊,我父亲也在关注。”
唐璜没说话,认真听。
“他看了你的新电影,你在电影中关于纳粹德国的警醒,他很认可,想找个时间和你见见。”
“我的荣幸,随时听候安排。”
丘吉尔的约见,谁能拒绝?
两人正在说话,有人向这边靠近。
唐璜见是自己的舅舅,亚瑟・波莱特·温彻斯特,外祖父没来他却来了。
“唐璜,你母亲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亚瑟拿足了长辈的姿态,说的话很不中听。
“你怎么也是个男爵,这婚礼有些寒酸了,我听说你是个导演,电影现在挺赚钱的吧,你应该早点来找我,我肯定是会为你安排更加盛大的婚礼。”
唐璜有些无语,他知道该怎么堵住他的嘴,向戴安娜介绍:“这是我舅舅,亚瑟·波莱特·温彻斯特。”
说完又对亚瑟说:“这位是戴安娜·约瑟芬·丘吉尔。”
亚瑟听到唐璜加重的丘吉尔发音,微愣,以探寻的眼光看唐璜,在确认后倒吸凉气,眼见着拘谨很多。
“温彻斯特?”
唐璜补充道:“南安普顿分支。”
戴安娜点头不再关注,都是分支,境遇天差地别。有外人在,她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去找费雯丽。
“这位是公爵家的?”
亚瑟看着戴安娜的背影,小心翼翼问。
唐璜点头又摇头,说:“也是分支。”
“分支啊!”亚瑟还没开始装,就听唐璜说:“她父亲是温斯顿·丘吉尔。”
“呜”亚瑟连着咽下几口气,看唐璜的眼神又不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甥好像挺有能量。
“那个,我看你们婚讯简报上说,你们要去意大利度蜜月,能带上我吗?”
唐璜皱眉,你是不是太自然熟了?就算你是我血缘上的舅舅,我们才认识几天?
“唉,家里的状况你也看见了,以前我和人做码头的生意,有笔意大利的欠款始终没结,我想去试试。”
唐璜的欧洲之旅有很多事要做,本不想带他,可脑海里总是浮现母亲的脸,毕竟是亲人,能帮就帮一把。
“行,我让人为你办手续和订票。”
“谢谢,谢谢你唐璜。”
夜晚来临的时候,宾客散去,偌大的芬奇庄园只剩下自己人。
唐璜和费雯丽终于可以独处。
月色顺着半开的落地窗钻进屋里,暖黄的灯光下,充满松弛的暖意。
费雯丽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卸发间的铃兰,透过镜子看靠在门框上的唐璜。
她此时穿着的是浅粉色丝绸睡袍,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累了?”
唐璜走过去,没说话,轻轻揉她的肩。
费雯丽往他怀里靠,双手上伸去抚摸唐璜的脸,“你今天在教堂里,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我都慌了,差点把誓词说错。”
“慌什么?”
唐璜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我看我的妻子,还不能多看几眼?”
费雯丽似乎想到什么,狡黠的笑,手指勾住他的马甲纽扣把玩。
“一年前,我们初见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有这心思了?”
唐璜佯装震惊,笑道:“被你发现了,我当时就恨不得吃了你。”
费雯丽被他逗笑,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咬,像小猫舔舐。
“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