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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乙木巽贞

  张存厚微微颔首:“木行功法?看来师弟心中已有计较。”

  他略作沉吟,又道:“师弟选择符事堂,莫非是冲着那部《乙木巽贞阴诀》而来?”

  陆处实闻言一怔,面上露出茫然:

  “师兄说的是何功法?阴诀……听着似是残篇。”

  “哦?”张存厚轻咦一声,“原来师弟并非为此功而来?”

  他神色间掠过一丝追忆:

  “当年我入符事堂,便是听闻了这门功法,也曾苦心参悟数载。

  只可惜此诀太过艰深晦涩,数年苦修竟无寸进,最终只得弃之转修。”

  言语中透着惋惜,似是胸中真有几分遗憾。

  陆处实目光微动。

  他岂畏功法艰难?只是不知此诀究竟有何玄妙,竟令张师兄如此念念不忘。

  未等他开口询问,张存厚已摇头笑了笑,敛去感慨,继续说道:

  “这《乙木巽贞阴诀》,乃本堂谢道微谢掌使,于两个甲子前,自一处中古遗境中所得。虽是残篇,却是一部能直指道胎大境的古法。”

  “道胎……古时道胎,岂非便是如今的元婴境界?”陆处实心头一震,不由低声喃喃。

  符事堂掌使须由筑基修士担任。谢道微既居此位,必是筑基修为。

  如此直指大道的功法,竟舍得拿出来供门人参修?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暗自修炼,岂会公之于众。

  张存厚并未察觉他的疑虑,自顾说道:“当年此诀出世,连祖师爷都被惊动……”

  陆处实再度愕然。能惊动祖师,莫非此功真能直指元婴大道?

  不由脱口问道:“是哪位祖师?”

  清远仙宗立派万年,前后共出十六位祖师。

  如今宗内尚有四位元婴祖师坐镇,皆是纵横此界的擎天巨擘。

  而开派清远祖师,万年前便已杳无仙踪,传闻早已飞升上界。

  见陆处实这般情态,张存厚不由莞尔,似看到当年初闻此事的自己。

  他缓声道:“是曜法祖师。当年祖师观此残篇后曾言,此诀当另有一部《甲木阳诀》与之相辅相成。若独修这篇阴诀,必遇重重关隘。”

  “果不其然。百余年来,尝试修炼此诀者不知凡几,却无一能成。

  纵是地灵根、天灵根之资,修行一段时日后也会遭遇无法突破的瓶颈,最终只得放弃。”

  他轻叹一声,“不瞒师弟,愚兄当年转修此诀后,连一层小境界都未能突破。

  方知其中艰难,这才转修土行功法。

  倒是可惜了这份机缘,于我等外门弟子而言,此生恐再难遇见了。”

  陆处实今日所受震动,一重接着一重。

  天灵根何等资质?破境筑基如饮水般轻易,金丹之前从无瓶颈。

  莫说天灵根,便是地灵根、异灵根者,入宗便是内门真传,岂是他这般杂役弟子所能企及。

  连他们都修不成的功法……

  他心中却陡然一定。

  于他而言,修行从无难易之说,唯有时日短长。这般直指大道的功法,正是他所需之道。

  只是此事绝不可为外人所知,往后须得寻个由头,让人以为他已改修他法才是。

  既然此诀人人修不得,他反倒不易引人注目。

  思及此处,陆处实按下心头激荡,目光略沉,神色渐复平静。

  对张存厚说道:“张师兄,我知此法艰难,只愿一试,以了心结。”

  张存厚见他神情转瞬平复,心中暗赞此子定力不俗。

  陆处实择选此功,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符事堂近百年来,哪个新入门的弟子不曾试过?

  大道争锋,若连试上一试的胆气都无,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今日谢掌使恰在堂中,正好陆师弟便随我前去拜见掌使,传下功法罢。”

  说罢,他引着陆处实穿行数重阁楼,直往最高处走去。

  至一栋清幽阁楼前,张存厚取出身份玉牌轻轻一扬,门前阵法应声开启一道缝隙。

  二人步入其中,行至一座古朴堂殿前,张存厚驻足道:

  “此乃符事堂传法重地,按规矩一次只入一人。师弟速去,我在外等候。”

  陆处实拱手谢过,推门而入。

  室内空无一人,他心神微凛,朝四方各施一礼,方才垂目禀告:

  “弟子陆处实,新入符事堂任干事之职,今日特来择选改修之法,恳请掌使成全。”

  话音落定,堂中寂静无声。

  片刻,一道缥缈之声自虚空传来,恍如天音垂落:“你也要修《乙木巽贞阴诀》?”

  陆处实强压抬头窥探之念,恭声应道:“弟子知晓此法艰深,仍愿一试,但全求道之心。”

  四周再度陷入沉寂。

  又过数息,忽觉周遭天旋地转,身形如漂萍般不由自主。

  待双脚落定,竟已置身一片纯白空间之中。

  此处空无一物,唯有一清瘦老者悬坐半空,白须垂胸,正冷冷盯视。

  陆处实急欲行礼,却被一股无形法力托住,动弹不得。

  老者漠然开口:“《乙木巽贞阴诀》仅是残篇,看似可修,实则条件苛刻。你若此时放弃,我可传你《青木真法》,足以修至筑基。”

  陆处实沉默片刻,虽摸不清掌使心思,仍斩钉截铁道:“弟子仍愿……”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如鬼似魅,瞬息逼至眼前,并指如剑,直点其眉心!

  陆处实根本不及反应,只觉海量经文轰然涌入识海,胀痛难当。

  而那老者收起点向额头的双指,只是袍袖一甩,陆处实浑浑噩噩间,便又回了堂中。

  约莫半柱香后,灵台渐明。

  识海中赫然浮现两篇功法:

  一为《乙木巽贞阴诀》,

  一为《青木真法》。

  陆处实怔然。

  这位掌使竟同时传下两篇功法,莫非笃定他修不成?

  只是此举似乎有违宗门规制,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忐忑。

  念及张存厚尚在外等候,不便久留,只得暂压疑虑,推门而出。

  见张存厚负手立于廊下,陆处实连忙上前:“有劳师兄久候。”

  张存厚摆摆手,侧过头笑道:“如何?谢老可曾为难你?”

  “为难倒不曾,只是……”陆处实略作迟疑,终是坦言,“谢掌使传了我两篇功法,这……是否不合规矩?”

  张存厚闻言朗笑:“师弟太过实诚了!宗门之中若事事拘泥成规,反倒容易吃亏。”

  “有些事不过心照不宣。谢老身为筑基大修,便真多传一篇功法,宗门难道会因此问责?

  符事堂这数十年来皆是如此,左右多给一篇无人练成的残诀罢了,无非多份机缘,不必挂怀。”

  他拍了拍陆处实肩头:“稍后我带你去熟悉符纸鞣制之法,再试画几道基础符箓。”

  陆处实微怔:“这……弟子从未接触符道,只怕糟践了这些灵材……”

  “自有定额符耗可供支用。”

  张存厚爽快道,“师弟宽心便是。今日事毕,师兄带你去饮两杯灵酿,也算为你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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