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04章 曹操的诡辩

  曹操却对刘辩的怒意和隐隐的杀机恍若未觉,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却更加坚定:

  “陛下明鉴!我大汉沉疴日久,积弊已深,外有强藩窥伺,内有世家掣肘,更有阉宦、外戚轮流为祸!自黄巾乱起,国势日颓,及至董卓入京,几有倾覆之危!然陛下临危不惧,登城督战,亲冒矢石,挽狂澜于既倒,退强敌于城外!自那时起,臣便知,陛下绝非凡主,乃上天赐予我大汉,拯救社稷于水火之明君!”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视刘辩,一字一句道:

  “然,陛下毕竟年幼!坊间流言,多不可信。臣亲眼见陛下于城头浴血,知陛下有勇,见陛下于战后抚民安军,知陛下有仁。然,陛下是否真有壮士断腕之魄力,是否有涤荡乾坤,再造山河之心志,臣心中不知!”

  他再次躬身,这次是郑重行礼:

  “臣斗胆,行此大不敬之事,以陈氏女为引,置棋于太后身侧,确有试探陛下之心!若陛下惑于母子私情,优柔寡断,任由后宫干政,外戚再起,则臣便知陛下虽勇虽仁,却无决断,非力挽狂澜之真主,臣或效张子房,飘然远引,或辞官归隐,苟全性命于乱世罢了!”

  “然!”

  曹操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崇敬:

  “陛下未纳陈氏女!此其一,可见陛下不惑于美色,非耽于享乐之君!其二,陈氏女在太后宫中安然无恙,太后亦未因此生事弄权,陛下对宫中掌控,对太后之影响,远超臣之预料!陛下既能全母子之情,又能掌天下之权,此等手腕,此等心志,岂是寻常少年可为?陛下乃百年难遇之雄主!”

  他重重叩首:“臣,曹操,今日方知,何谓真命天子!臣之大不敬,臣之死罪,请陛下责罚!然臣,无悔!”

  刘辩沉默了。

  心中的杀意,丝毫未因曹操这番慷慨陈词稍减半分,他反而警惕更甚。

  好一张利口!好一番剖白!将一场针对他的,极其危险的试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忠心耿耿!甚至将自己可能的不孝抉择,也归咎于考验的一部分。

  滴水不漏,进退有据。

  “辞官归隐?“

  说得好听啊,刘辩心中知晓,若是天子不可扶持,恐怕日后兖州便要再起一位枭雄了吧。

  “哼!”

  刘辩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巧言令色,你口口声声为朕,为大汉,可曾想过,此计若行差踏错,稍有泄露,或被有心人利用,朕与太后母子离心,后宫动荡,前朝不安,岂非正中某些乱臣贼子下怀?你此举,与玩火何异?”

  曹操再次顿首,语气诚恳:

  “陛下恕罪!是臣思虑不周,行险侥幸。然臣当时想着,司隶兵权已尽在陛下掌握,宫中宿卫亦在吕光禄勋与张将军等忠勇之士手中,太后身边纵有小人,亦难掀起大浪。此举虽险,却也是最直接,能看清陛下心性手腕之法。臣之罪,万死难赎,然初衷,确是为大汉社稷计!”

  刘辩盯着伏在地上的曹操,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信不信曹操这番说辞?

  信一半,疑一半。

  信的是,曹操或许真有试探自己能否担当大任的心思。

  疑的是,这其中是否还掺杂了曹操个人的野心。

  “罢了。”

  刘辩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又似乎不想再纠缠于此,“此事暂且揭过。你且说说,那陈氏女之事,后续你又如何打算?当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曹操这才直起身,但依旧跪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坦诚道:

  “不敢欺瞒陛下。最初,确是袁本初念及陈太傅旧谊,又怜陈氏孤女凄苦,托臣暗中照拂,打点宫中,保其性命无虞。之后日久,袁校尉自然早就将其抛之脑后,然久而久之,臣观此女心性坚韧,身世特殊,便起了别样心思。”

  他抬头看向刘辩,目光坦然:

  “臣方才所言最后心思,便是此女之姿色。臣确非当世名士,亦不好虚名,行事但求实效。此女容貌出众,身世堪怜,若陛下稍有松懈,纳入后宫,一则或可慰陛下少年之心。二则,陈氏遗孤入宫,对某些人而言,亦是一种安抚或信号。然,此乃下策,亦是险棋。臣更期待的,是上策。”

  “何谓上策?”刘辩追问。

  “上策便是如今!”

  曹操眼中精光暴射,“陛下不纳此女,证明陛下志不在此,心在社稷!陛下欲整顿朝纲,必与世家大族,与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有所冲突。陈蕃旧案,便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此案牵连甚广,涉及当年党争、宦祸、乃至某些自诩清流之辈的龌龊!陈氏女,便是揭开此案最好的引子!她若出面首告,以其血亲身份,控诉当年冤情,指认某些道貌岸然之辈,其威力,远胜旁人千言万语!”

  刘辩心中剧震,曹操所言,竟与他不谋而合!

  他甚至想得更深,用陈纫秋,不仅是为了翻案,更是为了在舆论和法理上,打击某些顽固势力。

  曹操仿佛看穿了刘辩的心思,他猛地以头触地,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陛下!陈氏女虽为苦主,然其终究是女子,心志或有不坚,且久在深宫,对朝堂诡谲、律法条文,恐有生疏。若在朝堂之上,面对百官诘问,言语稍有差池,或被奸人抓住漏洞,反噬自身,则前功尽弃,陛下亦会陷入被动!”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那是赌徒看到最大筹码时的疯狂,也是志士找到明主时的激昂:

  “故,臣,曹操,愿为此案首告!”

  “臣愿以典军校尉,议郎之身,出面首告当年陈蕃一案中之种种不公!臣当年亦曾上书为党人鸣冤,对此案前后因果,知之甚详!更有陈氏女为证,有陛下为后盾!臣出面,可陈情,可辩论,可直面群臣诘难!臣,愿为陛下手中利剑,劈开这笼罩朝堂数十年的迷雾与污浊!”

  “若陛下信臣,臣即刻便可写下供状,将此番谋划,以及愿为首告之心迹,尽数写明,签字画押,呈于陛下!有此供状在,臣之生死,皆在陛下掌中!若陛下觉臣不可信,或他日臣有负陛下,陛下随时可持此供状,将臣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臣,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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