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77章 李儒谋退路

  那日,李儒前脚刚和贾诩分开,他便心中明亮,将贾诩的算计看得分明。

  但当时,他自己心中也有一番不可告人的纠结。

  他虽说是董卓的谋主兼女婿,但也自诩读过圣贤书,深知忠义二字的重要性。

  若真是由他接力主张,促成董卓攻破洛阳,事成之后,辗转几年,奉太后诏书统领国事,再装模作样个几年,整些个什么三次三让,结果无非是董卓叛汉登基。

  这天下换个姓氏,却指不定招来多少口诛笔伐,激起多少打着勤王复汉之名的雄主,来攻伐董卓。

  他李儒那时的身份,还如何能做个切割?

  他必将在史书上留下“奸贼”、“弑君逆臣”的污名,遗臭万年!

  这种身后名,他惧之如虎,更没听说过皇位传给女婿的,如此作为,他图个什么?

  而贾诩当时站出来,提出的那套说辞,正好解了李儒之围,他只需要顺水推舟即可。

  甚至,在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若事有不成,贾诩便是替罪之人”的念头。

  原本想着贾诩或许存着跟他相同的念头,所以当时才会在帐外嘲讽,自诩同为聪明人,将这“逆贼”的名声,尽数推给那帮粗粝的武夫便是。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贾诩竟然敢如此谋划,不仅算计了董卓,更算计了整个西凉军。

  他自己早早就备好后路,溜之大吉,留下他们在这烂摊子里面挣扎。

  恐怕当时帐外,贾诩看他,便如同看傻子一般吧?!

  如今,这些内心深处,见不得光的心思,又如何能对董卓说?

  跟董卓说,当时看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丁原竟真的敢来,本想着最差不过是进不了洛阳城,他于此事并未过多谋划,大不了抛妻弃子去洛阳,没准儿还能搏个“汉室忠臣”的名声?

  扯淡!

  李儒强行压下心中那番惊涛骇浪,迫使自己抬起头,迎向董卓探究的目光。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片茫然的神色,貌似无辜的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苦涩:

  “主公明鉴,当日贾文和之言,其中分析朝廷局势,人心向背,不无道理。儒之虑及此时紧迫,恐迟则生变,未能深究其言外之音,更未能料到其人竟包藏如此祸心,以至于误中其奸计!如今累及主公,儒实在愚钝,愧对主公的信重!”

  说到最后,李儒有些哽咽,肩膀跟着微微颤抖,似是羞愧难当,心中懊悔不已的模样。

  董卓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一时间堂内落针可闻。

  片刻,就在李儒觉得那目光将他看了个底儿掉的时候,董卓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愚钝?”

  董卓的声音带着嘶哑,显得有些苍凉的意味,不知是在嘲笑李儒,还是嘲笑他自己,亦或是嘲笑如今这困顿的处境。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挥了挥手,轻声道:“去吧,文优,做好你该做的事,咱心里信重你!”

  最后几个字,董卓说的很轻,却让李儒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是,主公保重,儒告退。”

  李儒不敢再多言,在此深深一礼,有些踉跄地退出了这间令他心虚无比的正堂。

  直到走出这座园子,踏入夜幕之中,李儒才感觉稍稍能喘过气来。他回头望了一眼董卓所处的正堂,心中一片后怕。

  董卓最后那几句话,分明将此事看个明白,只不过无可奈何罢了,贾诩杀不了,杀了他李儒又有何用?

  李儒缓缓走在街上,心中盘算,若是可以,当早谋退路。

  此刻平凉城外,寒风比城内凛冽数倍不止,呼啸而过,带着凄厉的悲鸣。

  为拱卫主城,抵御来敌,城外依托着地形,驻扎着几处营垒,约莫有两千兵马。

  这无疑是个苦差事,不仅要忍受更厉害的严寒,更要时刻警惕来自各处的任何危险。

  营中士卒大多蜷缩在简易的营帐内,靠着微薄的口粮和篝火,硬扛着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

  大帐内,情况就好上许多,至少帘帐厚重,中央挖出的地坑里燃着旺盛的炭火,足以驱散这些刺骨的寒意。

  帐中三人,正围着一方案几。

  帐中坐着的是个颇为英武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宇间带着边地儿郎独有的锐气,正是张济的侄子张绣,字彦成。

  张绣此刻正举着一只粗陶碗,里面明显是浑浊的劣酒,酒中带着些酸涩味。他小口喝着,眉头微蹙,脸色难看,显然是因这酒水导致的。

  身旁左右,一边是个身形健硕的汉子,正是失踪多日的徐荣,另一边则是面容清癯的文人,赫然便是董卓遍寻不获的贾诩,贾文和!

  案几上摆着一只烧得半焦的羊腿,几块面饼,以及一皮囊劣质酸酒。虽说军中粮草短缺,但将军帐内,总不能太过寒酸。

  三人默默吃着,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贾诩吃得很少,动作慢条斯理,徐荣则是大口嚼着肉,目光不时地扫向帐门方向。

  忽然,徐荣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耳朵略微动了动,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肉块,抬起左手,竖起食指贴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整个人瞬间如同绷紧的弓弦,右手霎时便按在了腰间的环首刀柄上。

  贾诩和张绣也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渐渐地,一阵急促而零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只有三五骑的样子,正朝着大帐方向而来。

  张绣侧耳倾听片刻,紧绷的神色便稍稍缓解,随后露出一丝笑意,低声道:

  “无妨,是我叔父。叔父的坐骑,日常皆是由我亲自刷洗喂料,这蹄声我太过熟悉,万万不会听错。”

  然而,徐荣并未因为张绣的话而放松警惕。

  徐荣对张济自是万分信任,但值此非常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危险。他依旧保持着按刀的姿势,悄无声息地挪到帐门内侧侍立,身体微侧,确保来人入内的瞬间,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马蹄声在帐外数丈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下马时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随后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刺骨的寒风随之灌入,吹得火苗也跟着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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