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78章 平凉灯下黑

  此人正是张济。

  他带着一身寒气闯入,第一眼就撞见了门后阴影中徐荣那双锐利的眼睛,以及那番蓄势待发的姿态,惊得他连忙往后一闪身,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徐荣!是我!”

  张济低喝一声,语带不悦,也带着一丝丝后怕。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滋味都绝不会好受。

  看清来人是张济,且只有他一人,徐荣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放开了,后退半步,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但依旧沉默,未发一言。

  “伯达,快来,就等着你了!”

  贾诩此刻已然起身,脸上带着些温和的笑意,上前拉着张济的胳膊,将他引到火坑边。

  “城内情况如何?可有什么新的动静?”

  张绣也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恭敬道:“叔父,您来这里,这儿暖和。”

  他乃是张济从子,且自幼便被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颇受器重。长辈既然到此,哪里有他坐主位的道理。

  张济被贾诩拉着坐下,感受着火坑内传来的暖意,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身子依旧冷得可怕。

  他接过张绣方才手中的那碗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的酸味让他皱了皱眉头,但身体却暖和了许多。

  “情况能好到哪儿去?”

  张济放下碗,声音中带着疲惫,脸上写满了忧愁。

  “粮草眼见就要见底,田野越来越冷,军心.......哼,不提也罢。今日主公召见,议了半天,无非是战,或和,还是这几条路.....”

  他将城内帐内商量的军机之事,尽数告知了贾诩等人,并未有丝毫的隐瞒。

  说完这些,张济的目光转向贾诩,沉声道:

  “文和,有些话,今日我定要跟你说个明白。你我同出武威郡,乃是乡党。后来,你我又同在中郎将的账下听用,共事多年,这份情谊,济从未敢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正因为这份情谊,有些事,我必须说在前面。抛开这层关系,以你贾文和如今在西凉军中的名声,我张济,绝不会收留你,让你踏入我营中半步,更不会在主公面前替你遮掩!”

  帐内气氛瞬间凝滞。

  张绣脸上的笑容僵住,贾诩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徐荣更是舍不得手中肉块一般,埋头啃肉,没有丝毫波澜。

  张济见碗中烈酒饮尽,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

  “主公如今对你和徐荣,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虽未明言,但我看得出来,他心中已然认定你叛变了。如今你的家眷又都被接去了长安,这其中的意味,不比我多说。主公如今正在详查,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中郎将那里,恐怕也被盯上了。”

  他看向贾诩,目光中带着恳切:

  “文和,今日我跟你说这些,是念在你我之间的旧情。你智谋深远,非我所能及,你心中所思所虑,自是要事,我猜不到,更不想知道!但你若还念在你我之间这点同乡情谊,不想害了我,害了彦成,就莫要再牵扯到我,莫要再让我为难!”

  张济说到这里,还看了张绣一眼。

  张绣跟贾诩素来交好,只盼着贾诩能看在张绣的面子上,早些离去,免得他们叔侄二人引火烧身。

  “文和,我自清率部驻扎城外,担任前哨,已是所能做到的极限,你我心中清楚,我绝没有出卖你的心思。这两千人马,皆是我多年带出来的老卒,今夜你离去,绝无人阻拦,更不会有人多嘴。”

  说完,他转向埋头啃肉的徐荣,抱了抱拳:

  “徐将军,你勇武忠直,张某素来敬重,今日之言,对你也是一般。今夜边走,趁着主公现在顾不上你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去长安,或是另寻去处,都好过再次坐以待毙,牵连无辜。”

  这番话说的可谓直白,几乎是划清了界限。张济不知道贾诩在此次兵败中,终究扮演了什么角色,惹来董卓如此气愤,但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担不起的。

  贾诩等人还没反应,一旁的张绣反而率先急了,他年轻气盛,与贾诩向来亲近,此刻见到叔父正在赶人,忍不住开口道:

  “叔父!当真不能留下他们?文和先生才智超群,徐将军更是骁勇善战,主公......主公到底是怎么了?!”

  “你懂什么!”

  张济猛地转头,厉声打断张绣,他往日对张绣虽说严苛,但从未如此厉声呵斥。

  “喝酒喝糊涂了?留下他们,你能护得他们周全?不日将领兵北上泾阳,距离长安更远,战事一起,人员混杂,谁能担保此事不会外泄?到时候,别说他们,你我叔侄二人的项上人头,一样要砍去!”

  张绣被叔父严厉的眼神和话语镇住,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甘地低下头,紧了紧拳头。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

  贾诩静静地听完了张济的话,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始终未曾消散,仿佛张济所说跟他毫无干系一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皮,与对面的徐荣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快,含义难明,但徐荣紧绷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片刻之后,贾诩才缓缓开口:

  “伯达兄所言,句句肺腑,字字皆是为我等着想。诩,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叔侄二人,说道:

  “主公疑我,亦是常礼。洛阳之事,扑朔迷离,其中是非曲直,恐已难分辨。诩与徐将军当日失散,亦是身不由己,能得伯达兄收容数日,避过最初的风头,已是天大的恩情,岂敢再奢求其他,累及兄台与贤侄?”

  他抬起头,看向张济,脸上笑意依旧,只是多了几分郑重:

  “伯达兄放心,今夜,诩与徐将军便走,绝不会给兄台添任何麻烦,只是.....”

  贾诩话锋一转,说道:

  “临别之际,诩有一言,或许逆耳,还请伯达兄斟酌。此地贫瘠,北出泾阳,劫掠粮秣,乃不得已之法。况且,雍凉之地虽说脱离汉室掌控已久,却仍是汉土,劫掠百姓,终究失了民心。皇甫义真坐镇长安,以逸待劳,其用兵向来持重,却绝非怯战之辈,乃是稳中求胜。韩遂、马腾,乃至羌胡豪帅,皆虎狼之辈,与虎谋皮,需慎之又慎。”

  他这番话,看似提醒,实则点出了董卓此番作为的重大风险,也暗中提醒张济,他此刻助董卓劫掠百姓,乃是助纣为虐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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