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机场迷情
机场航站楼外,灰色天空低垂,细雨如丝。
顾兮若站在自动门前,修长的身姿在米白色风衣的包裹下更显与众不同。
二十七岁的她有着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风衣腰带随意一系,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雨水打湿了她几缕深棕色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那张脸精致得不似真人。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微微抿着,一双桃花眼此刻却透着难得的柔软。
她的美貌无人能及。
“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有些不自然,“时候不早了,进去吧。”
催着让他走,心里却有些期待。
沈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动人的脸庞。
大半年来,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从最初的陌生防备,到如今的默契难舍。每一次回想、复盘,都在加深这种烙印。沈度这个名字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她的心,再想赶出去似乎不现实了。
而现在,他要去香江处理公司事务,至少要离开十天半月。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记忆。
“我会的。”沈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香江那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回来。公司的事,你也多留心资金链安全。另外,在家里安心等我。”
一句“等我”,令顾兮若心悸。是妻子一样的等待吗?
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然后,毫无征兆地,沈度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顾兮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心里期待,又没想到他用这种方式告别。男人的胸膛好结实,好温暖。他比她年轻四岁,这个认知在这一刻尤为清晰。
他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一下。那吻落在耳垂下最敏感的地方,轻柔如蝶翼,却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在家等我,很快会回来的。”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顾兮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语气,这话语,简直像在对自己的女人说话。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最初的僵硬过去后,一股陌生的暖流从被吻的那一点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手臂竟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嗯。”她只能发出这样一声含混的回应。
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三秒?五秒?对顾兮若来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又短暂如眨眼瞬间。
沈度已经松开了她,提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顾兮若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许久没有动弹。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腰际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
她摇摇头,轻轻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睛。
“小王八蛋,就不会多抱一会吗?”
回到车上,顾兮若没有立刻发动引擎。雨刷有节奏地刮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滴,她却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远方,眉头渐渐皱起。
公司资金链。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大华地产正在开发的“云锦苑”项目已进入收尾阶段,按照计划,这个月工行那笔八千万的贷款就该到账。可财务部昨天报告说,工行那边流程卡住了,要“再等几天”。
她想起沈度离开前找她谈的那次:“资金链的事,请务必重视。这个节点太敏感了。”
她当时没太在意。但此刻,隐隐有种不安在蔓延。
她掏出手机,给财务总监拨了个电话。挂断后,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雨下得更大了,雨刷来回摆动,却似乎总也扫不清前方的路。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周府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弘业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假山石景。他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爸,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周涛推门而入。
“工行信贷部刘主任那边,我已经打点妥当。五十万,分两次给他。他答应拖延大华地产的贷款至少半个月。”
周弘业啜了一口酒:“半个月够吗?”
“足够了。”周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根据我们在大华内部的线报,他们账上流动资金最多支撑几天。‘云锦苑’项目交付在即,需要大量资金应付验收。只要贷款拖上七八天,他们的资金链就会紧绷。”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放出风声,说大华地产资金链断裂。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就会上门讨债。到时候,大华就算不垮,也得脱层皮。”
周弘业点了点头:“顾兮若那个丫头,不比她父亲好对付。”
“再难对付也是女人。”周涛冷笑,“如果当初她答应我的追求,现在哪需要这么麻烦。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个沈度,根本看不上我。”
周弘业瞥了儿子一眼,没有接话。
而此时的顾兮若,刚回到公司办公室,手机震动起来。是沈度发来的消息:
“已登机,一切顺利。记得我的话,小心资金链。有事随时联系。”
她看着这条简短的消息,心头莫名一暖。
她按下内线电话:“王总监,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紧急会议。”
窗外,雨声如诉。
她拿起手机,给沈度回了条消息:“一路平安。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顾兮若终于推开家门。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沈度应该在厨房忙碌。即使她加班到深夜,回家时总能闻到厨房飘来的夜宵香气。然后他会从厨房探出头,说一句“回来了”,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但此刻,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
冰箱门上没有贴着他随手记下的购物清单,中岛台上没有洗好待切的水果。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她习惯了沈度的存在。她害怕孤独。更害怕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