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30章 镇城

  阿霜咬着嘴,咬得发白,却没哭。她早就明白,哭没用。

  从小她就学会把声音吞回去。吞得越干净,越不惹人注意,才更容易活下去。

  阿霜那双眼还亮着,却不再灵动。那不是她本该有的光。

  叶霄看见她的眼,心口像被一把钝刀狠狠顶了一下。

  林砚在旁边抖得厉害,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霄哥……别去……”

  他心里乱成一团,既盼阿霜能活,又怕叶霄把命搭上。

  叶霄没回头,只对他说一句:

  “你现在立刻去买干粮,带到老地方去。”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

  这一脚迈出去,真折在这儿,家里那口气也会跟着断。

  可他更清楚,今天他要是连阿霜都不敢救,往后就更护不住家里。

  更何况,他欠阿霜的。

  小时候没有那一碗面,他也活不到今天。

  喉间那口气,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赤血桩最怕心乱。心一乱,血先冲,破绽就露出来。

  林砚想伸手抓他,却来不及。叶霄已经戴上路上准备的面罩,贴着墙走了出去。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叶霄别出事,否则他这辈子都过不去。

  叶霄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算过。

  铸骨之后,他脚掌落地更沉,骨里多了一层硬壳。

  力不再散在皮肉上,而是顺着脚跟往上顶,顶得腰背一线都紧。

  他没有正面冲。

  对方不管人数还是实力,都不是他能硬扛的。正面冲,就是把自己送上去。

  街口那盏灯下堆着一筐油渣饼。卖饼的老头缩着肩,眼神躲躲闪闪。青枭帮收过摊位钱,这摊子才敢在这儿摆,平日也算挡视线的遮羞布。

  叶霄从摊后绕过,指尖在饼筐边轻轻一碰,碰到一只破瓷碗。

  瓷碗一滑,“哐啷”一声碎开。

  外层青枭帮的喽啰立刻回头骂:“你他娘……”

  叶霄不等他们骂完,脚尖一挑,碎瓷片飞出去,擦过窄街中那辆黑油布厢车旁拉车骡子的后腿。

  骡子受惊,猛地一挣,套绳“嘣”地绷断,嘶鸣把窄街的气氛一下撕开。

  人群短暂乱了。

  叶霄要的就是这一瞬。

  赤血桩的呼吸在胸腔里猛地一沉,热血被他硬按进骨缝,积蓄好的力一口气炸开。

  他脚尖点地,落地不重,却快得一闪就过了灯火下的空。

  喽啰才转头,眼角刚捕到一点影,叶霄已经到了阿霜身侧。

  他不砍人,只砍绳。

  指尖夹着的碎瓷薄得发亮,贴着绳结一抹。

  “嗤!”

  细绳断开。

  阿霜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

  她像被人从深水里硬拽出来,先僵住,随即本能往后缩。手腕想抽回去,怕下一刻又被扣上,呼吸也乱了。

  叶霄低声只说一个字:

  “走。”

  阿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松,可还没走两步,双脚一软,差点跌倒。

  绳勒得太久,手腕火烧一样疼,腿也麻,一迈步就发飘。

  风里带潮,月光薄得发白,照在地上连影子都缺一截。

  阿霜咬牙撑住,指尖下意识抓住叶霄的衣角。不是求救,是拦他,拦他别再往前。

  她抬头看他,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别为我,送命。”

  叶霄没再说话,手一扣,想把她往背上提。

  可还没来得及,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扣住他的手腕。

  扣住的瞬间,腕骨“咯”地一声,痛得他眼前一黑,指尖险些松开。

  叶霄侧头,看见一个袖口干净的人站在身侧。脸很普通,眼神却冷得没有温度。

  那人没有多余表情,只一句:

  “名单上的人,你也敢动?”

  叶霄没回答。

  他咬住牙,赤血桩的劲再爆,铸骨三响随即震出,筋肉与骨骼的力猛地往外一崩。

  喉间瞬间泛起铁锈味。

  不是受伤,是血被逼到极限的味道。

  心跳顶着肋骨,一下又一下,像擂鼓。

  叶霄不管这些,肩胛一沉,崩岳拳大成的力线配合桩劲彻底爆开,不求伤人,只求震出一个让人活命的空隙。

  那袖口干净的人随手一拍,想挡下叶霄的拳头,却被震退半步,眼神第一次沉了下去。

  叶霄趁这一瞬,转身把阿霜往巷口推:

  “活下去,跑!别回头!去老地方!”

  阿霜踉跄两步,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舍。

  她想开口,却只发出一点哑气。嘴唇咬破,血渗出来。最终她转身钻进暗巷的阴影。

  叶霄没回头。

  眼前的人比他更强。刚才对方根本没真正发力,就把他虎口震裂,血一滴一滴落下。

  真打起来,他赢不了。

  那袖口干净的人声音仍旧平静,仿佛叶霄只是顺手要清掉的一块石头:

  “铸骨初期,拳法练得不差,桩功底子还挺扎实,确实让人意外。”

  “但想在我梁舟手下救人,还不够。你这条命归我。那女的,也逃不了。”

  叶霄眼神冷得发硬。

  他知道对方不是吓唬人。

  可欠命的人,最怕欠着不还。既然选了,就不后悔。

  气息在胸腔里被压到极限,赤血桩的呼吸几乎要失控,骨缝深处传来一阵阵闷响,像有人在里头敲。

  叶霄把赤血桩的劲一层层压住,越压越沉,只等一个彻底爆发的时机。

  梁舟见状,正要冲上来。

  “停。”

  一道女声从高墙阴影里落下。

  人还未落地,窄街里那些细碎的吆喝与喘息就像被掐断,瞬间安静。

  她落得很轻。

  靴底踩在湿泥上,没有溅起半点泥点,连地上的脏都没沾上。

  衣色素净,外罩短披,剪裁利落。本该不起眼的装束,落在她身上却反而干净得过分。

  发髻束得极紧,一根乌簪横压,簪尾垂着一缕细青线,轻晃也不乱。

  她五官不浓艳,却让人一眼难忘。眉眼一落,像雪上墨痕。灯火一照,轮廓清得发冷,把人的话堵回喉咙。

  那不是下城该有的美。

  是只有在高处、在秩序之上,才会被磨出来的那种冷。

  窄街里几道目光下意识被她牵住,又很快移开。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她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却把这条街的分寸与生死一并握住。

  她没先看叶霄,也没看任何人。

  她先看车辙:轮印压得深,泥边未干,车轴下还挂着新鲜草屑;再扫一眼车旁木牌的钉子与绳结,松紧不一却排列有序;最后目光掠过那些女孩手腕上的勒痕,红、紫、深浅不同——不是第一次。

  她把一页案卷在心里翻完,才抬眸,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一纸官令:

  “镇城司办案。”

  “封街。”

  她抬手,腕间那段细青绳轻轻一晃,绳尾白玉片在灯火里闪了一下,背面纹路看不清。

  “擅动者——按抗令论处。”

  外层青枭帮的喽啰听到这话,骂声卡在喉咙里,棍子握得发抖。

  甚至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认不得令牌上的纹路,却认得“镇城司”三个字。那不是普通衙门,是另一个层级。

  上城护城司在他们眼里已是刀口衙门,可再狠也还是城主的手。

  镇城司却不同。

  它专管越线的人、越线的案,护城司见了也得绕路,城主碰了都嫌烫手。

  “镇城”两个字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下城帮派不怕死几个兄弟,最怕被上城掌权者盯上。

  一旦被盯上,查的不是谁动了刀,而是谁在这条线上吃过一口肉。到最后全都会被连根带泥,一把拔起,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在场的人全都下意识往两侧退开半步,硬生生让出一条窄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