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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紧迫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公路闪电 2784 2026-01-29 14:52

  陈江河从怀里摸出块旧布,三两下蒙住脸,只露出双目。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王婶与那自称张明远的日月教徒,并未走远。

  两人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岔巷,在一处堆满破木箱的角落停下。

  巷子尽头是一堵死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主街上零星灯火透来一点微光。

  陈江河伏在拐角墙后,屏息凝听。

  “张师,您看这事......”王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我可是按您吩咐,把人给骗出来了。那林氏性子软,好拿捏,要不是她儿子突然跑来,这会儿肯定已经跟着咱们去教坛了。”

  张明远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阴冷:“无妨。今日不成,还有明日。那陈江河既是形意武馆的正式弟子,便是圣主所需的人才。”

  王婶叹气道:“您是不知,那小子精得很!方才看我那眼神,凶得很!我怕他已经起疑......”

  “起疑又如何?”张明远轻笑一声,“一个武馆弟子罢了。咱们日月教如今在外城,信徒已过千数。莫说形意武馆这般破落户,便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震雷武馆’,也有弟子暗中投靠的。”

  墙后,陈江河瞳孔微缩。

  张明远继续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教主说了,这世道,那些武馆的正式弟子,气血旺盛,根骨强健,正是修习我教‘圣法’的上好材料。更别说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只需许些银钱、给条出路,自然趋之若鹜。”

  王婶似懂非懂:“那......咱们直接找那陈江河不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去动他娘?”

  “蠢。”张明远声音冷了几分,“武馆弟子,心气正盛,直接去说,多半碰钉子。可若拿捏住他至亲之人,便由不得他不低头。再说这种孝子,最好拿捏。”

  他语气转缓,带着蛊惑:“王婶,你今日做得不错。待此事成了,教中自有赏赐。每月多给你二两银子的‘布施钱’,保你一家在泥鳅湾无人敢欺。”

  王婶喜形于色,连连躬身:“多谢张师!多谢张师!那......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今日被那小子撞破,只怕他有所防备。”

  张师冷笑一声:“防备?一个武馆新晋弟子,能有多大本事?你且好好盯着。过两日,我再寻个由头,亲自去武馆走一趟。直接寻那陈江河说话——许他每月十两银子,再允他母亲在教中领份清闲差事,我不信他不动心。”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若是还不识抬举......教中执事近日正需几个‘试药人’。武馆弟子筋骨强健,最是合适。”

  陈江河在墙后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不能留了。

  今日这张明远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巷口,张明远正转身欲走,王婶跟在他身侧,还在絮絮说着什么。

  陈江河一步踏出,右手扬起,石灰粉劈头盖脸洒去!

  “什么人——啊!”张明远猝不及防,惨叫着捂住眼睛。

  王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跑,却被陈江河左手扣住后颈,往墙上重重一掼。

  张明远虽疾退半步,仍被石灰粉扫中眼角,顿时刺痛难当,泪水狂涌。

  他怒吼一声,抽出怀中短刃,凭着感觉朝前猛刺!

  但陈江河已不在原地。

  石灰扬出的瞬间,他便侧身滑步,如游鱼般绕至张明远身侧。

  三体式起手,腰胯拧转,劲力自脚底贯至拳锋。

  五行拳——劈拳!

  拳落如斧,狠狠砸在张明远持刀的右臂肘关节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张明远惨嚎,短刃脱手,整条右臂软软垂下。

  陈江河拳势不停,顺势变招——崩拳直进,正中张明远心口。

  这一拳,明劲勃发,筋骨齐鸣!

  张明远如遭重锤,胸腔凹陷,口中鲜血狂喷,仰面倒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蒙面的陈江河,嘶声道:“你......你敢动我?我乃‘日月教’教徒......执事大人就在附近......你今日若杀我,教中必与你不死不休!”

  陈江河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透过蒙布,低沉冰冷:“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总坛在哪儿?”

  张明远咧开嘴,血沫不断涌出:“嘿......嘿嘿......你怕了?敢动我教之人......执事大人......定会查到你......灭你满门......我‘日月教’永存!”

  陈江河不再多问。

  他左手扣住张明远下巴,右手并指如刀,顺着咽喉侧方那道筋络缝隙,精准一划。

  血如泉涌。

  张明远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珠渐渐涣散。

  另一边,王婶还在捂着眼睛哀嚎打滚。

  陈江河走过去,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与惶恐的脸,心中无悲无喜。

  “王婶。”他开口,声音平静,“我家船,真的漏了吗?”

  王婶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拼命摇头,石灰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没、没漏!江河......是婶子鬼迷心窍!是那张明远逼我的!他给我银子,让我骗你娘......我、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陈江河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他轻声道:“我娘信你,当你是邻里。你为二两银子,便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王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江河!婶子错了!真错了!你放我一马,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话音未落,陈江河手起刀落。

  自后颈没入,切断筋络,精准而利落。

  王婶身子一软,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陈江河熟练地搜了两人的身。张明远怀里除了五两银子,还有块木牌,正面刻日月纹,背面写着“教徒张明远”。

  他掂了掂,连牌带银子,一并收起。王婶身上只有四百文铜钱。

  他快速清理现场。用刀在两人脖颈、心口的伤口附近又划了几道,制造乱刀砍杀的假象。

  再将张明远那柄短刃塞回他手中,摆成搏斗后身亡的模样。

  陈江河很清楚,张师死前那番话,绝非虚言恫吓,‘日月教’盯上武馆弟子,不是一天两天。

  今日杀了一个张明远,明日还会有李明远、王明远。

  躲是躲不掉的。

  那教徒说得明白——今日之事不成,他们便会直接找上武馆,找上他陈江河。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甚至.......以母亲相胁。

  除非他永远缩在武馆,否则只要踏出一步,便是危机四伏。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陈江河喃喃低语,转身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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