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灵种
“陈生,要来我屋吃个饭吗。”
同村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乡里乡亲的淳朴热络,可陈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土路,木讷地抬腿走下牛车。
他的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步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都能感受到鞋底碾过碎石的硌意,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抓着那袋沉甸甸的钱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时的乡村,已是冬天,田埂边的杂草枯黄倒伏,秋风卷着微凉的水汽刮过脸颊,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清寒气息。
路边的泥土被牛车碾出深深的辙印,里面积着浅浅的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
陈生低着头,任由秋风掀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去,身后的牛车轱辘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他孤单而沉重的身影。
“郑妹屋大哥,挺直腰了,有鸡有鱼。”
赵兴屋的李婶从田埂边拐出来,她挽着松松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根磨旧的木簪,手上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把刚从自家菜畦摘的青菜,菜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新鲜得很。
李婶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陈生手上拎着的鸡和鱼,语气里满是打趣,乡里人见了好东西,总爱这样说笑几句。
“吁,挺直腰就不理人了。”见陈生毫无回应,李婶又笑着嘟囔了一句,也不生气,转身便往自家方向走了。
“郑妹屋大哥,你小弟偷果子喔,被我打了两鞭。”
刘三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来,锄头柄被常年的摩挲磨出了温润的包浆,他的裤脚沾着湿泥,赤着的脚踩在田埂的青草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泥印。
刘三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嗓门洪亮,说起陈立新偷果子的事,也只是觉得孩童顽劣,并无半分真的气恼。
陈生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心中的哀叹又重了几分,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
他勉强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嘴角僵硬得像是生了锈,半天也只扯出一道细微的弧度,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刘三木然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能想象出小弟陈立新踮着脚去摘果子,被刘三抓个正着的模样,那孩子正是半大不小嘴馋的时候,家里常年吃糠咽菜,哪里经得住果子的诱惑。
可一想到自己做出的决定,想到小弟日后或许能吃上饱饭,不用再去偷果子被人打,他心中的愧疚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只能不断在心里宽解自己,脚下的步子却愈发沉重。
他抬手扯了扯肩上的米袋,粗布的米袋磨着肩头的旧茧,传来一阵钝钝的疼,沉甸甸的米袋压得他肩膀微微发酸,可这身体的累,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脸上挂着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容,低着头,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前走,不多时,便看到了自家那座斑驳的土坯房,土黄色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茅草被秋风掀得歪歪扭扭,院门口的木栅栏倒了几根,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走到家门口,陈生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空气中飘来灶房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泥土味,是家的味道。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和些,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喊道:“爹娘,小妹小弟,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乡村里传开,撞在斑驳的土坯墙上,又折了回来。
“娘,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不用吃蕨菜了。”
屋内立刻传来小弟陈立新雀跃的声音,那声音清亮,满是欢喜,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小的身子踩着泥地,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雀。
陈立新才八岁,穿着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短褂,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沾着几点泥点,手上的红印子清晰可见,那是被刘三打的,可此刻他全然忘了疼,满心都是大哥回来的欢喜。
“知道了知道了,蕨菜也不能丢了,也要吃,省点米。”
母亲郑三燕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常年劳作的疲惫,嗓音微微沙哑,可那疲惫之下,却难掩一丝见到儿子归家的开心。
话音刚落,郑三燕便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她系着一条沾着柴灰的粗布围裙,眼角的皱纹爬满了脸颊,手上的皮肤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裂口,那是常年操持家务、下地干活留下的痕迹。
郑三燕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陈生肩上的米袋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抹光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可当她的目光移到陈生手里拎着的鸡和鱼上时,那抹光亮又瞬间黯淡下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拉着陈生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教训又几分无奈地说道:
“陈生,怎么还买了鸡和鱼?扛包发工钱了吗?可那也要攒着买米啊,家里就剩下五分田,要养五张嘴,怎么种的够吃啊?”
母亲的手指粗糙,触到陈生胳膊的皮肤,传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陈生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慌忙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娘,不说这些了,多蒸点米饭,再把鱼做了,吃顿饱的。”
“唉,不说,不说,小弟饿得去偷刘三屋果子,被打红了也不说,小妹饿得和仙女一样好看,快升天了也不说。”
郑三燕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酸和无奈,也不再多问,接过陈生手里的鸡和鱼,转身便进了灶房。
灶房里的土灶台被常年的烟火熏得乌黑发亮,灶膛里的火苗恹恹的,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郑三燕拿起灶边磨得发亮的竹筒,对着灶膛轻轻吹了几下,“呼”的一声,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暗沉的灶房,也映亮了郑三燕疲惫的侧脸。
陈生的爹陈家伟早年被打断了腰,半身不遂,常年只能消沉地躺在堂屋的旧木靠椅上。
那把靠椅是老榆木做的,扶手上被常年的摩挲磨出了温润的包浆,陈家伟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薄被,枯瘦的手臂搭在扶手上,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露出清晰的骨节。
听到陈生回来的声音,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到陈生,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无力和沧桑。
小弟陈立新跟在母亲身后进了灶房,小手摸着手上的红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母亲手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喉咙不住地上下滚动,不停地咽着口水,小脸上满是渴望。
郑三燕拿着菜刀,麻利地给鱼刮鳞、开膛破肚,鱼在盆里扑腾了几下,溅起几点水花,她回头看了一眼馋得不行的陈立新,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去,院角拔两块姜来,洗干净切好。”
陈立新立刻应了一声,也顾不得手上的疼,蹦蹦跳跳地跑出灶房,去院角拔姜了。
陈生的小妹陈云汐正蹲在灶膛一旁的小土墩上,好让身体能沾点灶火的温度。深秋的天已经很冷了,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粗布裙,身子微微蜷缩着,双手拢在灶火旁取暖,纤细的手指冻得泛红。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身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娇艳的面容,眉眼里和镇上的富家小姐陈云熙有七分相似,可那三分不同,却让她比陈云熙更加清丽动人,眉眼间带着一丝山野间的纯净,长长的睫毛被火光映得投下浅浅的阴影,在眼睑下微微颤动。
陈生搬了一张旧木长凳坐在灶房门口,长凳的腿有些摇晃,坐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
爹陈家伟在堂屋用枯瘦的手指对着他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挺直腰板,陈生会意,缓缓挺直了后背,只是那背挺得僵硬,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棍子撑着。
灶火的光映在他面上,橘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可他却始终羞愧地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陈生见小弟蹦蹦跳跳地出去拔姜了,灶房里只剩下母亲忙碌的身影和小妹安静的侧脸,他悄悄抬起手,从怀里摸出那盒用油纸包着的梅花糕。
油纸还带着一点温热,梅花糕的甜香透过油纸隐隐约约地飘出来,他的手指带着些许颤抖,犹豫了一下,轻轻伸过手,碰了碰小妹的胳膊。
陈云汐的胳膊纤细,隔着粗布的衣裳,也能感受到她的瘦弱,她被陈生碰了一下,微微一愣,迟疑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落在陈生手里的梅花糕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渴望,可那渴望很快又被怯意取代,她抿着唇,双手依旧拢在灶火旁,不敢伸手。
“大哥,这是……”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一般,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盒梅花糕,那是她只在镇上见过,却从来不敢奢望能吃到的东西。
“拿着吧,特意给你买的,吃不完可以先藏着,不用留给小弟。”陈生把梅花糕塞进她手里,声音低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云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盒梅花糕,油纸的触感温热,浓郁的甜香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抬头想对大哥说声谢谢,嘴唇动了动,可当她看到陈生依旧低垂着头,神情落寞,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沉重时,到了嘴边的谢谢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捧着梅花糕,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进里屋,把梅花糕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下的小木盒里,生怕被小弟发现,做完这一切,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欢喜。
郑三燕在灶房里忙碌着,不时用竹筒对着灶火吹上几口,火苗始终旺旺的,锅里的米饭冒着热气,浓郁的米香混着鱼的鲜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不多时,她便做好了饭,端着一盘清蒸鱼和一盘清炒蕨菜走到堂屋的四方桌上,那四方桌也是旧木做的,桌角有好几处磕碰的痕迹,她把菜放在桌上,久违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朝着陈生喊道:“陈生吃饭了。”
“嗯。”陈生暗沉着脸,低声应了一句,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吃鱼了,吃鱼了。”
陈立新早就等不及了,此刻也不觉得手上的疼了,嚷嚷着便要捧碗盛饭吃,小短腿蹬着板凳,想要爬到桌子旁。
“先给大哥盛。”郑三燕对着陈立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些许严厉,手上却已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递到陈生面前,米饭颗粒饱满,是难得的白米,在这个家里,只有家里来人或者有喜事,才能吃到这样的白米饭。
“哦。”陈立新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噘着嘴,乖乖地站在一旁。
“娘,一家人别说这些了,大家都吃吧。”陈生接过饭碗,抬了抬手,示意大家一起吃,然后拿起筷子,目光落在小妹陈云汐身上,“小妹多吃些吧。”
说着,他便不断地给陈云汐夹鱼,挑的都是刺少肉嫩的部位,一块块鲜嫩的鱼肉堆在陈云汐的粗瓷碗里,几乎要溢出来。
可陈云汐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原本带着欢喜的脸颊一点点失去血色,她机械地嚼着口中的鱼肉,可那鲜嫩的鱼肉却变得苦涩不堪,一点味道也尝不出来,握着筷子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指尖泛白,碗里的鱼肉堆得高高的,她却再也没敢动一筷子。
爹和娘也渐渐放下了碗筷,手中的筷子搭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生身上,眼神复杂,有疑惑,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堂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只有陈立新扒饭的声音,可到了最后,小弟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停下了筷子,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众人,堂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灶房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隔着房门传过来。
陈生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手上的筷子顿住了,他放下筷子,低着头,不敢看爹娘的眼睛。
郑三燕直直地看着好大儿的双眼,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刀子,想要看穿他的心思,可好大儿却始终羞愧地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郑三燕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她张了张嘴,声音里满是哀痛,一遍遍地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你是把小妹卖青楼了,还是给大户小姐顶罪了。”
陈生被母亲的话问得喘不过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久到堂屋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艰难地应道:“是去替大户小姐享福。”
郑三燕听了这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可当她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阴沉的丈夫,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欢喜,板着脸,厉声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是替镇上千金陈云熙上奉仙台。”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堂屋里炸开。
陈云汐闻言,口中原本苦涩的鱼肉瞬间变得鲜嫩无比,美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很想应声,说自己愿意去,可当她看到爹阴沉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时,她又赶紧低下头,默默嚼着口中的鱼肉,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憧憬着奉仙台的好日子。
陈立新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不再抠着碗沿,他也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爹,不敢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饭,饭粒粘在嘴角,他也顾不得擦。
郑三燕闻言,脸色骤然涌起一抹欣喜,眼睛里亮闪闪的,奉仙台那是待奉神仙待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小妹能有这个机会,那是天大的福气。
可当她看到丈夫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时,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欢喜,板着脸,厉声道:“和我说没用,和你爹说吧。”
陈生虽心里压抑,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握紧了拳头,提振着心气,缓缓转过身,看向靠椅上的爹。
陈家伟看着挺直了腰的陈生,面色阴沉得吓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失望,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他这辈子被仙人害得半身不遂,对仙家和奉仙台恨之入骨,可如今,自己的女儿却要去替大户小姐上奉仙台,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撑着整个家的儿子,看着瘦弱的女儿,看着饿得偷果子的小儿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良久,良久,堂屋里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他也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拿起一旁的竹制水烟筒。
那水烟筒是老竹做的,筒身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灌着半筒清水,他颤抖着手指,装上自制的烟丝,用火柴点燃,然后含着烟嘴,默默抽着,“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烟雾从他的嘴角飘出,笼罩着他阴沉的脸,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见爹没有反对,一家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重新拿起碗筷,吃起饭来,除了陈生他爹,每个人的嘴角都挂起了笑容,堂屋里的气氛,终于又缓和了过来,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味,在屋里弥漫。
饭后,夜色渐渐深了,乡村的夜晚来得早,也格外安静,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星星稀疏地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微弱地闪着光,冬风卷着寒意,刮过屋顶的茅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家人吃过饭,便各回各房,灶房里的火被压灭了,只留下一点余温。
郑三燕费力地扶着丈夫,将他从靠椅上抱起来,她的身子瘦弱,抱起身形高大的丈夫,显得格外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她咬着牙,一步步把陈家伟抱到里屋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边角,然后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小木凳发出“吱呀”的轻响。
她看着丈夫沉睡的脸,有意无意地抱怨道:“五分田怎么才能种出五张嘴的粮食,估计只有仙法可以。”
“可仙法难学,村东头柳半仙学了一辈子都是个半仙,平日里靠给人算卦混口饭吃,偶尔有人请他求雨,却从没真正灵验过,哪里学得会什么仙法。”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一旁的陈家伟听。
…………
“小妹,当年你爹五兄弟一起上山,结果四个叔伯都没回来,只有你爹活着爬下来了,但也被打断了腰,都这样了,手里还死死握着这灵种。”
“虽然你爹怨恨仙人,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说,又不肯献给仙人,但你不要怨恨仙人,到了奉仙台,找个机会便献给仙人吧。”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期盼,“记得提一下你哥,他这么大了,还没娶妻呢。”
陈云汐接过灵种,灵种的温润透过掌心传到心底,她抬起头,看着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嗯,娘我会的。”
夜色更浓了,乡村的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时过境迁。
“陈生屋小弟,吃果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