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种田开始建立仙族

第19章 挑粱请教

  陈天明从溪竹山回来时,日头尚挂在西天,云伯的灵鹤将他稳稳送至云溪山庄门口,便振翅折返了。

  他对着鹤影拱手道谢,而后挑着余下的红高粱米,一步步往自家小院走。

  山间的清风拂过,带着灵植的淡香,他指尖触到沉甸甸的麻布袋,心中满是丰收的踏实,脚下的步伐也格外沉稳。

  一路行来,遇着山庄里的街坊邻居,对方见他挑着红高粱,纷纷笑着道贺丰收,陈天明也一一拱手回应,

  回到小院之后,他又去了陈小雪的院落,将备好的一石红高粱米送过去。

  小雪见他送来满满一袋红高粱,眼睛亮得像星星,忙不迭地道谢,又拉着他看自己新打理的兰花,陈天明笑着陪她说了几句,便又挑着五斗红高粱,往徐三石家去。

  徐三石这几日正重拾武道,日夜打磨根基,红高粱能养血益气,补身正合适,两人既是一同从育苗峰出来的兄弟,如今又结伴练拳,送些灵植米也是情理之中。

  徐三石见他送来红高粱,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直说两人想到一处去了,拉着他要切磋几招,陈天明笑着婉拒,只说还有家事要忙,改日再聚,这才告辞离开。

  几番辗转,陈天明终于回到自家小院,将最后剩下的四石红高粱米归置在库房,仔细扎紧麻布袋口,防止受潮。

  他靠在库房的门框上,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粮食,手指轻轻敲击着布袋,心中默默盘算:“两石留着日常吃,够院里人吃用许久,还能给妻妾补身子;一石用来酿灵酒,红高粱是灵植,酿出来的酒定能滋养气血,比直接吃效果更好,练拳累了喝上一口,也能解乏;剩下的这一石,可得用来办件正事。”

  他心中想着的正事,便是寻陈安岚请教武学。

  那日在竹林中的短暂交手,虽只是寥寥数招,却让陈天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竹君子虽借着以武入道的契机入了门,却终究只是学了些皮毛,招式间缺了章法,意境更是全无,无论是真气的掌控,还是招式的运用,各方面都还有极大的不足。

  陈安岚身为竹君卫的统领,自幼修习竹君子,不仅精通功法本身,更熟稔配套的武学招式,若是能得到她的悉心教导,自己的武道修为定然能更上一层楼,修仙的根基也能打得更扎实。

  至于徐三石,此前的武学修为不过是后天境,即便重拾武道,现阶段也只能和自己切磋基础招式,早已不能教他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打定主意后,陈天明便开始暗中打探陈安岚的行踪,知晓竹君卫的休沐日期不定,需得等她闲时登门才好,免得冒昧打扰,落得个难堪。

  这一等,便是三日。

  三日后的傍晚,夕阳西斜,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余晖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云溪山庄的青石板路上,碎金点点。

  山庄里升起袅袅炊烟,一缕缕淡青色的烟柱在半空交织,混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饭菜香,满是人间的烟火气,正是山庄里各家各户准备晚膳的时辰,路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去。

  陈天明早已打探好消息,今日陈安岚休沐,不用值守巡逻。

  他早早便从库房搬出那石备好的红高粱米,装在扁担上,挑着便径直朝着山庄西边走去。

  竹君卫的居所,大多集中在云溪山庄的西侧,这里与山庄其他地方的清雅截然不同,周边种的并非寻常青竹,而是清一色的剑叶竹。

  剑叶竹的叶片狭长锋利,边缘泛着淡淡的寒光,如同打磨过的利剑,风一吹过,竹叶相击,发出簌簌的轻响,没有半分竹影婆娑的柔美,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这片区域的院落,也全无山庄里常见的大庭院、小花园,多是些简约实用的三间两廊屋,格局规整:一间厅堂,一间神后房,东西各一间厢房,再配上左右两个廊房,围出一方小小的庭院,院中有石桌石凳,便再无其他装饰。

  竹君卫的院落分布格局,也比山庄东、南、北三向更紧凑些,屋舍相连,巷陌纵横,透着一股军营般的整肃,一眼望去,便知住在这里的人,皆是纪律严明之辈。

  山庄西侧的空地上,专门设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此刻演武场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诸多身着青色劲装的竹君卫,正分散在各处练拳习武。

  有人两两对练,拳风凌厉,拳脚相撞发出砰砰的闷响;有人独自练剑,剑影翻飞,寒光闪烁;还有人扎着马步,锤炼根基,周身气劲纵横,将地上的尘土都震得微微扬起。

  演武场上的每一个人,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都是精通武学的高手,周身的气场,比寻常修士更显凌厉。

  陈天明挑着红高粱,站在演武场的边缘,目光快速在场上扫过,不过片刻,便找到了陈安岚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演武场的西北角,远离人群,手持一柄青锋长剑,身姿挺拔如崖边的青竹,亭亭玉立,却又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每一次挥剑、收剑、劈砍、刺挑,都带着行云流水的韵律,没有半分凝滞,剑影穿梭在夕阳下的光影中,寒芒闪烁,与周围的剑叶竹相映成趣,更衬得她身形清冷,剑气凌厉。

  她的神情专注,眉眼微凝,仿佛整个演武场的喧嚣都与她无关,眼中只有手中的长剑,以及心中的武道。

  陈天明没有贸然上前交谈,他心里清楚,演武场上人多眼杂,自己一个外门赘婿,突然上前找竹君卫的统领请教武学,难免引人侧目,若是再被人说些闲话,总归是有些尴尬,反倒不如耐心等候。

  他早已打探好陈安岚的住处,便没有在演武场过多停留,只远远站着看了片刻,看着她舞剑的招式,默默记在心里,随后便挑着红高粱,绕出演武场,走到陈安岚家附近的巷口,放下担子,靠在巷口的石墩上,来回晃荡着等候。

  巷口的风带着剑叶竹的凉意,吹在脸上,微微刺人。

  陈天明时不时抬眼望向演武场的方向,看着场上的竹君卫渐渐散去,日头也渐渐沉下去,天边的云霞从橘红变成了深红,演武场上的光影越来越长。

  不多时,演武场上的人便走得差不多了,陈安岚也收了剑,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手腕轻抖,长剑便“唰”的一声入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她理了理身上的劲装,便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来,步履沉稳,身姿依旧挺拔。

  陈安岚转过巷口,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巷口的陈天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很快敛去,面色依旧平静无波,随即停下脚步,对着他拱手行礼,语气淡然道:“陈公子,真巧了,今日怎会来西侧?可曾用过晚膳?”

  “用过了。”陈天明连忙上前,放下肩上的扁担,对着陈安岚拱手回礼,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安岚姑娘,真巧了,在下今日前来,就是想向你请教武学,没想到刚到巷口,就碰上姑娘归家,真是缘分。”

  “是吗?”陈安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抬眼打量着陈天明,又看了看他身旁那袋沉甸甸的红高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在猜测他的来意是否真如所说那般偶然。

  但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淡淡颔首,如常说道:“那真是巧了。”

  见她没有追问,陈天明心中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愈发诚恳:“实不相瞒,那日在竹林中,与姑娘短暂交手,在下见识到姑娘的身手,心中无比钦佩,也深知自己的竹君子不过是学了些皮毛,招式、意境皆有诸多不足。”

  “姑娘身为竹君卫统领,精通竹君子及配套的武学招式,造诣高深,若是能得到姑娘的悉心教导,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他说着,侧身指了指身旁的红高粱米,拱手道:“这一石红高粱,是在下的一点心意,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自家种的灵植米,能养血益气,还望姑娘笑纳。”

  陈安岚的目光落在那袋红高粱上,又转回头看向陈天明,见他眼中满是诚恳,没有半分谄媚,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鞘,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几分干脆:“教你可以,一两银子一天。每月逢四、五、六,便是我休沐的日子,你到演武场寻我便好,其余时日,我需值守,无暇教导。”

  她既没有假意推辞,也没有漫天要价,只据实开口,简单直接。

  陈天明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他本还担心会被拒绝,没想到陈安岚竟这般爽快便答应了,连忙躬身拱手,欣喜道:“多谢安岚姑娘!在下定然会刻苦修习,绝不辜负姑娘的一番教导。”

  “嗯。”陈安岚淡淡点头,算是应下,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既然来了,不妨进屋歇口气,喝杯热茶再回去?”

  “不必了,多谢姑娘好意。”陈天明同样客气地婉拒道,“今日姑娘刚练完武,定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是早些回去,温习一番竹君子的基础心法,免得明日学新的内容时跟不上,白白浪费了银子,也浪费了姑娘的时间和教导。”

  他心中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巩固基础,不辜负这难得的学习机会,倒也无心进屋歇坐。

  陈安岚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淡淡道:“如此便好,慢走。”

  “姑娘留步,明日我便来演武场寻姑娘。”陈天明拱手道别,挑着空扁担,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口,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乳白色的雾气如同轻纱一般,将整个山庄西侧笼罩得朦胧一片,演武场的青石板路上凝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湿滑冰凉,空气中带着剑叶竹的清冽与晨雾的湿润,沁人心脾。

  陈天明定了晨时的时辰,天不亮便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快步朝着演武场走去。他远远便看到演武场的西北角,立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一袭青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腰间佩剑,周身的气息冷冽,和周围的剑叶竹一般,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正是陈安岚。

  她似乎已在演武场修习了许久,周身的晨雾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推开,竟在她脚下的石板路上,留出一片干爽无露的空地,可见其真气的掌控,已然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陈天明心中愈发敬佩,快步走上前,对着陈安岚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安岚姑娘。”

  陈安岚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淡然道:“来得正好,今日不教新的招式,先夯实你竹君子的根基。根基不牢,后续的武学皆是空谈。”

  她话音落下,手腕轻抬,瞬间抽出腰间的青锋长剑,剑尖直指陈天明的眉心,距离不过三寸,寒芒映得他眉眼微寒。

  陈安岚的神情肃穆,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朗声道:“你此前修习竹君子,只知练心法、运真气,却不知其真正的核心。竹君子立意深远,核心要义在于以竹喻德、借竹明志,依此修身养性,而后以意驭气、以气驭招,而非单纯的练心法、打招式。”

  “竹有虚心,故竹君子需谦逊好学,虚怀若谷,不骄不躁,方能容纳百家之所长,补自身之不足。”

  “竹有坚韧,故竹君子需百折不挠,历久弥坚,遇磨难而不馁,逢挫折而不颓,在锤炼中成长,在打磨中精进。”

  “竹有节,故竹君子需守正不阿,坚守气节,明辨是非,不偏不倚,不为邪魔歪道所惑,不为名利富贵所诱。”

  “竹有挺拔,故竹君子需磊落坦荡,正直不阿,行事光明磊落,心怀正道,所作所为,皆为正道。”

  “竹有常绿,故竹君子需高洁不渝,初心不改,从一而终,守武道之心,修修仙之基,不因外物而改其志。”

  ……

  陈安岚的声音清亮,在晨雾缭绕的演武场上缓缓散开,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陈天明屏息凝神,起初被剑尖直指眉心,吓了一跳,心头微震,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见陈安岚并无半分动手之意,随即便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她肃穆的神情上,认真听着她的话。

  往日里自己修习竹君子时的混乱感,此刻竟瞬间清晰起来,他这才明白,自己此前只一味追求快速以武入道,只想着练真气、破境界,却忽略了竹君子最核心的“德”与“志”,难怪修习时总觉得真气运转滞涩,招式间缺了灵魂,始终不得其法。

  “你试试。”陈安岚见他凝神细听,眼中似有领悟,便缓缓收剑回鞘,剑尖离开他的眉心,对着他抬手示意,让他出手试试,体会这番话的深意。

  陈天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所有的杂念,缓缓闭上双眼,运转起竹君子的心法。

  他试着让丹田内的先天真气,顺着经脉缓缓运转,同时在心中努力体会着竹子的“虚心”,试图让自己的心境,与真气的运转相融。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心中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体会到那种“虚心”的境界,只能感受到真气在经脉中机械地流转,却无法与自己的心境相连,招式更是无从谈起。

  半晌,他缓缓睁开双眼,眉头紧紧紧锁,脸上满是困惑,喃喃说道:“没感觉,始终找不到那种意境,真气和心,像是分离开的。”

  “还差得远呢。”陈安岚上前一步,从演武场边的竹筐里,拿起一把竹剑,递到陈天明手中,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点拨之意,“你若是能修出这立意那般的感觉,便已是踏入觉意境了,那是先天武道的第三重境界,岂是一日便能体会的。”

  “觉意原来是这般。”陈天明接过竹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竹剑,心中如似恍然大悟,却又好似依旧懵懵懂懂。

  陈安岚见他似有领悟,便收回手,语气利落,不再多言:“既然心法的意境一时体会不到,便先练配套武学,千枝万叶。这招的精髓,在于包罗万千,无一不有,剑招繁而不乱,真气收放自如。”

  她话音刚落,腰间的青锋长剑再次出鞘,寒芒一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一次,她的剑势比昨日舞剑时更甚,剑刃的寒光愈发凌厉,晨雾中,长剑的身影不断分化、重叠,一招一式,快如闪电,仿佛一株青竹在狂风中肆意摇曳,枝桠纵横交错,无孔不入。

  剑尖闪烁的寒光,如同无数片飘落的竹叶,密集却有序,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

  “千枝万叶,初学者的核心在‘繁’。”陈安岚收剑回鞘,动作干净利落,对着陈天明淡淡说道,“你先练剑招的分化,不用贪多,从三式开始,做到每一式的剑影都清晰可辨,真气不紊乱,便算入门。”

  陈天明看了眼手中的竹剑,又回想了一遍陈安岚方才的示范,剑招的轨迹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竹剑,开始练习。

  起初,剑招的分化十分生硬,他一心想着分出三式剑影,反倒顾此失彼,往往两式还没走完,第三式的真气便已紊乱,剑影散乱不堪,竹剑在手中微微晃动,险些脱手。

  他没有气馁,一遍遍地练习,错了便停下,调息片刻,再重新来过。晨雾渐渐散去,日头慢慢升高,阳光洒在演武场上,照亮了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手臂因为反复挥剑,酸麻不已,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直至丹田内的真气耗尽,才停下脚步,稍作调息,而后继续练习。

  渐渐地,在一遍又一遍的打磨中,他的剑招越来越流畅,对真气的掌控也愈发熟练,手中竹剑的身影,开始隐隐出现分化,虽仍显稚嫩,剑影也有些模糊,却已有了几分千枝万叶的模样。

  陈安岚站在一旁,始终静静看着,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在他动作出错、真气紊乱时,才会上前一步,抬手纠正他的动作,指出他的不足:“抬手过高,真气泄了三分”“脚步不稳,下盘虚浮,剑招便无根基”“手腕转动过急,剑影便散了”。

  她的指点简洁明了,一语中的,让陈天明少走了许多弯路。

  看着陈天明这般刻苦执着的模样,她眼中的欣赏也越来越浓,起初她本以为,陈天明不过是个山庄的入赘修士,或许会缺乏毅力,又或许会有些娇气,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心性,不惧枯燥,不畏艰难,这份坚持,在年轻一辈中,着实难得。

  不知过了多久,日上三竿,陈天明终于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竹剑,随手将竹剑撇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错,第一次接触千枝万叶,就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很好了。”陈安岚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利落,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休息一下,运功恢复真气,待会儿继续练,今日须得将三式剑影练熟。”

  陈天明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对着陈安岚拱手道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谢安岚姑娘指点。”

  两人一同走到演武场边缘的石凳上坐下,其上还有叶伯送来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放在石桌上。

  陈天明拿起茶壶,给陈安岚倒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也让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安岚姑娘,你的竹君子修为如此高深,想必练了很多年吧?”陈天明歇了片刻,气息渐渐平稳,忍不住开口问道,心中满是好奇。

  “嗯。”陈安岚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热茶,目光望向演武场边的剑叶竹,缓缓说道,“我五岁便开始修习竹君子,至今已有十五年了。竹君子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的道理,想要真正精通,没有捷径可走,只能日复一日的打磨,容不得半点懈怠,半点浮躁。”

  “原来如此。”陈天明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刻苦修习的决心,原来世间所有的成就,皆是用时间和汗水换来的,武道如此,修仙亦是如此。

  两人坐在石凳上,偶尔交谈几句,皆是关于竹君子的武学心得,陈安岚虽话少,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修习的经验,一一讲给陈天明听,让他受益匪浅。

  日头渐渐西斜,演武场上的光影被拉得很长,剑叶竹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纵横交错。

  陈天明的三式剑影,已然练得熟练,虽仍未达到“清晰可辨”的境界,却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今日就到这里吧。”陈安岚站起身,对着陈天明说道。

  “多谢安岚姑娘今日的教导。”陈天明连忙起身,拱手道谢。

  “明日按时来。”

  “好,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简单道别,陈天明捡起地上的竹剑,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的脚步沉稳,心中满是收获的踏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学到的武学心得,只觉得前路清晰,干劲十足。

  演武场上,剑叶竹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刻苦的修习者,送上无声的赞许。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