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4章 跨界共鸣词条

  范大同是踩着辰时的点来的。

  青叶飞舟没像往常那样张扬,悄无声息地落在田埂外。

  范大同一个人跳下来,没带弟子,连那身执事袍都换成了普通的青布衫。

  他走到田边,第一眼扫过稻田,小眼睛眯了眯。

  “陈源。”

  “范执事。”陈源躬身。

  范大同没应声,蹲下身掐了穗稻子,放在掌心搓。

  稻粒饱满,暗金色,搓开后米芯乳白,中间一丝金线清晰可见。

  “金线米。”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八亩地,全是?”

  “运气。”

  “运气?”范大同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这运气,有点太好了。”

  他背着手在田埂上踱了两步,忽然转身:“亩产多少?”

  “两百斤左右。”

  “八亩,一千六百斤。”范大同停下脚步,“按规矩,赋税七成,一千一百二十斤。金线米属稀有变种,正好。”

  陈源心头一动。

  这算法……太规矩了。

  规矩得不对劲。

  范大同走近两步,声音压低:“陈源,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透。”

  陈源从怀里摸出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沉甸甸的,递过去。

  “范执事辛苦,一点茶水钱。”

  范大同接过布袋,指尖在袋口一挑,往里瞥了眼。二十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脸上那层假笑真切了几分。

  “懂事。”他把布袋揣进怀里,“你这八亩地,产量如实上报,赋税按实缴纳。至于征调的事……”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木牌,扔给陈源。

  木牌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陈源”,背面是飞羽宗的云纹,右下角多了个小字:“免”。

  “今年征调名单,我给你划了。”范大同转身走向飞舟,“好好种你的田。明年……咱们再聊。”

  飞舟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陈源握着那块免役木牌,掌心微微发汗。

  二十块灵石,买一年平安。

  值。

  “他倒是爽快。”老吴从田那头走过来,“我还以为要拉扯几个回合。”

  “他不敢拖。”陈源把木牌收好,“金线米的事,瞒不住。拖久了,上面的人闻着味下来,他连汤都喝不上。”

  “现在就能喝上?”

  “二十块灵石,是封口费。”陈源看向飞舟消失的方向,“他拿得越爽快,说明后面盯着的人越多。这钱,是买他暂时闭嘴,也是买他……挡一挡前面。”

  老吴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卖粮,买种,继续种。”陈源走向草棚,“趁还能种的时候,多种点。”

  ---

  午时刚过,廖掌柜的马车停在了田边。

  拉车的还是那两头青角鹿,鹿角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廖掌柜从车上下来,一身锦缎袍子,手里捏着把折扇,不像来收粮,倒像来踏青。

  “陈道友。”他拱手,脸上堆着笑。

  “廖掌柜。”陈源还礼。

  廖掌柜也不废话,径直走到田边,蹲下身仔细看稻子。他掐穗、搓粒、闻味,甚至掰了截稻秆放在嘴里嚼了嚼。

  半晌,他站起来,脸色凝重。

  “金线米,不假。”廖掌柜用帕子擦了擦手,“但你这米……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

  “金线米我收过不少,米芯金线清晰,灵气温和。”廖掌柜捏着半粒米,对着阳光看,“你这米,金线里掺了血色,灵气……躁。像掺了火气,又像混了别的什么东西。”

  陈源没接话。

  廖掌柜盯着他:“你那血参,是不是离田太近了?”

  “……是。”

  “那就对了。”廖掌柜叹了口气,“血参血气外溢,浸了土,稻子吸了血气,这才变异。米是好米,值钱。但长期吃这种米的人,心性可能会受影响——易怒,偏执,甚至……嗜血。”

  陈源心头一紧:“还能卖吗?”

  “能。”廖掌柜收起帕子,“但得说明情况。有些修炼火属性功法、或者炼体的修士,专找这种带血气的灵食,价格还能往上抬。”

  “多少?”

  “普通金线米,坊市收一块灵石一斤。”廖掌柜沉吟,“你这种,我按一块半收。但得签契,写明米有血气,后果自负。”

  “行。”

  两人回到草棚,廖掌柜从怀里取出纸笔,当场写契。

  陈源交一千一百二十斤税米,剩下的四百八十斤金线米全卖。一块半一斤,总共七百二十块灵石。

  廖掌柜写完契,按了手印,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这是定金,三百灵石。剩下的四百,等米运到百草堂,一次结清。”

  陈源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三百灵石,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件事。”廖掌柜收起契纸,压低声音,“你那种出血参和变异金线米的法子……有人打听。”

  “谁?”

  “不止一个。”廖掌柜眼神复杂,“坊市里几个丹师,还有……飞羽宗药堂的人。我按你说的,都推了。但瞒不了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

  “陈源,”廖掌柜顿了顿,“听我一句劝。这棚户区,你最好早点离开。带着李寡妇母子,去别处谋生。南疆大着呢,找个偏僻小镇,安安稳稳种田,比在这儿强。”

  “走不了。”陈源摇头,“田在这儿,根就在这儿。走了,田就废了。”

  “田重要还是命重要?”

  “有时候,”陈源看向棚外那片暗金色的稻田,“田就是命。”

  廖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随你。”他转身走向马车,“米我明天派人来拉。剩下的灵石,到时候一并给你。”

  马车驶远。

  陈源坐在草棚里,看着掌心那三百灵石。

  三百。

  加上之前的,总共七百多块了。

  够了。

  ---

  傍晚时分,陈源去了趟坊市。

  他没进内区,在外围杂货街转了转。买了三样东西:

  一袋灰叶菜种子,最便宜的那种,一块灵石二十斤。

  一包地根薯苗,半块灵石。

  还有几株蔫头耷脑的紫苏草,老妇人摊上买的,三株一块灵石。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

  李寡妇正在井边打水,看见陈源回来,连忙放下桶:“陈哥儿,范扒皮没为难你吧?”

  “没有。”陈源从怀里摸出那块免役木牌,“今年不用去了。”

  李寡妇接过木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免”字,眼圈一红。

  “赵叔的田……”她声音哽咽,“他要是知道……”

  “他知道。”陈源打断她,“种子给我了,田给我了,他就知道我能种下去。”

  他把买来的种子和苗放在桌上:“明天开始,补种。你家那两亩,种灰叶菜和地根薯。我那三亩,还种黄芽稻,顺便种上火绒草。廖老板开口说要了。老赵头那三亩……种紫苏草和青阳稻。”

  “紫苏草?”李寡妇愣了,“那东西不值钱……”

  “现在不值钱。”陈源说,“等我试出法子,就值钱了。”

  李寡妇看着他,许久,重重点头:“我听你的。”

  夜里,陈源坐在草棚里,清点收获。

  三百一十七块灵石,码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免役木牌,贴身收好。

  血参在角落静静生长,第五片叶子已经完全舒展。

  识海里,词条树苗旁边悬浮着三片新提取的【高效增产】叶子,还有之前攒下的【微弱坚韧】、【快速成熟】等七七八八的词条碎片。

  他拿起一块灵石,握在掌心,运转《长息术》。

  灵气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畅。练气三层的瓶颈依然在,但丹田里的灵气明显厚实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灵石光泽黯淡。

  陈源睁开眼,看向掌心。

  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绿色的灵光流动——那是《长息术》木属性灵力的特征。但灵光边缘,掺杂着一丝极淡的金红色。

  血炼之气。

  他握紧拳头。

  窗外,夜色浓重。

  远处山林深处,猩红的光点又多了几双。

  更远处,飞羽宗山腰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但外门执事堂的侧殿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灯下,范大同正在写呈报:

  “……西棚户区灵农陈源,本季上缴金线米一千一百二十斤,品质上佳,已入库。该灵农耕种勤勉,技艺出众,特请免其本年征调,以资鼓励……”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蘸了蘸墨,补上一行小字:

  “此人种植之术有异,产出之米含微量血气,疑似接触魔道手段。建议暗中观察,必要时可控制。”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最终落下。

  墨迹未干,在灯下泛着幽光。

  窗外,一片枯叶被夜风卷起,打着旋,落在草棚的茅草顶上。

  草棚里,陈源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血参的叶片泛着淡淡的金芒。

  识海里,词条树苗的根系微微颤动,伸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方向。

  那里,有一缕极微弱的共鸣,正在传来。

  【跨界共鸣】(极微量)词条碎片,轻轻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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