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突兀的威压
晨光初现,天佑村中央的空地上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雷猛赤着上身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双手叉腰,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今天是第十天,教点实用的。”他声如洪钟,震得前排几个孩子缩了缩脖子,“《流光电步》,源技,保命的东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源技,这可是真正能提升战力的技巧,不是基础功法那种温水似的修炼。
雪玲站在前排正中,紫色长发简单束在脑后。
微微仰头,杏眼中满是专注,以前弱小,只能无力地看着,现在有了修炼天赋,必须全力以赴,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在后面默默观望的无用者。
梁果站在她斜后方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目光先落在雷猛身上,又悄悄瞥向站在人群外围的赵天佑,随即垂下眼帘。
小夏和小禾挤在妇女堆里,两个丫头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看,尊上在那儿!”小夏捅了捅小禾,压低声音。
小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赵天佑靠在一棵老树旁,双手抱胸,姿态放松,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在他脸上,越发耀眼。
“尊上今天真好看……”小禾喃喃道。
“嘘!”旁边的妇人瞪了她们一眼。
雷猛跳下青石,双脚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都给我看好了,流光电步,核心就两个字,快、诡。”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雷猛已出现在三丈开外,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残影维持了不到一息,便如烟消散。
“哇!”惊呼声四起。
雷猛又晃了回来,这次速度稍慢,能让村民看清他每一步的轨迹。
“源力要收放自如,不能浪费。”他站定后,呼吸平稳如常,“浪费一丝,关键时刻就慢一步,慢一步,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他看向雪玲:“你来试试。”
雪玲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
她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看到的轨迹,几息后睁眼,脚下微动。
第一步,略显生涩,身形晃了晃。
第二步,已稳了许多,速度比寻常行走快了三成。
第三步踏出时,她周身泛起极淡的白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瞬间掠过三米距离。
虽然远不如雷猛那般举重若轻,但一个刚接触源技不到一刻钟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已让在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雷猛眼中闪过赞赏,嘴上却道:“源力爆发太散,收力太慢,再来。”
雪玲点头,退回原位,重新开始。
赵天佑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雪玲的天赋确实惊人,这种领悟速度,估计放在云龙寨恐怕也是顶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江烟雨。
这女人同样抬着头,看似专注听讲,但赵天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不时飘向雷猛,还有其他人,比如人群中的赵竹、梁虎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那眼神很隐晦,像是打量,又像是评估。
赵天佑皱了皱眉,哪看得穿女人心,只当做是女人想找个男人了。
“光看不行,得对练。”雷猛的声音将赵天佑拉回现实,“赵兄弟,来帮个忙。”
赵天佑一怔,随即收敛心神,在众人注视下走到场中。
“好,什么忙?”
雷猛咧嘴一笑:“咱们示范一下,不用全力,就展示步法如何应对攻击。”
此时两人相对而立,间隔三丈。
随即雷猛动了,没有使用源力,纯以肉身速度前冲,右拳直捣赵天佑面门,动作刻意放慢,好让众人看清。
赵天佑注视前方,全神贯注,脚下一滑,流光电步施展开来,身形如柳絮般向左侧飘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拳锋。
雷猛拳势不收,化拳为掌横切。
赵天佑足尖轻点,不退反进,从雷猛腋下穿了过去,瞬息间已至对方身后。
两人在场中腾挪转换,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交错间带起阵阵微风。
村民们看得目不转睛。
雪玲紧盯着赵天佑的每一步,嘴唇微动,似在默记两人的转换节奏。
梁果双手攥紧,眼睛一眨不眨。
小夏和小禾已经忘了说话,张着嘴呆呆看着,她们已经啥都看不懂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守仁,也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江烟雨抬起头,目光在雷猛健硕的身躯上停留片刻,又在赵天佑修长挺拔的背影上掠过。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场中,雷猛忽然低喝一声,速度骤增三分。
赵天佑反应不及,肩头被轻轻拍中。
“停!”雷猛收势,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赵兄弟这步法已经入门了。”
赵天佑揉了揉肩头,也笑了:“是雷大哥手下留情。”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看见没?尊上和雷壮士都好厉害!”
“雪玲姐姐也学得很快!”
“咱们要是能练到一半就好了……”
阳光下,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
雪玲又尝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流畅。
到第五次时,她已能在三步内完成一次小范围腾挪,速度快得让几个汉子咋舌。
梁果默默走到一旁空处,也开始练习,她的动作不如雪玲灵巧,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源力流转虽慢却扎实。
小夏和小禾有样学样,两个丫头跌跌撞撞,摔了几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练,脸上还带着笑。
赵天佑退到场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天上云朵飘荡,人群间有时明媚,有时略显阴暗。
阴影从人群头顶滑过,渐渐移向空地边缘。
可有一道细小的阴影投射到空地上,一动不动,众人来不及心生疑惑,下一刻一股极为庞大的妖兽威压骤然压下。
那威压不是缓缓降临的。
是砸下来的。
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岳,从千米高空直坠而下,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缓冲,就那么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地砸在每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