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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废品站里的宝贝

星际学渣重生记 魔道魔祖 7649 2026-01-29 14:45

  三天后,第十区,“宇宙垃圾处理中心”。

  赵大江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门前,仰头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最后一个“心”字的灯管坏了,只剩“宇宙垃圾处理中”七个字在晨光中忽明忽灭。

  (倒是挺贴切,我现在可不就是在“处理中”么?)

  “主人,我还是觉得这个决定太冒险了。”艾力站在他身边,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工装,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利落了不少,“八万起拍价,我们只有八千七。就算真能用某种……不太合法的手段压价,后续的改装费呢?维护费呢?燃料费呢?”

  赵大江掏了掏耳朵:“艾力,你知道在地球上,我们管这叫啥吗?”

  “什么?”

  “破釜沉舟。”他咧嘴一笑,“要么成,要么死。反正现在这样活着,跟死了也没啥区别——天上飞的那些人一个月赚的钱,够我在地上挣十年。”

  艾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的情感模块里,“担心”这种情绪的权重正在不断调高。

  拍卖场其实是个巨大的露天堆场。放眼望去,各种报废的星舰残骸堆得像山——有些只剩个骨架,外壳上满是撞击和灼烧的痕迹;有些看起来还完整,但驾驶舱玻璃碎得像蜘蛛网;还有些根本看不出原型,就是一堆扭曲的金属。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大约百来号人稀稀拉拉站在场内,大多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应该是回收公司的采购员,或者二手零件贩子。也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估计是收藏家或者……像赵大江这样的梦想家。

  “各位老板,看好了啊!”拍卖师站在一个用集装箱搭起来的高台上,拿着扩音器喊话,声音刺耳得像砂纸摩擦,“今天第三件拍品,‘晨星级’运输船残骸!服役年限二十三年,退役原因:第七区空间站撞毁事故,主引擎全毁,舰体结构完整度……呃,百分之四十二?”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赵大江眯眼看去。那艘所谓的“运输船”躺在场地中央,长度大概五十米,船身上有个巨大的凹陷,像被什么巨兽咬了一口。舷窗全碎了,驾驶舱的门耷拉在半空,随着晨风轻轻摇晃。

  (百分之四十二?我看百分之二十四还差不多。)

  “起拍价,八万信用点!”拍卖师挥了挥手,“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有没有老板看上的?”

  场下安静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八万一。”

  “八万一!还有没有?”

  “八万二。”另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喊道。

  价格缓慢地往上爬。到八万五千点的时候,喊价的人只剩下三个——戴眼镜的,工装男,还有个光头胖子。

  赵大江没急着出声。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慢悠悠地绕着那艘破船走了一圈。艾力跟在他身后,眼睛扫描着船体。

  “结构损伤主要集中在左舷,龙骨基本完好。”艾力小声汇报,“动力系统全拆了,维生系统……哦,还剩个制氧机的壳子。导航仪被拆了,武器系统本来就没有。主人,这真的只是一堆废铁。”

  “废铁也有废铁的用法。”赵大江停下脚步,盯着船头那个模糊的舷号,“你看这个编号,TC-77,知道什么意思吗?”

  艾力眼睛里的蓝光闪了闪:“TC是‘民用运输级’,77是序列号。这是第七十七艘同型号船,已经停产十五年了。”

  “不。”赵大江笑了,“在我的家乡,‘七’是个好数字。而且你看这船头,虽然撞瘪了,但造型多……结实。就像我们那儿的拖拉机,破是破,能拉货就行。”

  艾力沉默了。她正在学习“人类的不合理之处”,目前这个案例可以归类为“毫无根据的乐观主义”。

  台上,价格停在了八万八千点。光头胖子和工装男在较劲,眼镜男已经退出了。

  “八万八千第一次!”拍卖师举起锤子。

  “九万。”赵大江举起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一个穿着二手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仿生人AI——这组合在废品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工装男皱眉:“小子,你哪家公司的?这船拆了卖零件最多值九万五,你还得搭运费和拆解费。”

  “个人收藏。”赵大江耸耸肩,“我喜欢这型号。”

  光头胖子冷笑:“喜欢?喜欢能当饭吃?九万五!”

  “十万。”赵大江面不改色。

  艾力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主人!我们只有八千七!您这是虚空喊价!”

  赵大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在地球,我参加过的拍卖会没有一百场也有八十场。虚张声势嘛,谁不会?)

  工装男摇摇头退出了。光头胖子盯着赵大江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小子,你有种。十万五!我看你还能加多少!”

  “十一万。”赵大江立刻跟上。

  “你——”胖子脸色变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拍卖师也看向赵大江:“这位先生,按规矩,我们需要验资。如果您恶意抬价……”

  “我是替‘星辰贸易公司’来的。”赵大江随口胡诌了个名字,“钱不是问题。老板说了,这船虽然破,但骨架材料是‘赫尔曼合金’,回收价值高。”

  胖子一愣:“赫尔曼合金?那不是军用级……”

  “对啊。”赵大江笑容更灿烂了,“所以老板才让我务必拿下。当然,如果这位先生出价更高,那我们只能放弃了——毕竟老板给我的权限就到十一万。”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第一,我有后台;第二,这船有隐藏价值;第三,你再加价我就让给你,但你得想想值不值。

  胖子犹豫了。他仔细打量那艘破船,试图看出什么“赫尔曼合金”的痕迹——但除了锈就是灰,啥也看不出来。

  “十一万第一次!”拍卖师喊。

  没人应声。

  “十一万第二次!”

  胖子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举手。他搞不清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但万一真是赫尔曼合金……可万一不是呢?十一万买堆废铁,亏大了。

  “十一万第三次!成交!”

  锤子落下。

  赵大江长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这才冒出来。

  (妈的,吓死老子了。)

  艾力眼睛瞪得圆圆的:“主人,您刚才说那个什么合金……”

  “我瞎编的。”赵大江抹了把额头,“在地球上,这招叫‘诈胡’。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得在十分钟内凑齐十一万,否则就会被列入黑名单,以后所有拍卖场都进不去。”

  艾力的表情如果是个真人,现在应该是惨白的:“可我们只有八千七……”

  “所以需要点‘创造性支付方案’。”赵大江朝拍卖台走去。

  *

  付款处设在堆场角落的一个集装箱办公室里。负责收钱的是个秃顶老头,正叼着烟斗看新闻。见赵大江进来,他抬了抬眼皮:“TC-77,十一万。怎么付?”

  赵大江拉了张椅子坐下,艾力站在他身后。

  “大叔,商量个事儿。”赵大江笑眯眯地说,“我手头现金不太够,能不能分期?”

  老头吐了口烟圈:“分期?小子,你当我这儿是银行?要么全款,要么滚蛋。”

  “那……以物易物呢?”赵大江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我祖传的‘古董’,据说有两百年历史了。您看看,能抵多少?”

  老头接过金属片,眯眼看了半天:“这是什么玩意儿?”

  “星际导航仪的早期版本,手工雕刻的。”赵大江脸不红心不跳,“您看这纹路,多精美。放拍卖会上,少说能卖二十万。”

  艾力在赵大江背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那块“古董”是她昨天在赵大江公寓床底下发现的,分明就是个坏掉的电暖器控制面板,上面的纹路是积灰形成的图案。

  老头将信将疑,拿着金属片对着光看。赵大江趁机继续说:“要不这样,这古董放您这儿当抵押。我给您写个欠条,三个月内还清十一万,到时候您把东西还我。如果还不上,这古董就归您了,您转手一卖,稳赚。”

  (赌的就是他不懂行。这种废品站的老油条,对真古董一窍不通,但对“可能值钱的东西”会心存侥幸。)

  老头犹豫了。他确实不懂古董,但这年轻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那块金属片看起来……确实挺旧的。

  “三个月太长了。”老头摇头,“一个月。”

  “两个月。”赵大江讨价还价,“大叔,我得把船修好,接活,赚钱,总得给点时间吧?”

  “最多一个半月。”老头敲了敲桌子,“利息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赵大江伸手。

  老头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拿出纸笔——不是电子屏,是真正的纸笔,看来这里够复古的。赵大江写下欠条:今欠宇宙垃圾处理中心十一万信用点,一个半月内还清,利息百分之十五。抵押物:古董导航仪一块。

  签字,按手印。

  老头把欠条收好,递给赵大江一张提货单:“船在C区七号位,自己开走。提醒你一句,那玩意儿没引擎,你得找拖车。”

  “谢了。”赵大江收起提货单,起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小子,你真是替什么贸易公司来的?”

  赵大江回头,咧嘴一笑:“现在不是了——那公司昨天刚倒闭,老板跑路了。所以这船现在是我的,债也是我的。”

  老头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有种!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见过不少做梦的小子,你是最会吹的一个!行,我等你一个半月后是开着星舰回来还钱,还是再过来给我打杂抵债!”

  走出办公室,艾力才小声说:“主人,您刚才的行为涉嫌欺诈。”

  “这叫‘资源置换’。”赵大江纠正,“再说了,一个半月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我真发财了呢?”

  “根据概率模型计算,您在一个半月内赚到十二万六千五百信用点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那就是还有可能嘛。”赵大江吹了声口哨,“走,看看我们的船去。”

  *

  C区在堆场最深处。越往里走,堆积的残骸就越破败。有些飞船碎得只剩几块装甲板,有些连形状都看不出来了,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

  七号位。那艘“晨星级”运输船静静躺在那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走近了看,它比刚才在远处看着还要破——左舷那个大洞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熔穿;右舷的推进器接口空荡荡的,连接线像肠子一样耷拉出来;舷窗全碎了,驾驶舱里一片狼藉。

  赵大江绕着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船头。他伸手摸了摸锈蚀的船壳,触感粗糙冰凉。

  (这就是我的第一艘船。在地球上开公司,起步是租间小办公室。在这里,起步是买艘破飞船。还挺……浪漫?)

  “主人。”艾力突然说,“三点钟方向,有人在看我们。”

  赵大江转头。大约二十米外,一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靠在另一个飞船残骸上,正盯着这边。男人五十多岁,光头,右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最显眼的是他的左臂——那明显是义体,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光。

  两人目光对上。男人没躲,反而直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特别,左腿似乎也有点不便,但脊背挺得笔直。等走近了,赵大江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你买的?”男人指了指破船,声音低沉沙哑。

  “对。”赵大江点头,“怎么称呼?”

  “老铁。”男人言简意赅,“这里的保安。提醒你一句,这船三个月前被拖来时,我检查过。主龙骨有裂纹,左舷承重结构受损超过百分之六十,就算修好,也过不了星际安全检测。”

  赵大江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你被骗了。”老铁面无表情,“那个死老头肯定跟你说‘骨架完好’之类的屁话吧?这船飞不起来,装上引擎也会在半空中散架。”

  艾力看向赵大江,眼神里写着“我说什么来着”。

  但赵大江笑了:“飞不起来,那就修到它能飞为止。老爷子,您既然懂这个,能不能帮我看看,具体哪些地方要加固?”

  老铁愣了一下。他在这儿干了五年,见过不少来捡漏的年轻人,大多听完他的警告后要么破口大骂去找拍卖师退钱,要么垂头丧气地离开。像这样一脸平静说“那就修”的,还是第一个。

  “你修不起。”老铁摇头,“加固龙骨需要专业船坞,至少三十万。重新焊接左舷结构,材料费十五万,人工费另算。还有……”

  “等等等等。”赵大江打断他,“老爷子,您说的那是正规修法。我问的是——如果我想用最少的钱,让这玩意儿至少能离地十米,悬停个把小时,该修哪?”

  老铁眯起眼睛,那条伤疤随着肌肉抽动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赵大江耸肩,“我就是想有艘自己的船,哪怕只能离地十米,那也是‘飞船’,不是‘废船’。至于能飞多远……飞起来再说呗。”

  (在地球,我第一家公司起步时租了个地下室,漏水漏电,冬天没暖气。后来不也做大了?先有个壳子,剩下的往里填。)

  老铁盯着赵大江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转身,走到船体左侧,用义体的手指关节敲了敲船壳。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敲一面破鼓。

  “这里。”他指着一个位置,“这里是主应力点,裂纹最严重。如果你真想修,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加装外部支撑架——不用什么高级材料,高强度合金管就行,焊接上去,能撑一段时间。”

  “然后呢?”

  “然后?”老铁哼了一声,“然后祈祷别遇到大气湍流,否则这船会在空中解体,你和你那个漂亮AI会变成两团火球。”

  “听起来挺刺激。”赵大江居然还在笑,“老爷子,您懂这么多,以前是干这个的?”

  老铁沉默了几秒:“星舰轮机长,干了三十年。退休了。”

  “退休了来当保安?”

  “不然呢?”老铁转身要走,“星际舰队不要老头子,私营公司嫌我有伤。这儿包吃包住,清净。”

  赵大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老爷子,一个月……不,二十天,我能让这船飞起来。您信不信?”

  老铁停下脚步,没回头。

  “不信的话,要不要打个赌?”赵大江继续说,“如果我做到了,您来给我当轮机长。工资可能不高,但至少比在这儿敲锈铁强。”

  老铁终于转过身,眼神复杂:“小子,你知道让一艘船飞起来需要什么吗?引擎、导航、动力系统、维生系统、能源核心……这些你有吗?”

  “没有。”赵大江坦诚,“但我可以去淘。废品站里不缺零件,缺的是能把它们拼起来的人。老爷子,您就是那个人。”

  艾力轻轻拉了拉赵大江的衣角,意思是“别说了,人家明显不信”。

  但老铁没走。他走回船边,又敲了敲船壳,这次敲的是右舷。声音比刚才清脆一些。

  “晨星级运输船,TC系列。”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我年轻时维护过这种型号。皮实,耐操,设计冗余高。就算撞成这样……”他摸了摸那个大洞的边缘,“骨架确实没全断。赫尔曼合金,军用次级品,民用船很少用这个。”

  赵大江眼睛一亮:“您也看出来了?”

  “看个屁。”老铁瞪他,“这根本不是赫尔曼合金,就是普通的钛钢复合材。你小子刚才在拍卖会上唬人的吧?”

  “被您发现了。”赵大江一点不尴尬,“那您更该来帮我了——我这么能忽悠,说不定真能把船修好呢?”

  老铁突然笑了。那是种很短暂的笑容,疤痕扭曲起来,但眼里有了点温度。

  “行。”他说,“二十天。如果你真能让这堆废铁离地十米,悬停一小时,我就跟你干。不过丑话说前头——工资日结,按市价。你哪天发不出钱,我当天就走人。”

  “成交!”赵大江伸出手。

  老铁看了看那只年轻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金属义肢,最后用右手握了上去。手掌粗糙有力,满是老茧。

  “现在第一步,”老铁松开手,“你得把这玩意儿弄走。拖车费五千,我认识人,能给你打八折。”

  赵大江的笑容僵在脸上:“多、多少?”

  “四千。不二价。”老铁朝远处招了招手,一辆破旧的拖车晃晃悠悠开过来,“老王,C区七号,拖到老仓库区。”

  开拖车的是个独眼老头,咧开缺牙的嘴笑:“老铁介绍的?三千八就行!”

  赵大江松了口气:“谢了老爷子……等等,老仓库区是哪儿?”

  “我住的地方。”老铁说,“那儿有简易工棚,电焊机、切割机都有,租金一个月两千。你要修船,总得有个地方。”

  “可我没钱付租金……”

  “记账上。”老铁已经爬上拖车驾驶室,“等你有钱了,连本带利还我。利息……百分之十五吧,跟那死老头一样。”

  赵大江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他爬上拖车后座,艾力轻盈地跳上来坐在他旁边。拖车启动,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拖着那艘破船缓缓驶出堆场。

  夕阳西下,把废品站的影子拉得很长。生锈的金属在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像一片钢铁坟场。

  赵大江回头看了一眼。拍卖场那边,秃顶老头站在办公室门口,正朝这边望。见赵大江回头,老头举起手挥了挥,嘴型好像在说“好运”。

  (四千拖车费,两千租金,加上之前欠的十一万和利息……嗯,债多不愁。)

  “主人。”艾力突然小声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二十天后这船飞不起来怎么办?”

  “那就飞不起来呗。”赵大江靠在座椅上,眯眼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辰,“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回去当地面人,每天吃合成豆子,看着天上的人飞来飞去。但现在……”他拍了拍身边冰冷的船壳,“至少我在试。”

  拖车驶出大门,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旧公路。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更高处,轨道站的灯光像一串珍珠挂在天幕上。

  老铁从后视镜看了赵大江一眼,没说话。但那双经历过太多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许久未见的东西。

  也许是好奇。

  也许是期待。

  也许只是觉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疯得有点意思。

  拖车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身后,废品站的大门缓缓关闭,“宇宙垃圾处理中”的招牌再次亮起,那个坏掉的“心”字依然暗着。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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