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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迷雾公路

  “要去幽州?我也去!必须带上我!”

  当夜鸦听说要去寻找传说中的“纸扎匠”时,整个人兴奋得差点从阁楼上跳下来。

  他把那个正在写的《午夜停尸房》文档一关,背起那个总是装着奇怪东西的黑背包,死皮赖脸地钻进了车里。

  “这种非遗级别的民俗恐怖素材,我怎么能错过?这可是我下本书的灵感源泉啊!”

  于是,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四人小队集结了。

  司机:姜子豪(负责出车出钱出苦力,以及负责尖叫)。

  副驾:林小鹿(负责管账、吃零食、调节气氛)。

  后座:顾清河(负责闭目养神、技术支持)。

  后座角落:夜鸦(负责讲鬼故事制造恐慌)。

  座驾换成了一辆底盘更高的路虎卫士,毕竟要去的是深山老林,劳斯莱斯那种娇贵的车底盘伤不起。

  ……

  离开滨海市,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

  高速公路变成了省道,省道变成了盘山公路。

  随着海拔升高,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天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大概还有五十公里。”

  林小鹿看着导航,“不过这路也太绕了,小姜你慢点开。”

  “放心吧鹿姐,我是谁?秋名山车神……”

  姜子豪话音未落,车窗外突然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像轻纱一样缠绕在树梢。

  但仅仅过了几分钟,雾气就像活物一样迅速蔓延,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

  前方的路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卧槽……这雾不对劲啊。”姜子豪不得不打开雾灯,把车速降到了龟速,“这大中午的,哪来这么大的雾?”

  “这是‘障眼雾’。”

  一直缩在后座角落阴恻恻不说话的夜鸦,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姜子豪手一抖:“大……大神,你别吓我。”

  夜鸦推了推墨镜,用一种讲恐怖故事专用的低沉嗓音说道:

  “我在采风笔记里查过。幽州雾镇,地处盆地,四面环山,阴气汇聚。传说那里是阳间和阴间的交界点。”

  “这雾,不是天气,是‘气场’。进去容易,出来难。”

  “而且,”夜鸦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凑到姜子豪耳边,“听说那个镇子上的人,做纸扎做久了,分不清活人和死人。有时候你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跟你打招呼,其实……”

  “闭嘴!”姜子豪尖叫,“师父!管管他!”

  顾清河睁开眼,淡淡地扫了夜鸦一眼:

  “身为作家,要讲科学。这是典型的山地小气候,冷暖气流交汇形成的平流雾。”

  姜子豪刚松了一口气。

  顾清河又补了一句:

  “不过,雾气确实能吸附空气中的微粒。如果这里经常焚烧纸钱,雾气中会含有大量的磷和碳粉,吸多了容易产生幻觉。把内循环打开。”

  姜子豪:“……”

  这解释听起来好像更吓人了!

  ……

  车子在迷雾中艰难穿行了两个小时。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导航里终于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已到达目的地附近,导航结束。”

  前方的雾气稍微散开了一些。

  一个古老、破旧、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繁华的小镇,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水乡古镇,青石板路,小桥流水。

  但诡异的是,这里的家家户户门口,挂的不是红灯笼。

  全是白灯笼。

  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但卖的不是纪念品,也不是特产。

  左边一家是“寿衣定制”,右边一家是“棺材批发”,再往前是“冥币专卖”。

  这就是传说中的——殡葬第一村。

  “我的天……”林小鹿趴在车窗上,“这整个镇子都是做白事生意的?”

  “不仅仅是生意。”夜鸦兴奋地拿着相机疯狂拍照,“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孩,手里拿的玩具是个纸扎的骷髅头!太酷了!”

  姜子豪把车停在镇口的荒地,死活不敢下车:

  “师父,咱们真的要住这儿吗?我感觉这地方阴气比咱们地下室还重啊!”

  “既来之,则安之。”

  顾清河推门下车。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夜色中,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竹子、浆糊、还有淡淡的焚香味。

  这是他熟悉的味道。

  “走吧。”

  顾清河提起工具箱。

  ……

  四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看到这几个外乡人,眼神都很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顾清河拿着那张老照片,试图对比周围的建筑。

  但几十年的变迁,这里的地形早就变了。

  “大爷,”林小鹿拦住一个正在路边劈竹子的老头,露出甜美的笑容,“跟您打听个人。这里有没有一位做纸扎特别厉害的老手艺人?大概六七十岁?”

  老头停下刀,浑浊的眼睛翻了翻:

  “做纸扎的?这镇上一千多户,户户都会扎。你找谁?”

  “我们找……‘纸判官’。”顾清河走上前说道。

  听到这三个字,老头手里的刀猛地一顿。

  周围几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太太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几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没有。”

  老头低下头,继续劈竹子,语气变得生硬,“没听说过。外地人赶紧走,这儿晚上不留客。”

  被拒绝了。

  而且是很明显的排斥。

  “看来是个隐世高人啊。”夜鸦不仅没受挫,反而更兴奋了,“通常这种怪脾气的NPC,手里都有绝世秘籍!”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顾清河看了看天色,“他们对‘纸判官’这个名字讳莫如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几人准备去寻找旅馆时。

  一阵诡异的锣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

  “哐——!哐——!”

  紧接着,是一阵唢呐声。

  凄厉,高亢,穿透迷雾。

  “有人出殡?”姜子豪吓得躲到了顾清河身后。

  “不是出殡。”

  顾清河眯起眼睛,看向街道尽头。

  只见迷雾中,走来了一队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队“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浓妆艳抹、脸色惨白、腮红像猴屁股一样的童男童女。

  它们走路的姿势很僵硬,身体轻飘飘的,脚后跟似乎不着地。

  在它们身后,跟着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上也挂着白花。

  “那是……纸人?”林小鹿捂住了嘴。

  那是做得极真、几乎和真人一样大小的纸扎人!

  而在纸人队伍的中间,只有一个穿着黑布衫的活人老头,手里提着一盏引魂灯,一边走一边撒纸钱。

  “这是‘走丧’。”

  顾清河低声解释,“当地习俗。人死后不下葬,先让纸人抬着魂魄在镇上走一圈,看最后一眼人间。”

  纸人队伍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

  那个纸扎的童女,在经过姜子豪身边时,一阵阴风吹过,它的头颅……

  竟然微微转动了一下,那双画出来的眼睛,似乎死死地盯着姜子豪。

  “啊啊啊啊!它看我了!它看我了!”

  姜子豪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顾清河无奈地一把捞住徒弟。

  与此同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卷着白雾,呼啸而过。

  那队纸人队伍还在缓缓前行。

  队伍末尾那个画着腮红、表情僵硬的童女纸人,似乎是因为风吹的缘故,那颗纸糊的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圈,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站在路边的林小鹿。

  林小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虽然平时胆子大,敢跟活人吵架,敢跟资本叫板,但面对这种中式恐怖的极致画面,生理性的恐惧根本控制不住。

  “啪。”

  在那一瞬间,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一只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了顾清河冲锋衣的袖口。

  抓得死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甚至透过衣料,掐进了顾清河的手臂肉里。

  顾清河正在检查姜子豪的状况,感受到手臂上的拉扯感,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

  只见林小鹿紧紧贴在他身后,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死死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那队纸人,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嘴唇也抿得发白。

  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找不到窝的受惊幼兽。

  顾清河原本想要把姜子豪弄醒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手,又看了一眼那些诡异的纸人。

  他没有甩开她。

  甚至,他都没有出声提醒她“松手”。

  顾清河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向左横跨了半步。

  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却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小鹿和那个童女纸人之间。

  原本吹向林小鹿的阴风,被他宽阔的背脊尽数挡下。

  “别看。”

  顾清河的声音很低,透过胸腔的共鸣传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瞬间压过了周围诡异的唢呐声:

  “都是纸糊的死物,没魂。”

  听到他的声音,林小鹿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抓着他袖口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声音带着哭腔:

  “顾……顾清河,你不许丢下我。”

  “这雾太大了……我怕我一松手,你就没了。”

  顾清河垂下眼眸,看着那只不肯松开的手。

  从来没有人这样依赖过他。

  在这个只有死人相伴的十九年里,他是孤独的摆渡人。

  但此刻,有人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浮木。

  “丢不了。”

  顾清河反手,隔着冲锋衣的袖子,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抓稳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走慢点。你要是跟丢了,我就把你扎成纸人,带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吓唬我!”林小鹿气得想锤他,但恐惧感却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在这诡异阴森的雾镇长街上。

  夜鸦在前面像个疯子一样追着纸人拍照,地上躺着吓晕的姜子豪。

  而顾清河,就这样任由林小鹿像个挂件一样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他看着那队远去的纸人,目光却锁定在了那个赶尸的老头身上。

  那个老头走路一瘸一拐。

  右腿似乎受过严重的烧伤,有点跛。

  顾清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找到了。”

  顾清河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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