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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静夜突变显异象,凡间势力俱惊惶

执道何求 樟树下的小孩 6694 2026-01-29 14:42

  已是晚冬时节,万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又有寒风席卷连天雪绒,迷乱人眼,不识方向。

  只有深山雪地上,孤寂的师徒二人行走在雪地之上。

  而徒弟又有不同,此时正背着一块等身大小的大石头,脚踏雪上没有痕迹。

  这就是两个月艰苦训练的成果!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锻炼出倔强坚韧的心志,再从中去除失败的教训,总结出些许成功的经验,精益求精,方能拥有强绝披靡之手段!

  “不错,做到举重若轻的程度,你的力量把控就以接近完美。”凌易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对于这几个月徒弟的修炼结果给予肯定。

  弟子资质确实绝顶,虽然有仙丹一记大补强身,导致后面日子内力的控制极为低下,但通过数十天的疯狂训练,这颗璞玉终被打磨圆润,绽放璀璨光芒。

  “师父,我怎么感觉...感觉自己的内力消耗了一些。”巨石抛下,沉入雪地中,伍灵皱起眉头,感应着身体内力的强度,以前仿佛生生不息如同海量的内力,现在怎么感觉消耗了少许。

  其影响程度仿若大江旁边,引流一道水渠。如果不是他技艺修炼至绝颠,这种消耗的微小完全不可察觉。

  “消耗了不就很快能恢复嘛。”

  “不是!师父,我想说的是,某种感觉,内力的活力,不对,灵活...灵,对,是灵性!”伍灵左思右想,总算是从脑海里取了个恰当的意思出来。

  他再次联想那颗仙丹的特殊,其所散发的氤氲异彩,吸引着生物本能贪欲的魔性。

  或者说,魔性本是伍灵强加于仙丹上的误会。受益于仙丹,他得到了蜕变,因为承受不住仙丹给予的巨大造化,从而造就出血染半里土地的修罗场面,如此结果,才让他得出仙丹透着魔性的谬论。不过现在想来,是他自己的思想局限了眼界。

  “师父,我们吸收仙丹所得到的好处,好像在一点点的消失。”

  “灵性...啊,你说得好,非常好!或许是我以前教书理政的习惯,心有浩气不学武林功夫,得到了仙丹后一直逃亡,直到遇见你才有时间蜕变,不曾仔细发觉,原来我已站在绝巅!”

  凌易此时回想往日,以前的追兵,最高实力乃是天人感应之境界,朝廷禁军统领聂虎,他几次与这鹰犬交手,种种迹象与现在做对比,发现那聂虎内气威力表现得只算平凡,但很有可能,聂虎也算是世间绝顶强者了,而自己只是被仙丹拔高了几个层次。

  “让我看看你的内气。等下你运转灵诀,我会从你的手少阳经脉传入内力,跟随一周天。”师父探手握住徒弟的手腕,丝丝内力闯入少年的躯体,跟随弟子内力,流转一周天,仔细感受其中气势的脉动。

  熟练了弟子的内力,凌易指向远方,说道:“我们不讲技巧,全力冲个数十里路吧。”

  狂暴的内力瞬间爆发,二人化作残影,席卷千重雪浪,疾驰于山林。

  伍灵游刃有余的跟随着师父的身影,踩水渡江非凡俗,踏雪跃崖若等闲。二人相互竞速,形影不离,偶尔突破了音障,爆发刺耳尖啸,声音与风和鸣奏,拨动了山岚,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不绝。

  不知多久,直到大雪停下,那苍白的小太阳已经垂在西边,淡色黑幕降临,点点星光出现,师徒二人才停下了脚步。

  “来,我再看看。”

  师父再次探察,这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端倪,弟子的内力确实没有达到生生不息的程度,而自己此刻内力充沛无任何损耗。

  “是你从仙丹中吸取的灵性消失了吗?不对,为什么我没有?”凌易懵懂了一会儿,不过在他的手掌无意间碰到了怀中之物后,一下子就想到了原因。

  从怀里衣兜取出精致木盒,凌易仔细端详着盒子。他指甲尖划过材质留下痕迹,丑木材质经过水的浸泡已经有些松软,且散发的丑气无法掩盖仙丹的芳芳,偏圆长的盒体严丝合缝,打开它之后,仙丹醒目的展现出来。

  “仙丹有灵要收回仙气?还是有某些不知道的因素在这里面?”

  或许是伍灵那平民百姓的思想一直在作祟,以下看上的视角去揣摩,他说道:“师父,可能是仙凡有别,我们凡躯不可能吸收仙丹其中的仙气,只是占了点余辉,消耗过后,还是要落入凡尘的。”

  “不可能!肯定有效果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肥沃的土地能种出好庄稼,舒适的环境能出长寿之人,这种浅显的道理凌易还是非常明白的,仙丹不可能是鸡肋,只是其中的改变不可能短时间出现罢了。

  “再来一次蜕变。”

  “啊?好,弟子遵命!”伍灵听到师父又要给予好处,很听话的跟着长辈行动,二人又要选一处高山,准备顺便找处地方开洞。

  没过多少时间,一处山洞开凿而出,这接下来的两三日,又要在这停留了。

  简单开凿完成,伍灵走出山洞透透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要前去收集柴火时,他就见到长空之中有星辰极为闪亮。

  这兴致一来,他便停下了脚步,两眼仔细看着天空,那两颗星辰扑闪数次又闪现消失。

  “欸!去哪啦?”惊奇之下,伍灵眼睛游离巡视天空,没过一会儿就发现,原来那两颗星辰由东面瞬移到西面。

  奇怪的现象引起伍灵浓烈的好奇心,还不等他反应,天空响彻闷雷之音,声声低沉,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那滚雷越发壮大,将洞中的凌易也惊扰出来,二人抬头惊诧得看向天空奇景。

  夜空异常璀璨,那两颗星辰愈发明亮,它们各自拖拽着一道道紫色红色的尾焰,彼此纠缠对冲,爆发出白色光晕,绚烂夺目,片刻时间就渲染了整片天空!

  在师徒二人不知不觉中,那滚滚雷声突然变化,好像巨大的金属巨物相互撞击摩擦,又像是两个世界触碰出的呻吟,铿锵之音响彻天地,不明觉厉,令人十分不安。

  刹那!天象变化。星空出现九轮大日彻底将黑幕大地耀白,在赤色太阳的引领下,从八方天宇不同方向撞击紫星!

  十轮耀斑瞬间绽放刺目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整片天地。

  “进洞!”凌易在黑夜大白的时候就感觉出不对劲,见此天空不明威能辐射到近处,他赶紧拽着弟子冲入洞中。

  洞外只有白色,没有任何可见事物。

  此刻,尘世光芒刺目,凡人不可见真相。这苍白世界中,一道遮天阴影伸出五指手掌,那手掌星云密布,如同正在扩大生长的大网,将自己和白光慢慢遮挡,使白昼恢复正常黑夜。

  过程转瞬即逝,如此改天换地的手段不能为人所知,但大地的创伤已经留下,至此天下大乱。

  当伍灵师徒再次走出洞外,外面所见已经彻底变样。

  “这...已经到夏天了?”热浪扑面,伍灵脸色麻木的开起了玩笑,只是师父也是木楞呆滞。

  他们目光所见,整片大地上的积雪融化成水,千山成群,瀑布万条,好多陡峭山涧脱离大部分山体,黄泥、碎石、还有树木全部混入低洼的泥石急流,朝着更低海拔的平原滚滚而去。

  黑夜中,鸟群无声,偶尔有猛兽嘶吼挣扎,只剩下激流脆裂之声。

  二百里外的碧水城,靠近一条碧水大江,此刻早已泥流千里,洪灾泛滥。但那王城如同砥柱,坚固不可动摇。

  王府正厅,此刻王爷与幕僚正坐中央,接收四方事态情况。

  “植圆,你说这次天变,朝廷那边是否动摇根基?如今对峙优势是否向我们这边倾斜?”王爷手捏胡须,左右踱步间,向幕僚询问事宜。

  那幕僚微微弯腰礼敬,稍微分析,便脱口说道:“王爷,虽然皇帝沉迷修仙,民间颇有污名,可还有一些大臣儒士帮忙理政,而那些家族也有些摇摆不定,利益诱惑也不能稳住他们的心。还是坚持大方向,只能继续广积粮,收贤士,立名声。”

  江青王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无奈说道:“既然如此,只能等待了。”

  “正是!王爷。我们军多将广,武士多达八千,但也要考虑皇城那几位护道者,两方势力抵消,我方也没有多大优势,毕竟正统天命在他。”

  听到‘天命’二字,亲王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反驳道:“我不相信天命!仙丹他我都有,而我足足消耗百余人之性命,却只能占点仙气,他要是天命在身,早就吃了仙丹来取我性命!如今神仙现形,天变在即,本王倒要看看他的天子威望还能震慑多少人!”

  “王爷所言极是!”

  这时,一个身披甲盔的传信兵疾驰而来,急躁的声音传进房间,这兵卒不顾尊卑,急忙说道:“报!王爷!北门涝灾快要堵不住了!”

  “我不是派了城中所有军队过去了吗?”江青王也没有责怪之意,这坐城池的积雪早已妥善消融,有威胁的地方只有那条碧江了,可几十万大军都不能阻止洪水?

  属下抹了把湿脸,跪着急报道:“王爷,浩大天灾突然出现!三十万军马布置四方戒严防灾,照顾失明士卒百姓,又要安抚人心,还要挖坑泄洪,拔丘堵水,种种杂事处理不过来。北门就在碧水急弯处,方将军亲自带领将士下场挡灾,也有些力不从心!”

  听到此言,幕僚开口说道:“王爷,北门不容有丝毫损失,此时我们与朝廷快要明面对峙,北门洪灾要是突袭而入,洪水席卷城中北地,那时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人心失散,对如今我方局势肯定有所不利!”

  “你说得对,我亲自带领八千武士赶往北门!”

  一个时辰而过,江青王带领的八千武士已到北门城墙上面,看着泥石流已经淹没了半边城门,他面色极为严肃,又转身检察城内的处置情况。

  见城门用泥土砂石封堵,将军带领着武士兵卒快速挖出一条条纵横相接的深坑,一辆辆马车拖着碎石草根进入场地围堵疏漏。如此井然有序,王爷点头满意,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王爷,我有一计,您愿意听否?”

  “哦?植圆不会是想水淹下游吧?”

  “哈哈!王爷高明!”幕僚合手拜服,仔细分析道:“当年凌易太师上诉皇帝,修水库八十八座,从此下游两千里平原丰饶太平。如今,天威浩渺,而王爷又掌握上游水库三十五座,只要飞鸽传书,命令那三十五座水库的细作和暗探官员,或开闸放水,或破坏闸门,如此洪水必能席卷下游七八百里平原土地。”

  “首先,可以淹没四百里处,朝廷驻扎的虎啸军和另外协防的迅甲军。虽不能重创西都皇城,但可破开直通皇城的咽喉要塞。要塞一破,我军前移把握,从此进退优势就在于我军。再拍出人去散播谣言,天子失德,天父降灾。如此一来,我军就有大义正名加身,顺时都可以讨伐庆都!”

  江青王听此计策,大笑数声,说道:“好个毒计,我喜欢!想不到凌易当年用来防我的手段,今日却反而成了我助力,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此地向西千里,庆城皇都,祥宁宫内,一个身着黄色锦衣的人,正拿着一块纱布擦着脸上的汗水,他就是皇帝。

  两个时辰前在吸收仙气修炼,正巧遇到浩荡天威,吓得他差点破功暴毙,此时正在缓解精神,恢复身体。

  左右太监侍从,左边太监拿着一盘纱布,接过皇帝递来的汗布,又呈上一块。右边太监双手熟练的将皇帝双腿放在软垫上,略有劲道的手法,小心按摩着小腿。

  “如此天象,浑天监那边有什么反应?”

  声音传荡空旷宫殿,那数丈外也有名太监趴伏跪在地上,听到圣言,赶紧禀报道:“陛下万福!天象大日横空,光耀大地,严冬回春,象征着陛下洪福齐天,恩泽如温阳,抚暖万民心!”

  说完,太监呈上奏折,身旁的呈折太监接过,小碎步的走上台阶,呈给皇帝。

  “千遍一律!外面朝议如何?”

  皇帝甩手将浑天监奉承拍龙屁的奏折扔掉,问询大臣议论的结果。

  “丞相与三公六部一起商议,大日悬空,寒冬回转夏季,西梁千里雪地化作洪水,那东边山川无数,恐怕山洪早已爆发,大臣们还请陛下准奏,于户部拨款千万两资金防洪,于兵部调动兵马救灾。”

  听着奏言,看着大臣们的折文,皇帝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好好!全部都是玄甲营,北郊营,他们家族的子弟统统抱团一处,上次拨款练兵抵御那个江青王,这次又要朝廷拨款千万救灾,那下次就把朕的皇位交给他们咯!”

  周围太监见事不对,如同幼犬俯首跪下,卑微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贪得无厌!一群豺狗!”香案被皇帝一脚踹碎,汹涌罡风澎湃宣泄,将四周名贵物件撕碎,留下满地的狼藉。

  “陛下息怒!陛下不要为了那些豺狗气坏了身体。请把此事交给奴才,奴才一定把他们办得妥当。”左侍太监擦了嘴边的血丝,赶紧起身,轻抚皇帝后背,安慰着皇帝坐在龙椅上。

  “你对付不了那些老狐狸,拟旨吧。”皇帝想了想,命令太监拟旨,说道:“拨款五百万,剩下的要他们自己处理,指派玄甲营和北郊营全部出去救灾防洪,把那些在军营里的家族子弟通通派往前线,其余兵马镇守都城不动。对了,一定要拍几个实力强绝的人去两军监察,既然他们这么为朕分忧,朕也要重用他们。”

  “遵旨。”

  “对了,传信叫虎啸营和迅甲营守将。洪水滔天,如果城池守不住的话就让他们上山自保,只要兵马没有多大损失,一切后果都可接受,朝廷会马上派发粮草过去,只要给我盯着东方的敌人就行了。”

  “是。”

  “那么朝议到此为止,都叫外面的人都散了吧,寡人要继续修行了。”待到侍从打扫干净,皇帝又打算开始闭关修仙了。

  “陛下!陛下。董相和三公刚才请示,天象诡异,需要面见陛下详细商议国家大事。”

  皇帝停下去往深宫的步伐,脸色不耐,转头说道:“刚刚奏折寡人不是已经看了吗?”

  “额...”总事公公面露局促,但忠心的他还是出言劝圣,小声说道:“陛下,董相亲口私自上表,让老奴转述,当今天降灾祸,危险社稷,朝廷需要陛下出面仔细把控,还请陛下三思。”

  “哦?董相当初不是自称比肩凌太师吗?”皇帝反问一句,让总事公公不敢再次发言,不过这臣下肺腑之言,皇帝还是听得进去的,旋即安慰道:“朝廷有董相,有你们在,寡人还是放心的。掌事与丞相内外互补,只要不是僭越之事,寡人任凭你们作为。”

  主人已入深宫,跪膝低首的公公双拳握紧又松开,紧皱的面容最后摊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出去向丞相转述交代。

  自从太宗继位,本来要延续太平盛世,可仙丹入朝,初尝禁果的皇帝彻底入了魔怔。

  每日叫一群太医,还有道士入宫,研究仙丹,未得其果,寸步未进。皇帝守着深宫,不亲自理政,那底下的蛀虫快要侵蚀陈家社稷了,可深宫主人却无动于衷。

  “太祖啊太祖,如果您能再活几年,那就好啦!”碎碎念着,老公公蹒跚的小步出宫,朝廷持续一世而衰败,作为老奴的他十分愧对老皇帝。

  滔天山洪爆发,滚滚泥流席卷向西,尘世中的百姓更是遭了灭顶之灾,有护河城池的还好说,可那些山村小镇就彻底没有了生还的希望。

  “师父!那里有人!”伍灵仗着武功毫无畏惧,想深入泥流救下落难村民,却被师父一巴掌拍头,阻止牛犊蛮劲。

  “臭小子想找死啊!百米宽度的泥石流,不知深浅,你想逆天!”一手抓住小子肩膀,凌易狠狠训斥,又看了看那泥石流中的数个身影,说道:“他们早已没命了。”

  如此天灾,神威浩荡。脑海中那星空璀璨的画面还在回放,凌易已经浑身胆寒,真如蝼蚁般渺小,同蜉蝣命贱。

  “走吧。沿此河道全力赶路个七八十里,应该就到碧水王城了。”说到碧水城,凌易不由得想起那江青王,其人雄才伟略可比肩太祖风范,可做王成帝的人,哪个不是难以揣测的人物?

  再看这滚滚洪流向西去的凶猛势头,凌易再联想到江青王以前的举措习惯,心里开始有些不安,看着身旁疾驰的弟子,他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

  “小伍!”

  伍灵听话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师父,询问道:“嗯?师父有事吩咐?”

  只见师父从怀中木盒取出,将其递了过来。此举动让伍灵不知所措,甚至后退的了几步,小子赶忙说道:“师父,仙宝乃是你最重要的物品,弟子不敢接受。”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此去我要和那亲王面谈,多有不便,你一定要小心护持,不可外露!”

  拿着烫手的宝物,伍灵注目了几许,将其郑重的放进怀中衣兜。

  二人重新启程,即将卷入人事纠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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