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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研究所的暗影

北都守墓人 汉堡子 5019 2026-01-28 22:20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或者说,我根本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密室的阵法、父亲的笔记、四个家族的宿命……还有,那块发着蓝光的水符玉佩。

  老掌柜已经在厨房熬粥了。小米的香气飘出来,混着清晨潮湿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安宁感。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吃完早饭,我拨通了陈师傅办公室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人。

  “可能还没到办公室。”老掌柜说,“这才八点。”

  我看了看挂钟,八点零五分。陈师傅那个年纪的人,通常起得很早,应该已经到了。

  “我去一趟研究所。”我说。

  老掌柜皱眉:“太冒险了。昨天那个人……”

  “我知道。”我打断他,“但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而且……陈师傅可能遇到麻烦了。”

  老掌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您得留在这儿。万一……万一我出事了,您还能想办法。”

  老掌柜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无奈。

  “带上枪。”他说。

  “嗯。”

  我把枪藏在腰后,水符玉佩贴身戴着。没带背包,只带了钱包和钥匙。

  出门前,老掌柜叫住我,递给我一个小铁盒。

  “这是什么?”

  “信号发射器。”老掌柜说,“我自己改装的。按这个按钮,会发出特定频率的信号。我这儿有个接收器。如果遇到危险,按一下。我能知道你的大概位置。”

  “掌柜的……”

  “拿着。”他硬塞给我,“小心点。”

  我接过铁盒,揣进口袋。

  “谢谢您。”

  老掌柜摆摆手:“活着回来。”

  我点点头,推门出去。

  清晨的胡同,很安静。几个老太太在门口生炉子,煤烟味混着早点的香气。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上班的人匆匆忙忙。

  我混在人群里,快步朝公交站走去。

  一路上,我不断回头观察。

  没发现灰衣人。

  也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但我知道,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

  公交车来了,我挤上去。

  车厢里很挤,空气浑浊。我站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街道。

  北都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忙碌。但在我眼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古老的建筑……底下,可能都藏着秘密。

  八臂哪吒城的秘密。

  半个小时后,车到站了。

  我下车,步行十分钟,来到文物考古研究所。

  和昨天一样,传达室的老头看了我的介绍信,点点头,放我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到的研究员在散步,手里拿着馒头,边吃边聊。

  我快步走向主楼。

  上二楼,来到陈师傅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

  我敲了敲门。

  没回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回应。

  我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锁着。

  奇怪。这个时间,陈师傅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了。就算有事出去,也应该有人。

  我转身,朝旁边的办公室走去。

  隔壁办公室门开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正在整理资料。

  我敲了敲门。

  “请问,陈师傅在吗?”

  年轻研究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陈老师?他今天没来。”

  “没来?”

  “嗯。”年轻研究员说,“早上打过电话,说他家里有事,请假一天。”

  家里有事?

  我心里一沉。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家里有事?

  不对劲。

  “您知道他家住哪儿吗?”我问。

  年轻研究员摇头:“不清楚。陈老师很少提家里的事。”

  “那……他昨天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年轻研究员想了想,“好像……没有吧。他昨天下午走得挺早,说要去库房检查一批文物。”

  库房。

  羊皮图在库房。

  “库房在哪儿?”我问。

  “在地下室。”年轻研究员指了指走廊尽头,“但那边要刷卡才能进,一般人进不去。”

  我谢过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我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去库房看看?

  但进不去。

  而且,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正想着,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急促。

  我下意识地躲到楼梯拐角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人。

  “……确定吗?”

  “确定。昨晚有人看见他去了北城门。”

  “几个人?”

  “就他一个。但进去之后,就没出来。”

  “什么时候出来的?”

  “不清楚。但今天早上,有人在老城区看见他了。”

  “通知上面。加强监视。”

  “明白。”

  两个人的声音,很陌生。

  但他们说的“他”,是指我吗?

  昨晚我去北城门的事,被人看见了?

  我心里一紧。

  脚步声上了二楼,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我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三十多岁,表情严肃。不是研究所的人——研究所的人通常穿便装,而且不会这么……警惕。

  他们是谁?

  文物局内部派系?还是……“影子”组织的人?

  我不敢多看,缩回头。

  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了,我才从楼梯拐角出来。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太危险。

  我快步下楼,走出主楼,朝院子大门走去。

  但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师傅。

  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急匆匆地朝主楼走来。

  脸色很不好,有点苍白,眼神里有一种……恐惧?

  我快步走过去。

  “陈师傅!”

  陈师傅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快走!”

  “怎么了?”

  “别问,快走!”他推了我一把,“离开北都,越远越好!”

  “陈师傅,到底……”

  “他们来了!”陈师傅的声音在抖,“他们知道你在查什么了!快走!”

  “他们是谁?”

  陈师傅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

  “陈师傅,”我问,“羊皮图还在库房吗?”

  “不在了。”陈师傅摇头,“昨晚……被盗了。”

  “被盗了?!”

  “嗯。”陈师傅苦笑,“保安系统被破坏了,图不见了。还有……还有几件重要的文物,也不见了。”

  “谁干的?”

  “不知道。”陈师傅说,“但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像是被水冲刷了很久。但最诡异的是,石头上,刻着一个符号。

  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符号。

  但直觉告诉我,这个符号,和玉佩上的符号,是同一种文字。

  “这是……”我问。

  “山家的信物。”陈师傅说,“山镇关外……山家的黑石。”

  山家的信物?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怎么知道这是山家的?”

  “你父亲当年研究过。”陈师傅说,“四个家族的信物,都有特殊的标记。马家的玉佩,风家的扇子,雷家的印章,山家的黑石。这块石头上的符号,就是山家的家徽。”

  我接过石头,仔细看。

  石头很重,冰凉。上面的符号,线条粗犷,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个……人?

  “山家不是在关外吗?”我问,“他们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北都?”

  “说明……”陈师傅顿了顿,“说明山家的人,可能已经来了北都。或者……已经出事了。”

  出事了。

  像风家和雷家一样。

  “那羊皮图……”

  “图是被他们拿走的。”陈师傅说,“为了集齐钥匙,打开封印。”

  “他们到底是谁?”

  陈师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的车门,突然开了。

  下来两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

  他们朝我们走过来。

  步伐很稳,很慢,但带着一种压迫感。

  陈师傅的脸色更白了。

  “快走!”他推我,“从后门走!”

  “陈师傅,您……”

  “别管我!”他吼道,“走!”

  那两个黑衣人越来越近。

  我看了一眼陈师傅,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石。

  最终,我转身,朝后门跑去。

  “拦住他!”一个黑衣人喊道。

  我跑得更快了。

  研究所的后门,在院子的东北角。平时很少人走,门口堆着些杂物。

  我冲过去,推开后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

  很窄,很脏,堆满了垃圾。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

  我拼命跑。

  拐过几个弯,前面是大街。

  我冲出去,汇入人流。

  回头看,那两个黑衣人跟了出来,但被人群挡住了。

  我趁机钻进旁边的一家商场。

  商场刚开门,人不多。

  我从一楼跑到二楼,又从二楼跑到三楼。

  最后,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外面是另一条街。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东城,胡同口。”

  车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追来。

  暂时安全了。

  我靠在座位上,喘着气。

  手里,还握着那块黑石。

  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山家的信物出现了。

  羊皮图被盗了。

  陈师傅说“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集齐钥匙,打开封印?

  那个封印下面,到底有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但我知道,事情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我必须加快速度。

  必须在他们找到我之前,找到真相。

  否则……

  我可能真的会步父母的后尘。

  车停了。

  到了胡同口。

  我付了钱,下车。

  站在胡同口,看着熟悉的街道。

  早晨的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温暖而宁静。

  但我知道,这宁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握紧黑石,朝老掌柜的院子走去。

  身后,远远地,好像有个人影,在看着我。

  但当我回头时,人影已经不见了。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

  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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