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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孝子孙张真健

我以玄镜搜魂得机缘 林珏 3274 2026-01-28 22:19

  夜半,今晚是月初,一轮勾月斜挂。

  林渊翻身起床,背上竹篓,拿起长把锄头,又把阿爹砍柴的斧头藏进竹篓,又不放心,还从厨屋拿了把菜刀别在腰间。

  此时,山村有些黑。

  好在他这段时间饮食丰盛,没有眼盲症。

  天时,地利,人和!

  他出了院子,小心避开养狗的人家,走一步看三步,绕路出村。

  以往夜里,他经常跟老爹去河里逮鱼摸虾,多少有些经验。

  之所以是半夜摸鱼,因为鲤水河是黑蛇帮管着,打渔同样得交份子钱,就跟九陵山砍柴打猎一样。

  哪怕桃李乡并不是九陵乡侯的采邑,但人家就是把手伸了过来了,就连官府都不管,底下百姓更管不了。

  这就是黑蛇帮的生存空间,上为侯府做事,下压百姓,只要想在鲤水河里讨生活,就得问过黑蛇帮。

  不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是这些世家大族的人,不交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不被逮着,也没人管。

  林渊来到河叉滩,刚过河,隐约有黑影在河边跑动,他下意识提起斧头,等了片刻,并无动静。

  他这才起身过河,夜间河水流淌声很大,用长杆锄头撑着,河下都是石子,踏着硬实。

  顺利来到张家祖宅。

  林渊先躲了半时辰,见无任何动静,这才下水,为了减小动静,他走的慢,猫着腰,从院墙缺口爬进宅子。

  他不断回忆着镜中栩栩如生的画面,逐一比对着镜中场景,很快弄清院中布局,找到枣树所在的后院。

  前院主路铺了青石板,硬实,就是有点滑。

  后院有两株大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是李树,都还活着,枣树还结了果。

  正是这李树!

  就在他要靠近时,院墙上一条蛇突然朝他仰首挺胸,银鳞三角头不停吐着舌头,好似在嘲笑他。

  他心中一惊,赶忙躲开,同时搅动水面,驱赶四周的不速之客。

  绕着李树走了三圈,他找到张老爷子所埋的位置,立马刨起泥土。

  一刨之下,水花四散,大半打在他身上。

  “哎!”

  他打小农活干的少,对如何巧妙使用大锄头没啥经验,换了几个手法都不太好使,只得硬着头皮,闭着眼继续硬刨。

  随着一个水坑越刨越大,越来越深,他丝毫没感觉累。

  这就是习武的好处。

  “咯吱——”

  林渊双手感受到铁器划拉瓷面的震动,心跳猛然加速,连忙放下锄头,持着菜刀蹲了下来,慢慢清理。

  伸手一捞,正是一个坛子,心中大喜,“三百两啊,我的三百两!”

  把坛子从水中抱起,正要出水时,他又放下,将竹篓罩入水中,将坛子悄悄放进去。

  得手后,他立即将水坑复原,小心离开张家老宅。

  爬上岸,他抹了把脸上泥水,笑脸如菊。

  再次来到河叉滩,山林间有狼啸,他压低身子,不敢动作。

  这几年山里不太平,时常有野兽伤人,许多猎户都着了道,其中就有他姑父。

  河边水声很大,隐约还有人声,他不敢动,躲在一旁听了会。

  原来有人来河叉滩偷鱼,两个人,距离远,听不太清是谁。

  林渊一时不敢过河,只得藏在暗处,耐心等待。

  同时他心中又犯起嘀咕,刚来上尾村时,那跑动的黑影很可能就是来偷鱼的。

  也不知他们是否发现自己?

  林渊不停回忆,当时自己猫着腰,低着头,天又黑,不凑近根本分辨不出相貌。

  大家都是做贼的,只要不断人财路,往往都是各走各路。

  等了许久,那两人还没走。

  林渊有些着急,等狼吼声没了,当即绕了个大圈,这才过了河。

  安全回到自家小院。

  林渊第一时间回屋,准备开坛,发现屋里太黑看不清。

  他这才想起自家没有油灯和蜡烛,又跑到厨屋,关了门,从灶台上摸出老爹做的火折。

  吹燃,在灶台下生了柴火。

  将坛子取出来一瞧,坛口有个撞击点,旁边都是裂纹,没碎。

  他也不在意,银子不怕水。

  坛子的封口很严实,用的是不透水的油布,还滴蜡密封。

  他用菜刀割开封口,对着火光一看,里边有银光。

  往竹篓里一倒,不停有银子掉下来,里边没进水。

  同时还有纸片和硬物掉下来,只是这银锭似乎有点少。

  他抓起一个银锭,握在手中,微凉,用力一捏,软的:“发了,张老爷子诚不欺我!”

  这也是一两一锭的侯府私银,上面刻着“九陵”。

  赶忙一数,却只有一百个银锭。

  一百两!

  不对啊,张老爷子明明给我三百两来着。

  我银子呢?

  他四下翻找,只有一块玉佩和数张纸片。

  纸片上沾了泥水,字迹晕开。

  他小心将纸片拿到火光处一瞧,隐约能看清三行字,

  “爷:

  今欲与同窗郊游,借银十两,待我日后学文有成,必当奉还。

  不孝孙,张真健。”

  林渊顿时满脸问号,这什么情况?

  立即拿出第二张纸片,“爷,今欲与诸位师兄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借银三十两。不孝孙,张真健。”

  第三张纸片:爷,近日手头拮据,借银四十两。

  第四张纸片:爷,借银……

  ……

  “不孝子孙!”

  “他怎么敢的?”

  “这是朕的银子!”

  张真健这孙子是咋知道他爷埋的银子?

  他既然知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取走?

  好像他住在城里,没来得及。

  林渊心生警觉,只能静观其变,等回镇上再打听情况。

  他拾起玉佩,白润无瑕,背刻繁复花纹,正面刻着两个字“玲珑”。

  若没学过《蒙学琼林》,还真不一定能认不出来。

  这是张真健的表字?还是别的什么?

  他推测玉佩可能是张真健放里的。

  不过,他不打算转卖玉佩,更不打算带在身上,扔了有些可惜,那只能暂时存放起来。

  这些银子够他暂时习武所用了,顺带还能帮家里交了秋税。

  林渊是有底线的,只拿自己该拿的东西,既然拿了玉佩,等自己成为武师,再随便补偿张家后人。

  他将玉佩和张真健的借条放回坛子,想了想又把借条拿出来,扔到灶下烧了。

  只留玉佩在坛里,重新封了坛口,灭了灶火,离开厨屋。

  他把竹篓银子藏回屋里,这才抱着坛子来到院中。

  院中刨坑,容易让家人听到,于是他跑出院子,院西边是个坡,种了两棵李树。

  这李树结的李子最酸,村里孩子都不喜欢吃,因而树下来往的人少。

  在李树下挖坑,把坛子埋了,发现新翻的泥土颜色不同,学着张老爷子把周围的土都松了松。

  搞完后,林渊又撒了泡尿给李树施肥。

  他回到院门,刚好碰上老爹提着个鱼篓回来,篓里不时有鱼儿扑腾。

  二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沉默。

  “爹,起这么早?”林渊放下锄头,笑靥如花,打破沉默。

  林老爹半夜起床去偷鱼,临走发现小儿子不见了,于是就到河边寻找,结果没寻着,刚摸了些鱼带回来,打算喊大儿子一起去河边找人,此时见着小儿子顿时大怒道:

  “小兔崽子,你跑哪了?”

  “我半夜肚子疼,出来拉个屎撒个尿。”林渊见老爹盯着锄头,“我怕蛇,带个锄头防身。”

  老爹见他一身湿透,气笑了:“屎尿你不撒在自家茅坑里?都撒自个身上了?”

  林渊尴尬一笑:“哪能呢。大热天,一直使劲,可不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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