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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过客

斗罗铁匠开局 窗台人影独坐 2445 2026-01-28 22:18

  转眼又是半月,暮秋的寒意渐浓,院中幽兰的叶片凝着薄霜,竹清缝的厚棉衣已能上身。这日竹清清点竹筐,发现干菜与果脯所剩不多,便提议下山采买,顺便添置些过冬的棉花与粗布,林尘自然应下,清晨便收拾了两个空竹筐,与竹清一道沿山间小径往山下走去。

  山路覆着层层叠叠的枯叶,褐黄与暗红交织,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暮秋在低声絮语。竹清挽着林尘的臂弯,浅灰色的布衣沾了些许晨露,脚步轻快得像林间的雀儿,一路看山看水,话比往日多了些,许是连日来的静居让她心头发痒,又或是想驱散马红俊之事残留的那点隐晦阴霾。她指尖轻点过路边结霜的野菊,细数着需采买的物件:“要称两斤好棉花,絮棉衣才暖,粗布得要深青色与灰色各两匹,做里衬耐磨,还有干菜得补些梅干菜和笋干,果脯只剩最后一小罐了,得去杂货铺挑些金橘脯,你爱吃的。”

  林尘侧耳听着,目光落在她被晨风吹得微扬的发梢上,偶尔插句嘴:“镇东杂货铺的棉花蓬松无杂质,比西头的好,布庄的老掌柜实在,粗布给的尺头足,还会送些零碎布头,正好能纳鞋底。”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皆是细致考量,二人的笑语落在静谧林间,惊起几只藏在竹枝间的山雀,扑棱棱振翅飞去,倒为这清冷的晨景添了几分热闹。

  晨间的雾气尚未散尽,萦绕在山腰如轻纱,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的水底铺着圆润的卵石,偶有几尾小鱼倏忽游过。竹清偶尔驻足,弯腰掬一捧溪水,指尖冰凉,便笑着往林尘手背上轻点,林尘无奈摇头,却也顺势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衣襟暖着,二人这般走走停停,不急不缓,待临近午时,方才走到山下的镇子。

  这镇子不大,因毗邻天斗城要道,往来商旅、脚夫不少,显得颇为热闹。青石板街道两旁,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早点的铺子还飘着热气,铁匠铺的叮叮当当声震耳欲聋,布庄、杂货铺、药铺错落排布,各色幌子迎风招展。林尘与竹清对视一眼,约定好林尘去布庄买布,竹清去杂货铺挑棉花、糖霜与果脯,半个时辰后在街口老槐树底下汇合,便各自提着竹筐分开。

  林尘走进布庄,老掌柜认得他,笑着迎上来:“林公子又来了,还是要粗布做过冬衣物?”“正是,深青与灰色各两匹,再要些软和的棉布做棉衣面。”林尘话音刚落,掌柜已麻利地取来布料,量尺、裁剪、打包,动作娴熟,又附赠了一小捆白麻线,笑道:“冬日缝补用得上,公子心细,想来是给竹清姑娘做衣裳。”林尘颔首道谢,付了银钱,提着布料缓步走出布庄,日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他便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想着竹清许是已经在等了。

  刚走到街口,便闻见一股刺鼻的酒气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那酒气浑浊浓烈,带着常年酗酒的酸腐气息,格外呛人。林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只是神识悄然扫过周遭,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老槐树下的阴影处,随即便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寻常的醉汉。

  老槐树下,蜷缩着一道消瘦的身影,那人穿着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旧袍,领口磨得发毛,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巴上满是杂乱的胡茬,看着许久未曾打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缺了口的空酒坛,时不时往嘴边凑一凑,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哭诉,身形比数月前众人初见时消瘦了不止一圈,脊背佝偻着,毫无半分往日火凤凰的挺拔模样。

  那微弱却紊乱的魂力波动散逸开来,堪堪停留在大魂师级别,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昔日那股炽热霸道、能焚尽一切的火凤凰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丝微弱的火属性能量在体内胡乱冲撞,灼烧着他本就破败的经脉。林尘的目光淡淡扫过,便已将此人境况尽收眼底,是马红俊,果然还在这镇上流连。

  他脚步未顿,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过往史莱克的情谊,那日武魂爆体时的惨烈,此刻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淡得近乎虚无。他早已决意归隐山林,避开尘世纷扰,马红俊的选择,是其自身的造化,路是自己选的,苦乐也该自己承担,他无意再插手,也不想让这满身颓废的气息,沾染了竹院的清净。

  此时,竹清提着满满一竹筐的东西从杂货铺走出,棉花鼓鼓囊囊地占了大半,金橘脯、糖霜用油纸包好放在顶端,还有一小袋盐巴和几块熏肉。她一眼便看到了老槐树下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提着竹筐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有愕然,有惋惜,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皮肤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正是马红俊。他醉眼惺忪,目光涣散地扫过来,先是落在竹清身上,愣了愣,随即浑浊的眼中涌起一丝茫然,过了一会,茫然又化作几分难以置信,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他踉跄着想要站起身,怀里的空酒坛“哐当”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裂的瓷片溅得满地都是,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裤脚,渗出一点暗红的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挣扎着想要站稳,双腿发软,又踉跄着跌坐回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竹清…………”

  这一声呼唤,带着酒后的浑浊与不易察觉的狼狈,引得周遭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这醉汉怎么回事?看着怪可怜的。”“怕是哪家的子弟败了家,整日酗酒度日,可惜了这年纪。”还有人嫌恶地皱着眉,加快脚步避开,生怕沾染上这股酸腐酒气。

  竹清远远看着马红俊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年少时在史莱克的画面浮现,那时的马红俊又胖又猥琐,看见女生就走不动路,还流口水,恶心到她了,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一股恶寒。

  林尘却在此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带着坚定,他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竹清道,走吧,他自己的老师都不管他,史莱克简直误人子弟,以前的蓝霸学院面向平民招生,如今却走贵族路线。

  马红俊在学院面前自弃那般浓烈,史莱克学院竟然无一人出来帮助他,这些人眼中只有利益。说着两人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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