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铁匠开局

第110章 竹院日常

斗罗铁匠开局 窗台人影独坐 2526 2026-01-28 22:18

  晨起的霜露比往日更重了些,竹院的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白,踩上去咯吱轻响。竹清一早便醒了,灶房的烟囱先冒起淡烟,杂粮粥的香气混着竹香漫开时,林尘正将昨夜劈好的柴火码进柴房,码得齐整,留出通风的缝隙,免得冬日受潮。

  “粥快好了,灶上温着你爱吃的腌萝卜。”竹清掀着锅盖,白雾氤氲了眉眼,语声软和。林尘应声进来,顺手将院角沾霜的幽兰挪到廊下避风处,青瓷花盆上的薄霜被他指尖轻拂便化了,指尖余温落在叶片上,竟让蔫软的叶尖多了几分舒展。

  早饭依旧是石桌旁,晨光透过竹枝筛下碎金,落在粥碗里晃出暖光。二人闲谈间只提冬日琐事,竹清说粗布已浆洗过,今日便可裁衣,林尘应着,说午后去后山砍些坚韧的竹枝,编几个储物筐放干货,再加固下柴房的门,防冬日寒风灌进来。

  白日的时光过得缓,竹清在廊下铺了粗布,量体裁剪间,针线簌簌作响。林尘扛着竹镰去了后山,他脚步轻捷,踏过覆霜的枯草,惊起几只蛰伏的山雀,却未惊扰半分山林静谧。选的皆是三年生的老竹,竹质坚硬,挥镰间竹枝应声而断,却无半分嘈杂,他拢了竹枝捆好,又顺手拾了些干燥的松果,回去可引火。

  后山深处偶有魂力波动掠过,是低阶魂兽觅食,林尘神识扫过便置之不理,他如今魂力内敛,周身气息与山林相融,便是千年级魂兽见了,也只当是寻常山民,不敢靠近。这般与世无争的模样,谁也难想他和竹清一个是掌控杀戮与生死的修罗神王和掌控水之法则的海神。

  午后归来,竹清已裁好棉衣的料,见他扛着竹枝进门,忙起身递过温水。林尘接过饮了,便在院中编筐,竹丝在他手中翻飞,粗细均匀,纹路工整,不过半个时辰,两个精巧耐用的竹筐便成了。竹清看着欢喜,说正好一个装梅干菜,一个装笋干。

  日头西斜时,二人一道收拾廊下的针线布料,竹清忽然想起下山时买的桂花糕还剩一块,去储物间取了出来,掰成两半递林尘。甜香漫开,是尘世烟火的暖意,却又清浅不腻,恰如他们此刻的日子。

  这般安稳过了七八日,棉衣已缝好两件,厚实绵软,竹清试穿时,林尘帮她理了理领口,指尖触到衣领的暖意,轻声道:“再缝个护膝,冬日蹲在院中打理菜畦不冷。”竹清笑着应了,眉眼弯弯。

  这日午后,忽有山风携着细碎声响从山下飘来,隐约是马蹄声与人声,却很快便远了。竹清正缝着护膝,闻言抬头望了眼山下方向,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仿佛只是听了阵寻常风声。林尘彼时正坐在竹椅上翻一本旧书,书页泛黄,是往日偶然所得的杂记,他目光未离书页,神色淡然,那山下的喧嚣,于他二人而言,不过是风过竹林的余响。

  倒是入夜后,隐约有呜咽的风声掠过竹梢,竹清起夜时,倚着门框望了眼山下的方向,夜色浓如墨,镇子的灯火半点不见。林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递过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温声道:“夜风凉,早些回屋。”

  竹清嗯了一声,轻声道:“方才竟想起镇上那老槐树了。”语气平淡,无波无澜,似是提及一件极遥远的旧事。

  林尘揽着她往屋走,语声平和:“世间路万千,各有归处。他若能醒,自会寻到自己的路,若不能,亦是命数。我们守好这竹院便好。”

  竹清点头,不再多言。回到屋内,暖意融融,窗外竹涛阵阵,盖过了山下所有的纷扰。此后多日,再无山下的声响传来,也无人再提及马红俊三字,仿佛那日镇口的偶遇,真的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冬日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初雪簌簌落下,将竹院裹进一片素白里。竹枝覆雪,幽兰藏在廊下,反倒开得更盛了,清冽香气透过窗棂钻进来。林尘一早便扫了院中的雪,堆了个小小的雪堆在墙角,竹清见了,笑着捏了个小雪团,轻轻掷在他肩头。

  灶房里炖着腊肉萝卜汤,热气腾腾,咕嘟作响。二人围坐在灶旁,看着火苗跳跃,暖意裹身。林尘说雪后后山的冬笋该冒头了,明日可去挖些,竹清应着,说挖回来腌一半,炖一半,再给隔壁山坳的老猎户送些——那猎户孤身一人,冬日难捱,他们常接济些吃食,猎户也会送些山菌野味,皆是浅淡往来,不扰清净。

  雪后初晴那日,二人提着竹篮去后山挖冬笋。雪地松软,林尘走在外侧,时不时扶竹清一把,避开结冰的石块。竹篮很快便满了,冬笋个个饱满,带着泥土的湿气。归途偶遇老猎户,提着一串山兔,见了他们便笑着递过两只,林尘推辞不过,收了,回头让竹清装了袋腊肉相赠,一来一往,皆是淳朴暖意。

  回到竹院时,日头正好,雪在阳光下渐渐消融,竹枝滴落水珠,叮咚作响。竹清将冬笋分类打理,林尘则在院中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放些怕冻的杂物。午后阳光暖,竹清搬了小凳坐在廊下晒笋干,林尘坐在一旁打磨竹筷,木屑纷飞,落在雪地上,白中带黄,格外好看。

  院中静极,唯有风吹竹响与打磨竹筷的轻响,偶有飞鸟落在竹枝上,啄食残留的雪粒,见人也不怯,反倒叽叽喳喳叫两声,添了几分生气。竹清晒着太阳,不知不觉便眯了眼,林尘见状,取了件薄毯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扰了她的浅眠。

  他自己则继续打磨竹筷,目光落在竹清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满是柔和。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叱咤风云,不是万人敬仰,便是这般岁月静好,有一人相伴,守一方小院,看雪落梅开,听竹涛流水,远离尘世纷争,不问故人浮沉。

  山下的镇子,山下的人,早已成了过眼云烟。马红俊的绝望与落魄,如同那场初雪,落过便化了,未曾在他们的竹院留下半分痕迹。这世间最难得的,从来不是拯救他人于水火,而是守住自己的本心,护得身边人安稳,在乱世中寻得这一隅清净,便是此生圆满。

  暮色四合时,竹清醒了,笋干已晒得半干,散着清冽的香气。灶房里,林尘已炖上了冬笋腊肉汤,香气漫满全院。新月初升,清辉洒地,二人坐在石桌旁喝汤,闲话着明日要把晒好的笋干收进陶罐,要把棉衣再晒一晒,琐碎日常,却满是暖意。

  竹院的冬夜,静谧而温暖,清溪冻了薄冰,竹枝覆着残雪,屋内灯火昏黄,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窗外风雪再大,也吹不散这满室温情,山下世事再乱,也扰不了这一方安宁。他们就这般,在竹院的方寸天地里,度着朝朝暮暮,不问过往,不问将来,只守着彼此,守着这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