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愈发和煦,竹院菜畦里的青菜已冒出嫩绿的新芽,随风舒展着叶片,廊下晾晒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念安的话语也愈发清晰,不再是单纯的咿咿呀呀,晨起会奶声奶气地喊“爹爹起”“娘亲抱”,夜里睡前还会攥着竹清的衣角,念叨着院里的小花和溪边的流水。孩子们每日依旧准时来竹院报到,春日里山野间趣事多,他们总想着拉着林尘一起上山,既能采些野果,也想看看林尘口中那些温顺的小魂兽。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微风不燥,丫丫带着几个孩子早早来了竹院,手里提着竹篮,说是想上山采些野草莓,还怯生生地问林尘,能不能带他们去看看真正的魂兽,“林叔叔,我们听村里的大人说,山里有魂兽,却从来没见过,您能不能带我们看看不伤人的那种呀?”其他孩子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念安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听见“魂兽”二字,也跟着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林尘看向竹清,见她含笑点头,便应下了:“也好,春日里山间魂兽大多温顺,咱们去外围走走,看看有没有小兔子、小松鼠之类的魂兽,既不伤人,也让你们开开眼界。”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念安也挣扎着要下地,林尘弯腰将他抱起,竹清收拾了些温水和干粮装进竹篮,又给念安戴了顶小布帽,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后山走去。
山间的春日格外热闹,路边的野花竞相绽放,粉的、紫的、黄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间,格外鲜艳。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引得孩子们驻足观望。林尘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碎石和湿滑的青苔,竹清走在队尾,留意着孩子们的动向,念安趴在林尘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到飞舞的蝴蝶,便伸出小手去抓,嘴里喊着“飞、飞”。
“林叔叔,您看,那里有野草莓!”一个孩子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喊道,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只见翠绿的藤蔓上挂着一颗颗红彤彤的野草莓,晶莹剔透,看着便格外酸甜。孩子们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生怕碰坏了娇嫩的果实,丫丫则挑了几颗最红最大的,先递到念安面前,“念安,尝尝甜不甜。”林尘接过草莓,轻轻捏碎,喂了一小口给念安,念安咂了咂小嘴,眉眼弯弯,笑着喊“甜”。
竹清也摘了几颗,放在手心慢慢品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林尘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妻儿与孩子们欢快的模样,嘴角噙着浅笑,这般安稳的时光,比当年执掌修罗神力、纵横大陆时,更让他心生眷恋。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尘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轻声道:“别说话,前面有魂兽的气息,很温顺,不用怕。”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跟着林尘慢慢往前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几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正在啃食青草,它们的耳朵尖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睛像红宝石般透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波动,显然是十年左右的小兔魂兽,毫无攻击性。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孩子们压低声音惊呼,眼神里满是欢喜,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惊扰了它们。念安也瞪大了眼睛,指着小兔子,嘴里不停喊着“兔兔、兔兔”,挣扎着要下地去摸。林尘轻轻将他放下,牵着他的小手,慢慢走近,那些小兔魂兽似乎察觉到了气息,抬起头警惕地望过来,见林尘周身魂力平和,没有恶意,便又低下头继续啃食青草,只是偶尔抬眼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些是雪月兔,十年魂兽,性情温顺,以青草和野果为食,不会伤人。”林尘轻声给孩子们讲解,“它们的魂力主要用来感知危险,遇到天敌便会迅速逃窜,是山间最常见的温顺魂兽。”孩子们听得认真,一个个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丫丫率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一只小兔子的耳朵,雪月兔只是抖了抖耳朵,没有躲闪,这下孩子们胆子大了些,纷纷伸手去抚摸,脸上满是欢喜。
念安也学着孩子们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一只最小的雪月兔,那小兔子似乎格外亲近他,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惹得念安咯咯直笑,伸手想要把小兔子抱起来,却因为力气太小,只能抱着兔子的小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小兔子也不挣扎,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模样格外乖巧。
“念安慢些,别摔着兔兔。”竹清连忙上前,轻轻扶着念安,帮他稳住身形,林尘则在一旁笑着叮嘱:“要轻轻抱,雪月兔很娇弱,不能用力。”念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轻轻环着小兔子,小脸上满是温柔,嘴里还念叨着“兔兔乖”。
众人在草地上陪着雪月兔玩耍了许久,孩子们采摘了些鲜嫩的青草和野果喂给它们,念安也把自己手里的小半块干粮掰碎了,一点点喂给怀里的小兔子,相处得格外融洽。竹清坐在草地上,看着念安与小兔子亲昵的模样,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借着春日的暖阳,给念安缝补着不小心勾破的衣角,林尘则坐在她身边,偶尔帮孩子们解答关于魂兽的疑问,偶尔抬手拂去落在竹清发间的草屑,岁月静好,温馨四溢。
临近晌午,日头渐暖,林尘看了看天色,开口道:“咱们该回去了,再晚些日头太晒,念安也该饿了。”孩子们虽有些不舍,却也听话地点头,念安抱着那只小雪月兔,舍不得放手,小嘴巴撅着,一脸委屈地看着林尘:“爹爹,带兔兔回家。”
林尘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念安乖,雪月兔要在山里生活,这里有它的伙伴和食物,带回家的话,兔兔会不开心的。”竹清也跟着劝道:“等以后咱们再来山里看兔兔好不好?”念安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怀里的小兔子,又看了看草地上其他的雪月兔,最终还是轻轻把小兔子放在地上,小声道:“兔兔,再见。”小雪月兔似乎通人性,蹭了蹭他的手心,才蹦蹦跳跳地回到伙伴身边。
孩子们也纷纷跟雪月兔告别,一行人提着装满野草莓和青草的竹篮,朝着竹院的方向往回走。路上,孩子们依旧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雪月兔,丫丫说以后要经常来山里看它们,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念安则牵着林尘和竹清的手,小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兔兔”,模样格外可爱。
回到竹院时,已是晌午,竹清忙着去厨房做饭,林尘则带着孩子们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把采回来的野草莓清洗干净,分给大家吃,念安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抓着一颗野草莓,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沾得都是果汁,像只小花猫。
竹清的手艺向来极好,不多时便做好了一桌子饭菜,有炖得软烂的鸡汤,清炒的青菜,还有用早上采的野菜做的凉拌菜,香气扑鼻。孩子们围坐在桌旁,吃得格外香甜,念安坐在林尘怀里,也跟着吃了些鸡汤泡饭,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时不时还会举起勺子,给竹清喂一口菜,惹得竹清满心欢喜,笑着夸他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