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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雪静

斗罗铁匠开局 窗台人影独坐 2457 2026-01-28 22:18

  一日晨起,竹清推开窗,忽见院中落了层白霜,青石板上白茫茫一片,竹枝梢头也凝着霜花,晶莹剔透,日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林尘取了扫帚,轻轻扫去廊下的霜,笑道:“霜降至了,冬日不远了。”竹清闻言,便去把晒好的干菜再检查一遍,确保陶罐封口严实,又把冬日要用的棉被、褥子取出来晾晒,阳光晒过的棉被,带着淡淡的阳光味,暖融融的。

  午后霜化了,二人去后山捡枯枝,深秋的山林落叶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枯枝随处可见,不多时便捡了满满两捆。途经先前救下小狐獴的地方,忽然听得竹丛里有响动,一只小狐獴探出头来,正是先前那只,腿上的伤早已痊愈,身后还跟着两只更小的狐獴,怯生生地望着二人。竹清笑着停下脚步,从袖袋里摸出几颗菱角米,放在地上,小狐獴犹豫片刻,慢慢走上前叼起菱角米,又退回竹丛中,与幼崽分食,时不时抬头望二人一眼,眼神温顺。

  林尘轻声道:“倒是记着恩情。”竹清莞尔:“山间生灵,皆是有灵性的。”二人没有多留,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回头,见小狐獴依旧站在竹丛边望着他们,直至身影消失在林间。

  回到竹院时,夕阳已落,天边染着橘红,院里的野菊开得正盛,霜后的花瓣更显艳丽。林尘把枯枝码进柴房,竹清则去灶房准备晚饭,米粥配腌菜,再加上煎好的菱角饼,简单却暖胃。暮色渐浓,竹清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屋内,暖意融融。林尘坐在案旁,擦拭着那把竹镰,竹清则缝着冬衣的盘扣,油灯噼啪响了几声,光影摇曳,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岁月安稳,岁岁年年。

  入夜后风渐凉,林尘把暖炉生了起来,屋内顿时暖和了不少。竹清把白日晒好的棉被铺在床上,又取了个暖手炉,灌了热水放在床头。窗外月色依旧清明,只是添了几分寒意,院中竹叶簌簌作响,偶尔有霜粒从竹梢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尘端来温好的山楂酱,舀了一勺递给竹清,酸甜的滋味驱散了夜里的凉意。竹清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今年冬雪,该比去年大些。”林尘轻轻嗯了一声:“柴已备足,菜也存够,只管安心过冬便是。”竹清含笑点头,是啊,柴米油盐皆备,身边有人相伴,纵使窗外风雪交加,屋内亦是暖意满盈,这般寻常烟火,便是人间至幸。

  日子便在这般秋收冬藏的光景里缓缓前行,山间的草木枯荣,天上的日月轮转,皆映在竹院的方寸天地间。山下的世事依旧流转,偶有消息顺着风传来,或是外乡人走了,或是镇上的收成好了,却都成了过耳云烟,扰不了竹院里的清净。林尘与竹清依旧守着这方小院,晨起打理三餐,午后晒菜缝衣,日暮煮茶温酒,寒来暑往,岁岁相依,把平淡的日子,过成了细水长流的安稳。

  冬日的雪想来便要落了,竹院的竹枝已做好了承雪的准备,屋内的暖炉也已备妥,只待雪花覆院时,二人再围炉夜话,静赏雪景,守着这人间烟火,岁岁年年,安然无恙。

  初雪是夜半落的,无声无息,晨起推窗时,天地已换了模样。往日青郁的竹枝覆着一层蓬松的白雪,枝梢垂落,沾着细碎的冰晶,风一吹便簌簌落雪,落在肩头凉丝丝的。院外的小径、溪涧旁的菱角塘,全被白雪盖得平整,唯有几株野菊的枯枝露在雪外,顶着点点白,倒添了几分清绝。

  竹清拢了拢身上的厚棉袄,指尖刚触到窗棂便觉冰凉,林尘已递来暖手炉,炉身温烫,暖意瞬间漫开。“柴房有新劈的柏木,烧着暖,还带松香气。”他话音刚落,便转身去灶房生火,竹清紧随其后,取了陶罐里的干桂圆、红枣,又抓了把陈年普洱,打算煮一壶暖茶。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映得屋内暖融融的,柏木燃烧的清香混着茶香渐渐漫开。不多时茶水煮滚,琥珀色的茶汤盛在粗陶碗里,抿一口,醇厚回甘,暖意从喉咙直抵心口。二人端着茶坐在廊下,看院中落雪,雪粒时而细密如筛,时而翩跹如蝶,落在竹枝上积得愈发厚实,偶尔有麻雀落在枝头,抖落满身雪,叽叽喳喳几声,又扑棱棱飞向远处的山林。

  雪停时已近晌午,林尘取了竹扫帚清扫院中小径,竹清则翻出竹篮,打算去菜窖取几颗白菜,再切些腌菜,做一锅热腾腾的白菜腌菜炖粉条。菜窖里铺着厚厚的稻草,萝卜、白菜码得齐整,带着新鲜的潮气,她刚取了白菜转身,便见林尘站在窖口,肩头落了些雪,手里还攥着几枝冻得通红的野山楂——是先前漏摘的,被雪冻过,愈发晶莹。“冻山楂拌糖吃,酸甜解腻。”他笑着递来,竹清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山楂,却暖在心里。

  午饭的炖菜咕嘟咕嘟煮着,粉条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白菜清甜,腌菜提鲜,配着刚蒸好的糯米糕,暖胃又暖心。午后日光微露,竹清把棉被抱到廊下晾晒,雪后的阳光清透,晒得棉被蓬松柔软,林尘则搬了小凳坐在一旁,给她削木梳,先前那支木簪竹清日日簪着,他便想着再做把木梳,梳齿打磨得光滑圆润,梳背依旧刻着小巧的兰花,与木簪相映。

  傍晚又飘起小雪,二人索性把小案移到屋内,守着灶膛的火苗围炉夜话。林尘温了剩下的桂花酒,竹清则端出冻山楂拌糖,还有白日晒好的菱角干。酒暖花香,果香清甜,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竹清说起方才扫雪时,见院门口放着半袋山栗,想来是山下的山民送来的,不用问便知,是感念往日接济的情分。“山里人实诚,你予他一分,他便记着十分。”林尘浅酌一口酒,语气平和,这般邻里间的温厚,比山下的纷争更让人安心。

  夜深时雪渐大,院外竹叶簌簌,雪落无声。林尘熄了灶火,只留炉子里的余烬暖着屋子,竹清把暖手炉放在床头,被褥被白日的阳光晒得松软,还带着淡淡的柏木香。窗外月光透过竹枝,映着满地白雪,清辉入户,静谧安然。

  竹清靠在林尘肩头,听着窗外落雪声,轻声道:“这般雪夜,最是安稳。”林尘抬手拢了拢她的衣襟,声音低沉温和:“有你在,岁岁雪夜,皆是安稳。”

  屋内暖意满盈,窗外雪落无声,竹院的冬夜,没有世事纷扰,唯有烟火相依,岁月绵长。雪还在下,落在竹枝上,落在院门外,落在山间的每一寸土地,悄悄孕育着来年的春,而竹院里的二人,守着这炉火,这暖意,静候雪霁,静候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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