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给了自己话语权。
林循自然是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解释。
“您如果相信我,那我就把今早的所有事都告诉您。”
“相信听完我的话,您也会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老人沉吟一阵。
最后看向梁阿姨这边说道:“把他扶起来。”
“给他找张椅子坐着。”
“东家您真的......”
“无妨,按我说的去做。”
“这小子在我面前耍不了什么花样。”
梁姨二人一时也无奈。
只好一边擒住林循一边将他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坐着。
虽然双手依旧没有自由。
但能让自己坐下那表示起码人家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话产生了兴趣。
眼下,只要有一丝希望。
他都要尝试着去挣扎一番。
在脑中过了一下今早的遭遇后。
林循这才娓娓道来。
大概十分钟后。
他才微眯着眼做出总结:“事情就是这样。”
“之后我就回了民宿这边,却没想到与您碰了个正着。”
“......按你所说,对于是谁杀了我孙女这件事。”
“你这边也没有头绪?”
林循尴尬地苦笑两声。
但随即又摆出一副正经脸。
“就目前犯人的身份我确实没法锁定。”
“但对于这个凶手我已经有了些线索。”
说着,林循就将视线瞥向一旁的梁姨。
对方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就难免对上了。
“你......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大晚上做完工作不睡觉。”
“还要去喝上一杯茶?”
林循收回视线,重现面向老婆婆这边。
“婆婆,这起事件中我所掌握到的疑点一共有三个。”
“第一,在我初步验尸阶段发现,季姑娘死的时间与我发现她的时间其实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她是在我到达水车那边没多久时死的。”
“第二,您还记得咱们一起去到季姑娘屋子时的状况吗?”
老婆婆明显一愣。
似乎完全没有理解林循要说什么。
林循自然也看出了这点。
但依旧耐心解释。
“在我们去到季姑娘房间时。”
“我发现她是个爱干净,并且生活习惯规矩板正的女孩。”
“证据就是,她书桌上的东西都摆放整齐。”
“房间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老婆婆缓缓闭眼。
忍不住回忆道:“她的这些习惯也是我从她小时候就一直念叨的。”
“十几年过去,她也一直贯彻到现在从未有过冒失。”
林循嘴角一勾,忍不住追问。
“既然这样,那您就不觉得当时的那个房间有些古怪?”
“什么意思?”
老婆婆的语调开始出现变化。
林循也知道这下机会来了。
“如您所说,季姑娘平常就注重这些小节。”
“那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两个奇怪到不应该出现的异常?”
“你是说......”
林循点点头,脑海里也跟着回忆起来。
“第一,是季姑娘的床。”
“铺盖呈半打开状,就像是准备睡觉时就把铺盖拉开了一半。”
“或者......”
“明明睡下了,却因为什么事而不得不起床。”
老婆婆眉头一挑。
脑子里也自然想起早晨的怪异。
只是那时她并没得知孙女死讯。
所以也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现在结合现状后又有人点醒。
倒真是有些不太对劲。
“还有呢?另一个怪异点是什么?”
这次不是老婆婆开口。
而是站在一旁的梁姨出声询问。
林循本来是不想跟这种傻子说话。
奈何总归是要把话题进行下去。
他也只好叹出一口气继续开口。
“还有就是季姑娘的茶桌。”
“我不知道您当时有没有注意到。”
“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被人使用过。”
“而且茶杯还一共有两个,这代表什么......”
“应该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三人顿时惊得长大嘴巴。
老婆婆更是反应过来后面色就沉了下来。
“你是说,有人曾去到过清清房里并和她一起喝了茶?”
“还是在大半夜的时候?”
林循默默点头,看着老婆婆这边依旧严肃。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茶水应该是季姑娘自己沏的。”
“至于两人到底谈了什么,这个我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确定,那壶茶泡起的时间。”
“应该是在我们去到季姑娘房间时最多两小时前。”
“证据就是在我摸到茶壶壶底和壶身时,上面仍能感受到些许余温。”
林循为此还专门用手机搜了一下。
结合茶壶质感他最后断定那套茶具应该是用紫砂打造而成。
紫砂比热容大,散热慢。
若是放在房间里两小时左右还能感受到微热也很正常。
“臭小子!既然知道那么多,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老婆婆当即来气。
对着林循就是一阵怒吼。
林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心想那时不说果然是对的。
若非现在的场景,当时要是对着这名老人说出这些。
恐怕自己早就被囚禁在这竹屋之中。
最关键的是,如今说出这些的信服度。
也会比早点说出时要高一些。
她们应该也会觉得。
人在面对恐吓威胁时。
所说出的话才足够真实。
不过,自己确实也没说谎就是了。
“就......就跟现在一样。”
“你们村里人排斥外乡人。”
“甚至会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刚才是谁说,我是杀她孙女的凶手!”
“闭嘴!”
梁姨当即破防。
对着林循被压制的左手使了些力。
疼得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肉体的疲惫也随着疼痛上升几分。
但林循丝毫不怂。
咳嗽两声讥讽道:“呵呵,怎么,眼看自己兜不住底了。”
“所以要封我的口吗?”
这下不只是梁姨。
另外两人也是立刻被林循这番话吸引了目光。
处在话题中心的梁姨更是不明所以。
揪着林循的头发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说杀了季妹子的凶手就是我?”
“呵呵,你......你如果非要这么问。”
“那我确实要说,大概率错不了。”
“你......”
梁姨双眸一睁。
咬牙切齿间已经握起左拳。
露出一副随时都要将那份愤怒发泄到林循脸上的模样。
“住手,先听他怎么说。”
梁姨怔在原地。
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开口的老婆婆。
“东家?连你也觉得......”
“我只说先让他说下去!”
“听得懂人话吗?”
“......是。”
林循咧嘴一笑。
重新歪头看向梁姨。
“我听说你和季姑娘关系很好?”
“平时工作上的事也是你在带着她做对吧?”
女人沉声:“是,这孩子毕竟年纪尚小。”
“很多事情肯定需要......”
“打住,回答我下个问题。”
林循出声打断,双眸之中透着寒光。
“昨晚,你是不是和季姑娘一起工作到深夜......”
“然后差不多到今天凌晨才彻底结束?”
“是,又怎么了?”
林循收回脸上表情,以一副极冷的面孔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所以,你们结束工作后。”
“季姑娘邀请了你去她房里喝茶,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