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的很明白。
结合迄今为止所有的情报。
杀害季清清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和她在半夜饮茶的人。
而那个人,经过各种证据显示。
只可能是梁姨。
只有她,是在半夜陪伴在季清清身边。
并和那姑娘一起工作到很晚才回去。
现在一想其实就很明了了。
季清清大概是想答谢对方的好意。
并且基于平时工作上的感谢。
才把梁姨叫上来到自己房间中喝了一杯茶。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的一番好意。
竟是为她惹来了杀身之祸。
想来之所以要选择在外面动手。
恐怕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毕竟在封闭的房间里杀人。
留下线索的概率几乎可以说百分之百。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杀人者,自古就没几个能安然逃脱的。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梁阿姨!”
“昨晚是不是你去到季清清的房间和她喝茶。”
“然后顺便......”
“哼!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一瞬间,林循只感觉气氛一变。
梁姨整个人的神色竟是松缓了许多。
但她说话的语调却高亢了几分。
“如果你想说是我就此杀了季妹子。”
“不好意思,那你就错了。”
“什么!”
林循蹙起眉头。
脑子也变得有些凌乱起来。
梁姨横着双目瞪了林循一眼。
随后看向老婆婆那边说道:“东家,这件事,您应该可以给我做证对吧?”
林循更加懵逼了。
转头看向老人那边。
老婆婆却是稍稍沉脸。
喉咙有些沙哑道:“对,我能证明梁娟她没有去喝那什么茶。”
“同时我还能证明,她在十二点左右就已经没再工作。”
“什么意思?”
林循连忙伸着脖子向她追问。
只是还没等老婆婆婆说话。
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矮小女人就说道:“啊!您是说擦药和按摩对吧?”
“东家您之前有说感觉体寒以及骨酸痛”
“就找村里的郎中给您开了几副药。”
“郎中还提醒您每晚按摩骨头酸痛的部位。”
“这么说......”
梁娟也在这时接话:“没错,这十几天来一直是我在负责给东家定时上药以及按摩。”
“我在这村里孤苦伶仃没有依靠。”
“是东家收留我并让我在这里混口饭吃。”
“我也一直......把东家当做自己的母亲对待。”
话落,她又别过视线朝林循这边看来。
眼神之中充满悲哀和愤怒。
“现在懂了吧?”
“我即便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也绝不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以及被我当做自己亲生女儿对待的季妹子。”
梁娟松了林循的手。
慢步来到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即便再说回昨晚,我也确实不应该丢下清清一个人去整理仓库。”
“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总之我早在十二点前就已经和季妹子分开行动。”
“之后更是回来照顾了东家后便在同屋睡下。”
“所以你推断的那些,对我来说都是错的。”
“说得难听点,这个民宿里谁都有可能杀了季妹子。”
“但唯独我,是最不可能也是最没机会的。”
梁娟的话如同回音一般。
不断在林循脑海中响彻。
最符合自己推论的嫌疑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那到底是谁杀了季清清?
林循一时没了主意。
脑子里也是趋于空白化。
梁娟见状。
也是忍不住嘲讽一声:“看来你已经没招了。”
“果然,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杀了季妹子!”
林循全身一颤。
心情失落间。
脑海中却不经意间想起了与夜惋的约定。
“等我回来,再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了。”
“咱们元旦那天就去欢乐谷玩一天如何?”
认了吗?
自己根本不是侦探。
也根本不会什么推理。
那夜惋的事该怎么办?
季清清的事又该怎么办?
全都交给警察去做,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了?
不!
绝对不行!
唯有她俩的事情。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自己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哈!”
林循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瞬只感觉全身感知慢慢在回归。
脑子也重新恢复了思考机能。
他的变化,也被老婆婆看在眼里。
这位七旬老人嘴角一咧。
眼中不禁多出一丝欣赏之色。
“看来你还有话要说。”
闻言,梁娟二人不禁一愣。
纷纷向着林循再次投来异样的目光。
“嗯,我承认,此前我一直认为梁娟阿姨就是那个凶手。”
“不过铁证当前,我也不会为了面子将黑的说成白的。”
“不过......”
林循重新开始思考。
并基于所有讯息开始推断。
如果排除梁娟的作案可能性。
那其实到底是谁杀了季清清就已经变得扑朔迷离了。
找不到嫌疑人,连动机都没法确认。
想要做出推理基本上就不再可能。
但,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了线索。
没错,回忆一下季清清的房间。
“季清清的房间里一共有两个怪异点。”
“半开状的被子。”
“以及微热的茶壶。”
“这两点毫无疑问都引导着事件的一个走向。”
三人明显没有跟上林循的自言自语。
脑子里依然没有搞清楚他想说什么。
林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依旧自顾自地做着推断。
“被子的情况有两种解释。”
“如果是在睡觉时将被子拉到一半就没再继续往上拉很明显不符合逻辑。”
“那便是第二种可能。”
“季清清是在睡下后,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起床。”
林循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晰。
整个事件的过程如同滔滔雨珠。
一点一滴地化作了真实的海洋。
“原来......是这样。”
老婆子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搞清楚了什么?”
林循渐渐回魂儿。
并向着三人点头回应:“对,多亏婆婆你们。”
“我现在总算搞清楚了整个事件的发展情况。”
“我敢保证,真相与我所想多半八九不离十。”
梁娟此前毕竟被林循冤枉过一次。
所以面对他的自信发言。
梁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没看好。
“怎么?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是婆婆或者鲁妹子的其中之一干的吧。”
说着,她还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稍矮女人。
林循也借此得知原来这个女人姓鲁。
“不,犯人是谁我还没头绪。”
“但我已经知道整个案发过程是怎样的了。”
一旁的鲁姓女人面露难色。
撇了撇嘴道:“知道了杀人过程又怎样?”
“我们只想知道凶手是谁好为季妹子报仇而已。”
林循也猜到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
当即点头应声:“没关系,这并不妨碍你们去找出凶手。”
“毕竟知道了杀人过程,不就可以缩小罪犯的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