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内，顾行之在九名官员面前站定，缓缓说道：“就算你们隐藏的再好，我若突然出口侮辱北夏，想必也会有人忍不住的。”
顾行之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现在，诸位可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藏不住。”
那胡须发白的老官员嘴唇翕动，最终颓然垂首，再无半分先前强自镇定的气势。
顾行之摆了摆手道：“好了，既然北夏细谍已经抓到，那...”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雷行云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九名官员身后，手掌卡在两名瑟瑟发抖的歌姬喉咙，狠狠地向后甩去。
顾行之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巴掌，继续说道：“那么，就可以抓下一批北夏细谍了。”
那两名被雷行云掐住喉咙甩出去的歌姬，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顾行之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二位姑娘忍辱负重，在天香楼内伺候着一团团烂肉，每当夜深人静时，心中定是想念北夏故土吧。”
两名歌姬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其中穿白纱裙的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含泪，凄声道：“大人何出此言？奴婢自幼在中州长大，身世清白，天香楼内谁人不知？”
另一名红衣歌姬也强忍疼痛，跪直身子，声音哽咽：“大人明鉴，奴婢若是北夏细作，怎会在此伺候各位大人？北夏与中州世代为仇，奴婢若有异心，天知地知！”
顾行之缓步上前，蹲下身来，与二人平视。
他忽然伸手，轻轻抬起白裙歌姬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不知道姑娘有没有认出我来，我来自石泉堡，姓顾，名行之。”
“呵呵，每年死在我手上的北夏杂碎，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他指尖力道轻柔，却让那白裙歌姬猛地一颤。
“石泉堡...顾行之...”她喃喃重复，眼中泪水不停的滴下。
“姑娘，我们离的这么近，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
白裙歌姬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更加浓重的凄楚，愈发显得柔弱无依。
“大人……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奴婢只想活命……”
顾行之静静地看着可怜楚楚的白裙歌姬，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凑近了几分。
“姑娘，在想什么？”
白裙歌姬被掐的脸色涨红，双手不自觉的扶上了顾行之的手臂，断断续续说道：“大人，奴婢真的是中州人士，并非北夏...北夏细谍...”
一旁的红衣歌姬，跌跌撞撞的爬到身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大人，我们姐妹真的不是北夏细谍，请大人查清！！”
顾行之的手臂突然一沉，却是白裙歌姬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两条手臂。
而红衣歌姬猛地抬起头，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瞬间布满厉色，“顾行之，死吧！！”
两只云袖飞出了数支钢针，向着顾行之的心脏位置刺去。
“等的就是你们出手。”顾行之轻笑一声，身形纹丝未动。
身旁，雷行云在空中一抄一揽将钢针攫入掌中，反手一甩！
“噗噗噗——！”
寒芒倒卷，精准无比地没入二女背心要穴！
二女的动作瞬间僵滞，摊到在地不能动弹，眼神也随机黯淡下去。
“你们的恨意藏得很好，可惜，对我的杀意……藏不住。”
顾行之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我，对北夏的杀意，也从未想过要藏。”
“拖下去。”顾行之缓缓起身。
两名御林军即刻上前，抓住了二人的胳膊，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天香楼门再次被推开，围观的百姓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又……又是两个！”
“我的天，连歌姬都是细作？这北夏人渗透得也太深了！”
人群骚动着，努力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两名被拖出来的歌姬。
先前拖出细谍时，百姓多是愤慨唾骂。
此刻，见到两名娇弱女子被如死狗般拖出，情绪却复杂得多，有震惊，有后怕，亦有几分不忍的唏嘘。
顾行之走向天香楼大厅中央。
那里聚集着数十名乐师、舞姬、仆从和宾客，此刻个个面无人色，在他目光扫过时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或许以为，细作必是面目可憎，行踪诡秘。殊不知，他们可能就在你我身边，扮作柔弱歌姬，谦卑仆从，甚至是与你把酒言欢的挚友。”
人群中一个缩在角落、始终低着头的灰衣杂役，身体悄悄的向后移了一步。
雷行云身形再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灰衣杂役已被他的手掌扼住脖颈，直接向门口方向扔去。
杂役在空中双脚乱蹬，手中一个蜡丸“啪嗒”掉落在地。
几名御林军恶狠狠的上前，不由分说用刀柄直接砸向头部，那名细作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小六子急忙捡起蜡丸，恭敬的手上捧起，交给顾行之。
“先生，这是细作身上掉落下来的。”
顾行之接过蜡丸，却并未立即捏开，只是放在指尖轻轻捻动。
“还有人要主动站出来吗？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保证给你个痛快。”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了吗？”顾行之微微颔首，“很好，将那名细作弄醒，现在开始审，还有谁是同伙！”
雷行云会意，提起旁边一壶微凉的茶水，直接泼在杂役脸上。
杂役猛地惊醒，剧烈咳嗽起来。
雷行云甚至没有多余的问话，他一只脚踩在杂役的手腕上，靴底缓缓碾压。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啊！”杂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灰布衣衫。
雷行云面无表情，脚下力道不减，“说，还有谁？”
杂役痛得几乎晕厥，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有……我不知道……”
“硬骨头？”雷行云上前捏住了他的肩胛骨，猛地一扯。
五指如钩，深深嵌入骨缝之中。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