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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钱烈

  河泊所来的水卒名叫钱烈。这人虽然长着张冷脸,但性子其实不坏,关键是脸皮薄。

  被苏雨那套“英武过人”的奉承话一捧,耳根子竟隐隐透出点红晕。

  会害羞,就说明好打交道。这让原本对今晚巡江提心吊胆的三人,暗暗松了口气。

  苏雨趁机给陈闲两人递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一左一右把钱烈让进船舱,又倒上一碗凉茶。

  钱烈捧着茶碗,见人齐了,便说起今晚的安排。

  陈闲三人还是照着昨晚的路线巡江,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则需要再加了一个地点——正是当年“江中洲”出现过的那片水域。

  这话让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陈闲正低头琢磨,忽觉衣角被李顺悄悄扯了扯,但又立即被苏雨伸手拍了下去。

  “钱小哥的话我们记下了。”苏雨起身,脸上堆笑,“我们三个出去商量商量巡江的细处,您先在里边歇会儿。”

  说罢便领着两人出舱,一直走到了船头。

  背对船舱,苏雨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让咱们按着昨晚的路线巡江,只是没想到还加上了那鬼地方。”

  见苏雨表情不对,陈闲问道:“苏叔,那地方有什么讲究吗?我之前听你说到那地方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苏雨摇摇头,“那地方其实还好,关键是离我们巡江的路线比较远,我们恐怕得绕点路。”。

  “绕路不是很正常吗”,李顺疑惑道。

  这一次苏雨罕见的,就着李顺的话解释道:“但要绕的那段路,几乎贴着巡江的边界线走,说是擦着边过去都不为过。不然一晚上时间根本赶不及。”

  擦着边界线?!

  陈闲和李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平常巡江虽说要去边缘走一遭,但总会留一段安全距离。真要“擦着边”走,即使经验老道的苏雨,只在正午日头最盛时干过几次,还每次都提心吊胆。

  三人一时无言。

  苏雨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钱烈也从舱里走了出来。

  里正刘仁到了。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码头四周燃起数十个火盆,熊熊火光将半边江面映得通红。

  陈闲扫眼看去,果然每条夜巡的渔船上都多了一名穿着官服的水卒,此刻全立在船头,听着岸上刘仁训话。

  无非是“小心谨慎”、“平安归来”之类的套话。可刘仁说完后,却见七八个汉子抬着几口大木箱上了码头。

  箱盖一开,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近百盏红灯笼。

  灯笼比渔船用的纸皮灯笼小一圈,做工却精致得多,通体鲜红如血,在火光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仁亲自点数,一盏一盏递到各船水卒手中。

  轮到陈闲这艘船时,刘仁特意多给了一盏,并低声嘱咐:“省着点用,天亮后记得归还。”

  钱烈郑重的接过,转手将其中一盏递给站在他后边的苏雨,陈闲也接这个机会凑近观察了下。

  这红灯笼通体呈鲜红色不说,全身上下都被封的严严实实,就算用密不透风来形容都不为过,可这样子又该怎么点亮?

  苏雨捧灯笼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指尖在红纸面上轻轻摩挲。

  陈闲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想凑近闻一闻。没想到平时对他还颇为温和的苏雨,直接把灯笼收拢进了怀里,并警告道:“你们两人都离这灯笼远点。”

  李顺被吼惯了,只咧嘴傻笑。陈闲点点头,心里却转了个弯。

  虽然刚才苏雨收的急,但是他还是闻到了一丝气味。

  那是尸体腐烂后才会散发出来酸臭味,虽然加了几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其他药材用来遮掩,但是那尸臭味还是第一时间被他闻了出来。

  陈闲幼时在乡下长大,家里养过鸡鸭之类的动物,他平时也会做些喂饲料或者摸蛋之类的活计。

  因为养的数量不少,偶有一两只鸡鸭就会遭瘟死了。他有一次摸鸡蛋的时候就不小心摸到过,那个气味他至今都难忘。

  而红灯笼透出的,正是类似的气味,只不过可能时间久了,淡了很多。

  苏雨几人回了船舱,独留陈闲一人直直的站在船头,望着深不见底的幽黑江面默默发呆。

  不多时,码头钟声敲响。

  停在岸边的渔船就像掉下树枝的枯叶,打着转儿驶向未知的地界。

  依旧是陈闲和李顺操桨,有了昨晚的磨合,这次船行得稳当许多。

  船头纸皮灯笼摇晃,昏黄光晕勉强照亮丈许水面。陈闲划船的时候,偶尔朝船舱偷瞥。

  自出船开始,苏雨就和钱烈呆在里头没出来,细细碎碎的谈话声不时从里间传来。但夜晚江风很大,陈闲一直听不真切。

  李顺一开始也猫着耳朵不停往后靠,听了会儿便放弃了。他见陈闲还在往后瞄,于是悄声问道:“陈哥,你说他们在里面聊啥呢?咋不出来说?难道有啥事瞒着咱们?”

  也难怪李顺多心。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江上,两个主心骨一直躲在舱里,任谁都会发慌。

  陈闲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岔开了话题,“李顺,你出来巡江的时候,家里人难道就没叮嘱过什么吗?”

  李顺苦着脸回道:“陈哥你也知道,河泊所特意把一家子分在不同的渔船上。我爹也就是托关系,把我塞到苏叔这儿,其余的没多说,只让我听苏叔的话,不要瞎打听,也不要瞎看。”

  “你爹替你找的苏叔啊……”陈闲忽然想起这具身体的父母。

  母亲的模样已模糊了,只记得好像姓白,据街里邻居的说法,是个勤劳温柔的妇人。父亲则在一个月前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渔浦里传闻,他是被“白骨娘娘”召去当了护卫。

  原身虽然不信,但前不久的晚上还是忍不住偷摸去了江边,对着江面一声声叫唤父亲的名字。

  最后一个印象,是巨大的浪头迎面拍来。

  再睁开眼时,壳子里的人,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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