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任职大司农府平准令
由于昨晚睡得早,因此天还未亮桓瑜便已经醒来。
桓瑜起身坐在榻上,外面便有仆人听到动静,急忙走进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递给桓瑜。
待桓瑜洗漱完毕,走出房门,迎面就看见一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面带喜色的走到他面前。
“兄长醒了?昨日弟去参加朋友宴会去了,不知兄长竟是昨天抵达洛阳,未曾迎接兄长,望兄长恕罪。”
毌丘宗快步走到桓瑜面前,拱手做了个揖。
桓瑜从记忆中得知,此人便是毌丘俭的次子毌丘宗,他的五官和毌丘甸很像,只是稍微有些稚嫩,且肤色略白。
几年未见,和记忆中的他相比,变化还是有些大。
桓瑜摆了摆手,发出爽朗的一声笑,说道:
“嗐,兄弟之间,别说那么生分的话。几年不见,子仁变化着实有些大,为兄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毌丘宗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
“兄长,多年不见,还请书房一叙。
毌丘宗说着便拉着桓瑜面向书房走去,边走边问道桓瑜这几年的经历,桓瑜自是一一作答。
桓瑜发现这个表弟确实是很健谈,且说话天马行空,一会谈这个,一会谈那个。
好在桓瑜来自于后世,看过的小说、刷过的视频比较多,因此大多时候都能和他说一说。
毌丘宗只觉得与表兄相谈甚欢,什么事他都能说得上来,倏忽便过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刘七前来告知桓瑜,谢缵已在府外等候,桓瑜这才说道:
“子仁,如今大司农征辟为兄为掾属,今日我要去拜见他,有时间再聊罢。”
毌丘宗显然是意犹未尽,但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他开口道:
“兄长的事要紧。”
桓瑜走到府门,便看见刘七架着马车在那里等候,谢缵则站在另外一架马车旁。
谢缵见桓瑜出来,拱手作揖道:
“大司农去上朝了,我先带你去大司农府里交接一下吧。”
桓瑜点了点头,回礼道:“一切都由伯登安排便是。”
大司农府距离毌丘俭府还有一段距离,大约在洛阳城的东北边。
或许是天色尚早,路上车马较少,因此马车一路上畅行无阻。
由于沿路没有什么人,马车行驶速度较快,过程中发出的噪音便显得有些大,桓瑜便打开车窗,看了看窗外沿途的风景。
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
桓瑜在洛阳太学待过几年,对洛阳的构造还算比较熟悉。
洛阳城两极分化,城北靠近宫廷衙门集中地、东边马市、西边集市,相对来说比较繁华拥挤。
而城南则什么也没有,因此人烟相对来说比较稀少。
魏文帝时期,朝廷曾尝试在城南建立一个和北边一样的市集,欲借此发展城南的经济,可没多久就因生意冷清、外加治安不好而以失败告终。
究其原因,洛阳城占地面积甚广,从南到北路途遥远,又不像后世那样有公共汽车和地铁。
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基本上只能靠马。
但除了达官贵人富家大户,平民老百姓基本上不可能有马骑,有车乘。
他们交通只能靠走路,所以城南才如此萧条。
正当桓瑜感到有些无聊时,忽然听到刘七“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桓瑜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掀开帘子一看。
原来是大将军曹爽的仪仗。
曹爽上朝的队伍简直堪称浩浩荡荡,前有骑兵开道,后有甲兵呼应,旗帜飘扬,人马甚众。
哪怕是精通大魏礼制的官员,不细看的话,根本都分不清曹爽的仪仗和皇帝的有什么区别。
桓瑜暗自琢磨道:难怪曹爽在手握军权的情况下还被司马懿偷家翻盘。
此人也太过嚣张、也太过愚蠢了。
这才成为辅政大臣几个月,就把自己的声势搞成这样,这是生怕大魏上下对他太满意?
若自己是曹爽,一朝侥幸成为大将军,掌管整个魏国军政大权,怎么都应该谨言慎行,低调行事。
这人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都不懂,他死去的父亲大司马曹真是怎么教导出这么个蠢儿子的?
桓瑜摇了摇头,见曹爽一行走远,便吩咐刘七继续走。
刘七闻言便拿起马鞭抽了一下马背,继续向大司农府而去。
桓瑜在谢缵的帮助下轻轻松松地就办好了入职手续。
实际上主要是处理一些相关文书,并不是很麻烦,也没有喜闻乐见的反派为难。
只是有些耗费时间罢了。
他的官职是大司农府平准令,第七品,俸禄六百石,主要职责是掌平抑物价、货物调运与官营商业等相关事务。
实际上作为桓范掾属,除了本职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跟着桓范做事,为其出谋划策罢了。
让桓瑜感到惊喜的是,作为桓范的掾属,大司农府还直接给桓瑜在洛阳附近送了三百多亩土地,连带佃户、耕牛、农具、民屋。
其实还额外有一所居住的房屋,不过桓瑜肯定是要住在毌丘俭府,便暂时用不上这间屋子。
看来做桓范的掾属待遇还真不错,刚刚入职就送房子、送土地的,后世怕是很少有工作能得到这个待遇。
当然,也有可能是桓瑜本就是桓范族人的原因,所以他才在物质上明显对其有优待。
桓瑜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刚才谢缵陪同他办理土地相关的文书时,明显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待遇。
有关系干嘛不用?他又不是傻子。
忙活好半天,终于将所有入职手续办理完成。
桓瑜看向谢缵,拱手说道:“为我之事,害伯登辛苦半日,待下午见过大司农之后,我请你喝酒。”
谢缵笑了笑,开口说道:“哪里,大司农派我接待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沉吟片刻,又开玩笑的说道,
“不过你是该请我喝酒,你的俸禄比我高不说,大司农还送给你那么多土地,且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你只需坐等收成,真是羡煞我也。”
桓瑜亦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在杜康酒馆,不见不散。”
谢缵点头应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