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两个穿着黑虎帮标志性黑色短褂,
敞着怀露出刺青的喽啰,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挡住去路。
“站住!哪来的驼子?背的什么好东西?交出来给爷们儿看看!”
其中一个三角眼贪婪地盯着陈易的背筐。
陈易脚步不停。
“找疤脸刘。讨债。”
“讨债?”
三角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同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听见没?这驼子要找刘爷讨债?
刘爷欠你一筐烂石头?”
笑声未落,他伸手就想去抓陈易的背筐带子。
回应他的是快如闪电的一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三角眼甚至没看清动作,整个人如同被巨锤抽中,
满口碎牙混着鲜血狂喷,撞塌门板滚进赌坊,生死不知。
另一喽啰骇然变色,连滚带爬地向里嘶喊:
“敌袭!有人砸场子!”
坊内吆喝骤停。
疤脸刘独眼凶光毕露,领着七八个提刀持棍的打手涌出,
正撞见陈易踏入前院。
“找死!”
疤脸刘见手下惨状,怒极反笑,
“给我剁了这驼子喂狗!”
打手们嚎叫扑上。
陈易身形微晃,避开劈头砍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冲最前的壮汉脸颊塌陷,颈骨发出瘆人脆响,如烂泥般瘫倒。
棍影横扫!陈易不闪不避,左臂格挡。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棍应声而断!
持棍者虎口崩裂,未及惨呼,陈易右掌已如铁扇般抽在他太阳穴上!
砰!颅骨凹陷,红白飞溅。
“废物!”
疤脸刘眼见手下如草芥般倒下,独眼赤红,抄起厚背砍刀亲上,
“老子剐了你!”
刀锋破空!
陈易后撤半步,刀尖擦着鼻尖掠过。
他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疤脸刘持刀手腕,发力一拧!
喀啦!腕骨碎裂!
疤脸刘惨嚎未出,陈易另一只手已狠狠掴在他脸上!
啪!
疤脸刘半边脸皮开肉绽,颧骨粉碎,
肥胖身躯炮弹般砸穿赌桌,杯盘狼藉。
“住手!”
厉喝从巷口传来。
一队铁锤侯兵痞在疤脸伍长带领下冲入,刀锋直指陈易,
“哪来的野狗敢动侯爷的人?拿下!”
兵痞合围!陈易陷入刀网。
他形如鬼魅,在寒光中穿梭。
啪!一掌抽飞当先兵痞,钢刀脱手。
砰!一脚踹碎另一人膝盖,反手耳光将其抽得旋转倒地。
疤脸伍长见手下不堪一击,怒吼拔刀:
“死活不论!”
刀光如匹练斩落!
陈易侧身,刀锋擦肩。
他左手如铁钳扣住伍长持刀手腕,右掌带着风雷之声,结结实实印在其胸膛!
嘭!闷响如擂重鼓!
疤脸伍长胸前皮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撞塌土墙。
满地哀嚎中,陈易走向蜷缩的疤脸刘。
独眼汉子满脸是血,眼中怨毒滔天,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短匕。
“杂种!一起死!”疤脸刘暴起突刺!
陈易眼神骤冷。
时机已至。该来的都躺下了,巷内再无活口目击。
噬魂虺们顺势而出,如同毒蟒般绞杀。
噗噗噗噗!
一条触须缠住疤脸刘四肢,吸盘蠕动间精血狂泻。
另外一条精准贯穿心口、咽喉、丹田。
疤脸刘瞬间干瘪如枯柴,眼珠凸出凝固恐惧。
几乎同时,瘫倒的兵痞与打手被其余触须卷住,吸吮声密如急雨。
不过三息,院中再无活物,只余十几具皮包骨的干尸。
触须缩回,盘踞腰腹。
陈易漠然的走到身后的锻台,拿走了所有的夹钢钳。
他裹紧破裂的军袄,将巨筐重新背起,踏过满地干尸。
“啧,杀人便杀人,偏要先甩人一巴掌耍那没意义的威风。”
离魄适时的吐槽道。
陈易不作回应,甩巴掌,只是暴露了一些前世后遗症。
【异种噬魂虺:入门(40/100)】
铺内炉火正旺,映得孟瘸子佝偻的身影在墙上晃动。
阿棠在一旁整理着焦炭,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陈易背着一筐沉甸甸的黑铁矿,
手里拎着一堆夹钢钳,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
“爹!他回来了!矿和钳子都拿回来了!”
阿棠的声音带着雀跃。
孟瘸子没有立刻去看矿和钳。
他的视线掠过那件自己曾经穿过的旧军袄下摆。
几点暗沉、近乎发黑的新鲜血渍,如同墨点般溅在粗糙的布料上,尚未完全干涸。
孟瘸子握着铁拐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炉火的热浪仿佛都驱不散他眼底瞬间凝结的寒意。
半天!仅仅半天!黑风谷取矿,黑虎帮索钳...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铁匠,甚至不是一个寻常武者能在如此短时间办到的。
联想到他修炉时那非人的技艺与力量...
那些血渍,无声地宣告着另一场风暴的平息,
是用疤脸刘和黑虎帮喽啰的血浇灭的。
“嗯。”
孟瘸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的音节,算是回应了阿棠,也确认了东西的回归。
他不再看陈易,目光转向炉火旁堆放的黑铁矿样本,
以及那张早已摊开的,绘制着破甲透骨锥的粗糙图纸。
他缓缓起身,拄着拐,走到堆放铁料的角落,用脚尖踢了踢一块上好的精铁锭。
“炉,是热的。”
孟瘸子的声音干涩,
“锥,打出来。”
他顿了顿,下巴朝那空出来的锻台方向抬了抬,
“用这个台子。”
命令下达得极其简单,甚至没有询问过程。
他让出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这既是承认,也是更深的试探。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浑身透着血腥和诡异的怪物,
在真正打造一件要求极高的兵器时,
究竟能展现出何等惊世骇俗的手艺。
陈易同样沉默。
他将沉重的矿筐和夹钢钳放在角落,走到水缸旁舀了瓢冷水,
洗净手上沾染的污垢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然后,他走到孟瘸子让出的锻台前。
选了一些黑铁,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金属的密度。
“当!”
第一锤落下,声音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旁观者的心弦上。
紧接着,锤影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当当当当当!”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铁匠铺,密集得几乎分不清锤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