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瞳孔也是猛地一缩,握着锥子的手紧了紧。
“好!好一个仙家材料!”
张将军不惊反喜,脸上横肉抖动,露出狰狞的笑容,
“那就让老子看看,是你的仙家链甲硬,还是老子的破甲锥利!”
他眼中凶光爆射,猛地厉喝一声:
“赵四!站直了!”
那名叫赵四的亲兵身体瞬间绷紧如铁,
眼神决绝,显然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知道将军是在试甲,也是在试他的胆气!
张将军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任何预兆,
手臂肌肉贲张,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
破甲透骨锥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
直刺赵四穿着链甲的胸膛正中央。
这一刺,狠辣绝伦,毫无保留!
张将军就是要用最强的一击,测试这链甲的极限!
锥尖瞬间及体。
赵四也被这毫无准备的一击惊得开始祈祷。
嗡!!!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骤然响起!
赵四胸前那看似普通的链甲表面,轻微的散发出一层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厚约寸许,凝练如实质。
呲!
两道光芒激烈对抗、闪烁!
赵四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
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死里逃生的惊骇!
张将军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锥身传来,
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那无坚不摧的破甲透骨锥,竟然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当啷!
锥子脱手,掉落在地,兀自嗡嗡震颤。
而那半透明的光罩也在锥子弹开的瞬间,
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入链甲之中,
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帐内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张将军自己,
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四胸前的链甲,
又看看地上那柄无往不利此刻却显得无比失落的破甲锥,大脑一片空白。
仙家手段!真的是仙家手段!
这链甲...竟真能挡住那柄神鬼皆惊的破甲锥!
与此同时,陈易的感知中。
就在罡气爆发,挡住破甲锥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生命源质,
如同涓涓细流,无视空间距离,
顺着那无形,建立在心魂精金与噬魂虺之间的神秘联系,
瞬间跨越而来。
这股能量温暖而充满活力,迅速的通过噬魂虺融入他的身体,
汇入四肢百骸,感觉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命源截流:入门(1/100)】
面板收录了...实验...成功了!
虽然这次量很少,但是熟练度的提升,肯定能增加接收的等级。
帐内。
“哈...哈哈哈!好!好宝贝!神甲!真正的神甲啊!”
死寂被张将军爆发出的狂笑声打破。
他脸上的惊愕瞬间被狂喜和贪婪淹没,
死死盯着赵四身上的链甲,
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连地上的破甲锥都顾不上了。
他几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赵四胸前的链甲,
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
指尖划过那几乎看不见的攻击点,口中啧啧称奇。
“好!陈七!你果然没让老子失望!
这链甲,老子要了!全要了!”
他猛地转身,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陈易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将陈易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十副不够!”
张将军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给老子再打!打一百副!不!三百副!
老子要亲兵营人人都穿上这等神甲!
刀枪不入,所向披靡!哈哈哈!”
狂笑过后,他眼神一凝,图穷匕见,
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
“至于报酬?陈七,跟着老子干!
包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冶炉城,将来都是咱们兄弟的!
这些链甲,就是咱们建功立业的根基!
要钱?要粮?打下地盘,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他拍着胸膛,声如洪钟,
开出的依旧是那熟悉而空洞的...空头许诺。
他搜刮来的金银大半要上缴铁锤侯维系军需,
又要养兵,还要中饱私囊,
哪里拿得出购买百副链甲的天价。
帐内其他将领也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易,
空气再次变得凝滞而充满压迫。
十副神甲已让他们疯狂,三百副?
那足以武装一支无敌的亲军。
这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忽视一切规则。
陈易佝偻的身影在狂喜与贪婪交织的目光中,静立如磐石。
兜帽的阴影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三百副链甲,
就是三百个移动的捕蝇草,
三百个散播恐惧与祈求的节点。
穿上它冲锋陷阵的士兵,越是勇猛,越是深陷死地,
那濒死的绝望与对神甲庇护的祈求便会越强烈、越纯粹。
吸死一批,再换一批。
不过。
离魄的灵力在之前核心环的炼制中消耗巨大,十副已是极限。
杨家那云锻山的小族,倾家荡产也凑不齐所需灵材的零头。
这庞大的材料缺口,必须从张将军身上撕下来。
“将军要三百副?”
陈易打断了张将军的狂热畅想,
也让帐内灼热的气氛陡然一凝。
“可以。”
两个字,平淡无波,却让张将军眼中贪婪更盛,几乎要溢出。
他以为陈易屈服于他的权势和宏图大业了。
“材料,自备。或着每副链甲,两万两文银”
这个数字是陈易核算过的数字,已经剔除了自己的工费。
“什么?!”
张将军的咆哮几乎掀翻帐篷,他猛地一步踏前,
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凶厉的气势如同实质的刀锋压向陈易,
“陈七!当老子是家里有银矿?!两万两现银一副?!
操!老子手底下全城的人马嚼谷、刀枪火药、兵饷犒赏...
拢共满打满算一年才五十万两!都他妈给你算了?!”
空气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几名将领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目光不善地盯着陈易。
赖账的意图已昭然若揭,甚至可能演变成强夺与灭口。
陈易佝偻的身躯在张将军的威压下纹丝不动,
他不需要说话,那份死寂般的平静本身就是最直白的回应。
要么给材料,要么,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