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官买了
“两百贯?”赵炎感觉又有点多了。
赵炎现在还不成丁,不需要交身丁钱。
没有田,也不需要交田赋。
程明远一个人买了承务郎,商税关卡也就可以优先放行。
不需要赵炎再买一个。
这时赵炎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既是当官,总该有俸禄吧?”
“每月七贯!”程明远道。
“七贯?”赵炎掐指算起来。
一个月七贯,一年就是八十四贯。
他们捐一百二十贯,一年多就能赚回来了。
年收益率70%。
这大宋赵官家莫不是傻了?
程明远看着赵炎的表情,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
“一年拿不到八十四贯!”程明远道。
“拿不到,难道还有人敢扣官员的俸禄?”赵炎问。
程明远点点头,“从中枢重臣,到承务郎、迪功郎,再到各地禁军、厢军,俸禄都要被移用、耗羡、克扣!”
“那总得发一点吧?”赵炎问。
“这倒是会发!”程明远点点头道,“不过不是全发现钱,大半要折变禄粟、衣料!”
“一年到底能发多少?”赵炎问。
程明远开始掰着手指头,给赵炎算起来,“我爹上个月是钱三贯,移用、耗羡之后,实得两贯。”
“禄粟三石,折一贯半!”
“绢半匹,折一贯!”程明远说完看向赵炎。
赵炎听完后道,“粟米折的还算实在,这绢折的有点高了吧?”
五月初的时候,徐州小米的价格是一石三百五十文。
月底的时候,最高的时候是一石四百九十文。
禄粟三石,折一贯半,还算实在。
但是上个月,厉旺交夏税,一匹绢的市价是一贯另三百文。
绢半匹就折一贯钱,有点坑。
“如果全年匀下来,一个月到底能领到多少钱?”赵炎问。
“全年匀下来?”程明远想了想道,“一月三贯上下!”
赵炎又开始算道,“一个月三贯,一年就是三十六贯……”
程明远打断赵炎道,“去年我爹只领到八个月的俸禄,另外四个月至今还欠着,再往前几年,也是如此!”
“只发八个月!”赵炎看向程明远,“没有再需要扣的了吧?”
“没了!”程明远点了点头。
赵炎听到这里果断道,“买了!”
大宋没有银行,他那些银子被王掌柜收起来之后,只能生霉,生不了银子。
这花两百贯买官,一年收入二十四贯,年收益率12%。
比2020年代,大多数银行的利息都要高好几倍。
而且还有一系列特权,这是买到就是赚到。
“行!”程明远闻言露出一脸轻松的表情,点点头道,“我替你一起问着!”
看程明远这样子,他也是希望赵炎买官的。
程明远看着赵炎道,“咱们这百炼冶铁坊内情知道的人还不多,将来一旦传开,到时没个官身可顶不住!”
赵炎闻言登时反应过来。
这承务郎原来就相当于2020年代的那个啥啊!
他冲程明远一拱手道,“原来如此,还是大师兄思虑周到!”
程明远摆了摆手道,“你我师兄弟合本经营,我自该替你考虑!”
赵炎这时想了想问,“为何要折算成粟米?”
程明远冲赵炎道,“粟米耐储存,北地各种皆有种植,关键是便宜。北方各地灾年,皆以粟米粥救济灾民。”
“原来如此!”赵炎点了点头。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赵炎回去之后,当天就跟王掌柜说了买官一事,让他替自己准备好钱。
一向收钱爽快,花钱为难的王掌柜,这次爽快地应了下来。
又花了五天时间,王大郎兄弟和三个窑炉匠人,总算是把方塘凿平。
赵炎给三个窑炉匠人讲了自己对方塘、反射炉的改进方案。
窑炉匠人开始按照赵炎的方案垒方塘,盖反射炉。
这个工程比上次单纯盖反射炉要大,三两天之内做不好。
倒是陈凤那边已经折腾好了白土镇瓷窑的事。
一大早就派了阿福赶着马车来接赵炎。
这阿福哈欠连天,似乎比上一次接赵炎还要困。
好在阿福打瞌睡,那马还有眼睛,没有把车拉到沟里。
回到徐州,汇合了陈凤。
上车之后,陈凤就将两份契约交给了赵炎。
一份是买卖瓷窑的契约。
陈凤花了六百多贯,从人家手上卖了一座瓷窑。
又投入两百多贯,做流动资金。
另外一份是合本均分的契约。
契约内容跟程明远那份差不多。
两人合本均分,陈凤主买卖,赵炎主炉火。
赵炎看着契约。
陈凤忽然道,“看把我们家阿福困的,天没亮就得起来赶车!”
随即,陈凤又转过脸看向赵炎道,“老四,我知道你会过,每日还喝粟米粥!”
“不过你这也合该买辆马车了,百炼冶铁坊这些时日收入了上千贯,你跟大师兄怎么也得赚了几百贯!”
“你二人合本均分,每人一两百贯的进项应该是有的,买辆马车还不容易?”陈凤说完看向赵炎。
“买!”赵炎爽快地道。
反正已经支出两百贯买官了,不在乎一辆马车。
“像你这样的马车,一辆多少钱?”找问。
“这个……”陈凤想了想道,“我这匹马十五贯上下吧,马车五十贯上下!”
“过几日,我带你去马市和车行看看!”陈凤一摆手道。
“好!”赵炎道。
前世,赵炎一直没舍得私家车,没想到这辈子混上马车了。
“啊……”这时陈凤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赵炎上下打量着陈凤,“你也一早起来赶车了?”
赶车的阿福替陈凤回答道,“少爷是昨夜睡的太晚!”
“睡的太晚,干什么去了?”赵炎问。
阿福继续替陈凤回答,“少爷昨日打酒坐,险些被军巡铺屋抓获!”
“赵公子,您劝劝少爷吧,老爷回来之后,又得打他!”阿福扭头道。
“去去去,与你何干?”陈凤连忙摆手道。
随后,他又冲赵炎道,“一下花了这么多钱,将我的私房钱都掏空了。我心甚悲,还不得打个酒坐?”
赵炎不知道什么叫作打酒坐,但是听阿福的意思,陈员外目前不在徐州。
“陈员外又有大生意?”赵炎问。
陈凤闻言压低声音道,“我爹最近去了开封,他要把你们的钢当做西域镔铁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