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翻出手机里的记录：“第8次告白，女生浴室门口。苏晓洗完澡出来，对路过的左甲等喊了一句‘左甲等，我喜欢你，这是沐浴露的味道’。”

　　赵猛笑得直拍大腿：“沐浴露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哈！”

　　左甲等瞪了他一眼，赵猛立刻闭嘴了，但嘴角还在抽。

　　他们走到展览馆中央，那里放着三组雕塑——就是论坛上那三张鸡骨头脸。但实物比照片震撼得多。每一根鸡骨头都涂了亮光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表情的细节比照片上更清晰——第一张脸的惊恐，第二张脸的麻木，第三张脸的解脱，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左甲等站在雕塑前面，看着那张“震惊脸”，沉默了很久。

　　“她是怎么用鸡骨头拼出这种表情的？”他喃喃地说。

　　王浩分析道：“根据观察，苏晓用了不同大小和形状的鸡骨头来表现面部肌肉的起伏。眼眶部分用的是弯曲的肋骨，嘴巴用的是细长的锁骨，额头用的是扁平的肩胛骨。工艺水平相当高。”

　　赵猛：“兄弟，你这是被艺术了。”

　　左甲等没说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左甲等！你来了！”

　　他转过身，看到苏晓站在后面。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文静了很多。但手里还是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第25次告白：艺术版！”

　　左甲等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今天的打扮和牌子不搭。”

　　苏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牌子，笑了：“对哦！那我换一块！”

　　她转身跑进后台，几秒钟后又跑出来，手里换了一块更精致的牌子——牌子上用鸡骨头拼出了“第25次告白”几个字，底下用粉红色丝带系着一个蝴蝶结。

　　左甲等看着那块鸡骨头牌子，沉默了三秒：“你连牌子都升级了？”

　　苏晓得意地说：“这是毕业作品的一部分！鸡骨头艺术！”

　　左甲等无言以对。

　　开幕式开始了。艺术系主任先上台讲话，说了一些“苏晓同学是艺术系近年来最有才华的学生”“她的作品展现了爱情的力量和艺术的魅力”之类的客套话。然后是几个教授的点评，都说苏晓的作品“有深度”“有创意”“有情感”。

　　左甲等站在台下听着，觉得这些教授可能不知道，那些鸡骨头都是苏晓啃出来的。

　　最后，苏晓上台了。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五百多个人，深吸一口气，开始发表感言。

　　“各位老师、同学、来宾，大家好。我是苏晓，艺术系大四学生。今天的毕业作品，是我大学四年的心血。它的主题是——‘我大学的爱情’。”

　　她顿了顿，看向左甲等的方向。

　　“这组作品记录了我大学四年的坚持，也记录了他的‘成长’——从震惊到麻木，从抗拒到接受。”

　　台下有人笑了。左甲等站在人群中，脸涨得通红。

　　苏晓继续说：“第一张脸，是他第一次被我告白时的表情。那时候他刚上大一，还很不习惯被人追。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吓坏了。但我没有放弃。”

　　她走到第一组雕塑前，摸了摸那张“震惊脸”。

　　“第二张脸，是他第一百次被我告白时的表情。那时候他已经习惯了。不是接受了，是习惯了。但习惯也是进步，对吧？”

　　台下有人喊：“对！”

　　苏晓笑了，走到第二组雕塑前。

　　“第三张脸，是他毕业时的表情。我还没看到他毕业时的样子，但我猜，应该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因为他被追了四年，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但我想告诉他——就算毕业了，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的爱情，不是只在大学里。它是一辈子的。”

　　台下响起了掌声。有人喊“苏晓加油”，有人喊“左学长从了吧”，还有人喊“在一起”。

　　左甲等站在人群中，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晓看着他，举起那块鸡骨头牌子：“左甲等！第25次告白！艺术版！我喜欢你！”

　　全场沸腾了。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站在苏晓旁边，看着台下五百多张脸，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我接受什么了？”

　　苏晓愣了一下：“你接受了我每天告白这件事啊。”

　　左甲等：“那叫放弃抵抗，不叫接受。”

　　台下爆笑。

　　苏晓歪着头想了想：“放弃抵抗和接受有什么区别？”

　　左甲等：“放弃抵抗是‘我没办法，随便你’。接受是‘我愿意，你来吧’。你觉得我是哪种？”

　　苏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你是‘我没办法，随便你’那种。”

　　左甲等：“那你还说我接受了？”

　　苏晓笑了：“但你总有一天会变成‘我愿意，你来吧’的。我等得起。”

　　台下又有人鼓掌了。

　　左甲等看着苏晓真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哪来的自信？”

　　苏晓指了指那三组雕塑：“从这些鸡骨头里。它们见证了我四年的坚持。四年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坚持不了的？”

　　左甲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剪彩吧。别让大家站着了。”

　　苏晓高兴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剪刀的把手上缠着粉红色丝带，丝带上系着一根小鸡骨头。

　　左甲等看着那把剪刀：“这也是你做的？”

　　苏晓：“对！鸡骨头艺术！剪彩专用剪刀！”

　　左甲等接过剪刀，和苏晓一起，剪断了雕塑前面的彩带。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系统提示音在左甲等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苏晓毕业作品展特邀嘉宾任务。获得奖励：能量点+2000，苏晓好感度+20%。特殊成就解锁：‘鸡骨头艺术鉴赏家’。成就效果：宿主对鸡骨头的耐受度提升100%，看到鸡骨头时的心率下降50%。】

　　左甲等在心里说：“鸡骨头耐受度？这是什么鬼成就？”

　　系统：【宿主在过去三年中，接触鸡骨头的次数超过500次，包括但不限于鸡骨头雕像、鸡骨头风铃、鸡骨头牌子、鸡骨头剪刀等。系统认为，宿主已经具备了‘鸡骨头艺术鉴赏家’的资格。】

　　左甲等：“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资格。”

　　系统：【但宿主已经有了。请接受现实。】

　　左甲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