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莹捡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念道：“致看到这本书的后人：如果你能读到这些文字，说明我们失败了，但我们的研究没有白费。我们是‘古神力量研究学会’最后一批成员，在经历了250次失败的实验后，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念：“古神力量并非外来的超自然存在，而是凤翎星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投射。‘爱情’‘婚姻’‘性欲’这三股力量，本质上是人类自身情感的极端化、扭曲化和神格化。换句话说，古神就是我们自己。”

　　左甲等愣住了：“什么意思？古神是人造的？”

　　楚莹继续翻页：“我们试图用科学方法证明这一点，但每次实验都因为各种荒谬的原因失败。第249次实验，我们尝试用数学公式描述‘爱情’的波动，结果公式本身产生了意识，当场向研究员告白。第250次实验，我们试图用逻辑学解构‘婚姻’的神圣性，结果逻辑框架自行演化成了一部《婚姻法》修订草案，比现行法律还复杂。”

　　“我们终于明白，古神力量无法被科学驯服，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反逻辑、反理性的。它们是情感的极端形态，而情感本身就包含着非理性的内核。我们最后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实验记录封存在这里，希望有一天，能有一个既不被古神完全同化、又不盲目排斥古神的人，找到一种全新的共存方式。”

　　左甲等的手微微颤抖：“所以……欧阳教授说我是‘必要的麻烦制造机’，是因为我一直在用吐槽这种半理性半感性的方式对抗古神？”

　　楚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后来者，如果你能读到这些，请记住——不要试图战胜古神，也不要臣服于古神。找到你的方式，和它们共处。”

　　话音刚落，那本暗红色皮书突然开始发光，书页自动翻动，最后停在一页空白处。一行字缓缓浮现，像是有人正在用看不见的笔书写：

　　“你找到了我们留下的答案，但你也要找到你自己的答案。——第250次实验的幸存者·张远山”

　　左甲等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气说：“我的答案很简单——该信的信，该吐槽的吐槽。古神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左甲等该吃吃该喝喝，苏晓追我就跑，跑不掉就应付，应付不了就继续吐槽。这就是我的‘共存方式’。”

　　那本书似乎被他的回答逗乐了，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最后拼出一个单词：“GOOD。”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楚莹合上书，看向左甲等：“所以，你的哲学就是‘摆烂式共存’？”

　　“不，这叫‘清醒式生存’。”左甲等纠正道，“承认古神存在，但不被古神绑架；接受这个世界离谱，但用自己的方式离谱。吐槽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盾牌。”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对古神世界观的深度理解，信仰同步率+8%，当前同步率91%。解锁隐藏成就‘与古神和解’。】

　　左甲等苦笑：“我和古神和解了，但古神和我和解了吗？”

　　像是回应他的话，房间里的所有笔记本同时开始翻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最后所有书页同时停下，每一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都写着同一个词：“YES。”

　　“靠。”左甲等拉起楚莹，“跑！”

　　两人冲出隐藏隔间，穿过狭窄通道，一路狂奔出图书馆地下旧书库。身后传来书籍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他跑了！”

　　“但他好有意思！”

　　“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带上那个鸡骨头女孩吧，她也很热闹！”

　　左甲等冲出铁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楚莹倒是很淡定，只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管理员大叔探出头来：“怎么样？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找到了。”左甲等喘着气说，“还顺便和三百年前的科学家们聊了聊。”

　　“那就好。”大叔递给他一杯水，“对了，刚才有个女孩来找你，举着一个鸡骨头做的东西，说是要给你‘送温暖’。我说你不在，她就在门口等着呢。”

　　左甲等的脸瞬间垮了：“苏晓在外面？”

　　“可不是嘛。”大叔指了指图书馆大门，“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说要给你朗诵新写的诗。”

　　左甲等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行吧，出去面对现实。”

　　他推开图书馆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苏晓果然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举着一个新的鸡骨头作品——这次是一个鸡骨头拼成的小人，小人头上还戴着一朵小花。

　　“左甲等！”苏晓兴奋地跑过来，“你终于出来了！我做了你的鸡骨头雕像，好看吗？”

　　左甲等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鸡骨头小人，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苏晓，我刚在地下书库和三百年前的科学家对话，他们告诉我一个道理——古神是人类情感的投射，我们无法战胜古神，只能和古神共处。”

　　苏晓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接受这个世界的离谱。”左甲等认真地说，“包括你的鸡骨头。”

　　苏晓愣住，然后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接受我了？”

　　“我接受你的鸡骨头。”左甲等纠正道，“不是接受你的追求。这是两码事。”

　　苏晓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没关系！接受鸡骨头就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接受我！我的计划里写着，从‘不反感’到‘接受礼物’需要三个月，现在才两个月零二十天，提前完成了！”

　　左甲等无语地看着她：“你还真的按计划执行啊？”

　　“当然！”苏晓把鸡骨头小人塞进他手里，“清醒地追你，是我的信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苏晓的‘清醒式执着’进度更新，当前阶段：礼物已被接受。预计下一阶段：牵手成功，时间：未知。备注：系统无法预测苏晓的下一步操作，因为她已经超出了所有常规恋爱模型。祝宿主好运。】

　　左甲等看着手里的鸡骨头小人，又看看满脸期待的苏晓，最终叹了口气：“走吧，请你吃食堂。但先说好，不许在吃饭的时候朗诵情诗，不许用鸡骨头摆盘，不许——”

　　“好好好！”苏晓兴奋地跳起来，“我保证！今天我只要和你一起吃饭就够了！我的计划里写着，这是‘关系升温期’的第37步！”

　　“你那个计划到底有多少步？”

　　“目前是1000步，但我随时会根据实际情况增加！”

　　“……”

　　左甲等和苏晓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身后是五月的桃花雨，前方是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楚莹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写着：“第326章完。总结：左甲等的‘清醒式生存’哲学已初步成型，古神好感度持续上升，苏晓的执着程度再创新高，麻烦值+2000。备注：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有正常人。”

　　远处，桃林祭坛的方向传来一阵低语，像是古神在轻笑。

　　左甲等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的天空依旧漆黑一片，但他突然觉得，这片星空下的生活，虽然离谱，虽然疯狂，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他有吐槽。

　　至少，他有鸡骨头。

　　至少，他还有一群愿意陪他疯的人。

　　“左甲等！”苏晓突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追你了，你会不会不习惯？”

　　左甲等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会吧。毕竟你的鸡骨头，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苏晓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尽管这个世界没有月亮。

　　“那我就一直追你，追到你习惯为止！”

　　左甲等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身后，楚莹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左甲等的嘴硬指数，和苏晓的执着指数，可能都是古神力量的某种未知变体。建议后续观察。”

　　系统提示：【评价：S级吐槽输出，A级剧情推进，S级苏晓互动。宿主当前状态：信仰同步率91%，麻烦值19800，心理阴影面积75%，鸡骨头收藏数：17件。】

　　左甲等看着系统提示，苦笑着摇了摇头。

　　负责？他连自己的桃花债都负责不了，还负责全校的恋爱观？

　　但这就是他的人生——在一群古神信徒中间，用吐槽守护最后一点清醒。

　　而这份清醒，可能就是他最大的武器，也是他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