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晚会的筹备通知发下来那天，左甲等正在宿舍里对着系统商店发呆，研究有没有什么道具能暂时屏蔽苏晓的“鸡骨头艺术攻击”。结果“清醒流研究社”的副社长林悦直接踹开了他的宿舍门——当然，是敲的，但力度跟踹差不多。

　　“左社长！校庆晚会我们今年必须复仇！”

　　左甲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复仇？谁惹咱们了？”

　　林悦把一份去年的晚会节目单拍在他桌上，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圈和箭头：“去年我们拿了最佳创意奖，但是网上都说我们是‘靠吐槽混奖’，今年必须用实力证明——清醒流不是只会吐槽！”

　　左甲等看了看节目单，又看了看林悦身后站着的那群眼神闪亮的社员，叹了口气：“你们打算怎么证明？”

　　林悦掏出一份策划案，标题是：《清醒流年度巨献——爱情的三次方（理性重制版）》。策划案里写着，要把去年被左甲等吐槽过的那三段狗血爱情剧重新演一遍，但结局全部改成“清醒流”版本。

　　左甲等看完策划案，沉默了三秒钟：“这不就是把悲剧改成了喜剧吗？”

　　“不是喜剧！”林悦义正辞严，“是现实主义教育喜剧！”

　　“……那不就是喜剧吗？”

　　林悦没理他，继续说：“而且我们要求——您必须参演。”

　　左甲等：“为什么？”

　　“因为您是祖师爷。”

　　“我不是。”左甲等立刻否认。

　　“您是。”

　　“我真不是。”

　　“论坛投票结果，87%的人认为您是。”

　　左甲等打开校园论坛，首页置顶帖就是《校庆晚会你最期待谁出场？》，他的票数遥遥领先，第二名是苏晓的鸡骨头艺术表演。他默默关掉手机：“我演什么？”

　　林悦笑了：“您演旁白，负责每段剧结束后的‘清醒总结’。”

　　“就是继续吐槽？”

　　“是‘理性升华’！”

　　左甲等看着林悦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创建的社团已经不受控制了。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社团“清醒流研究社”进入“自我进化”阶段，麻烦值+800。备注：你种下的种子，正在长成你控制不了的树。】左甲等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越来越会阴阳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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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练在一周后正式开始。地点是学生活动中心三楼的排练厅，“清醒流”社团花了三天的社团经费租下来的。

　　第一段剧：男主角表白被拒后淋雨三天三夜，最后得了肺炎住院，女主角被感动去医院看他，两人在一起。

　　左甲等看完原版剧本，写下了一句总结：“表白被拒就淋雨，这不是爱情，是自残。”

　　新版剧本改成了：男主角表白被拒后，没有淋雨，而是去图书馆学习，期末成绩提高了十五名，女主角因为成绩变好而注意到他，两人从朋友开始慢慢相处。

　　演男主角的是一位大一学弟，戴眼镜，看起来就是那种真的会去图书馆学习的人。他演完第一幕，站在舞台上，台词是：“拒绝就拒绝吧，我先把高数考过再说。”

　　台下排练的社员们集体鼓掌。

　　左甲等拿着话筒做“清醒总结”：“爱情不是感动对方，是成为更好的自己。淋雨不会让你变帅，但绩点可以。”

　　第二段剧：女主角发现男朋友劈腿后，在雨中奔跑哭泣，被车撞了（没死），男朋友悔悟，两人复合。

　　左甲等看完这段，表情复杂：“这编剧是不是对雨有什么执念？”

　　新版剧本：女主角发现男朋友劈腿后，没有哭，去健身房办了年卡，三个月后身材变好，气色变好，前男友后悔想复合，女主角说：“不了，我现在爱的是我的马甲线。”

　　演女主角的是大三学姐柳如烟——就是去年那个用“前世姻缘”纠缠过左甲等的学姐。她现在已经是“清醒流”的骨干成员，据说是被左甲等的吐槽感化的。

　　柳如烟演完第二幕，站在舞台上，台词是：“你的新女朋友挺好看的，但你有马甲线吗？”

　　全场再次鼓掌。

　　左甲等做总结：“爱情不是失去后的悔悟，是拥有时的珍惜。如果对方不值得，那就让自己值得。”

　　第三段剧：情侣因为彩礼吵架，男方家里拿不出二十万，女方家里坚持要，两人在雨中（又是雨）撕心裂肺地吵架，最后私奔。

　　左甲等看着剧本：“我怀疑这个编剧被雨淋出心理阴影了。”

　　新版剧本：情侣因为彩礼吵架，没有私奔，而是坐下来签了一份《婚后财产协议》，约定彩礼分期支付，婚后共同承担家庭开支，两年内还清。然后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清了彩礼，买了房子。

　　演情侣的是两位“誓约社”的成员——据说他们签了“校园模范情侣”合同，每周约会三次，每次不少于两小时，迟到罚款五十元。

　　两人演完第三幕，站在舞台上，台词是：“彩礼不是买卖，是诚意。诚意可以用协议来保障。”

　　左甲等做总结：“爱情不是逃避现实，是面对现实。签合同不丢人，丢人的是连合同都签不起。”

　　三段剧排练完，排练厅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悦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社长！这绝对是今年最佳节目！”

　　左甲等摆摆手：“别高兴太早，三大社团肯定也会出节目，到时候观众投票才是真格的。”

　　话音刚落，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了。林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粉红色玫瑰，表情复杂：“左甲等，你们这个节目……是认真的？”

　　左甲等点头：“认真的。”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把玫瑰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我们纯爱社今年的节目是《浪漫不死》——一段关于爱情古神的原创音乐剧。我想说……良性竞争，友谊第一。”

　　左甲等伸出手：“友谊第一。”

　　林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但赢的一定是我们。”

　　“走着瞧。”

　　林枫走后，林悦凑过来：“社长，他这是来宣战的吧？”

　　左甲等看着门口那束玫瑰：“他是来送花的。宣战只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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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庆晚会当天，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左甲等从后台往外看了一眼，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前排坐着校长、各学院院长、欧阳教授，还有三大社团的社长们。

　　苏晓坐在第二排，手里举着一块发光应援牌，上面写着“清醒流永远的神”。应援牌周围装饰了一圈鸡骨头——左甲等怀疑那些骨头是真的。

　　晚会顺序抽签决定，“清醒流”的节目排在第七个，纯爱社的《浪漫不死》排在第五个，誓约社和本能社的节目分别在第三和第九。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社的开场舞，跳的是“古神赞歌”，配乐庄严神圣，但舞者的服装是粉红、银白、暗红三色混搭，看起来像三种口味的冰淇淋在打架。

　　第二个节目是合唱团的《三大古神颂》，歌词大意是感谢古神赐予爱情、婚姻和性欲。左甲等听着听着，发现合唱团里有三个人跑调跑得特别厉害，而且都是“爱情”部分——他怀疑那三个人是苏晓后援会的。

　　第三个节目是誓约社的情景剧《契约的力量》，讲的是一对情侣通过签订《恋爱协议》解决了所有矛盾，最后幸福地走进了婚姻殿堂。剧本写得中规中矩，但演到一半，男主角忘词了，女主角当场掏出合同，指着第37页说：“你看，第三幕第二场，你的台词在这里。”全场爆笑。

　　第四个节目是相声社的《古神那些事儿》，两个相声演员把三大古神的教义编成了段子，包袱一个接一个，台下笑声不断。左甲等注意到，欧阳教授笑得最大声，旁边的老教授们都在瞪他。

　　第五个节目，纯爱社的《浪漫不死》开始了。

　　大幕拉开，舞台上布置成了一个粉红色的梦幻花园，鲜花、气球、彩带，还有一台造雪机在下着“花瓣雪”。林枫饰演男主角，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深情演唱一首关于“永恒爱情”的原创歌曲。

　　左甲等不得不承认，林枫唱得确实好听。嗓音清澈，情感饱满，配上舞台的梦幻布景，确实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感觉。

　　歌曲唱完后，舞台上的演员们开始表演一段关于“爱情古神”的传说故事：一个少年为了寻找真爱，走遍千山万水，经历了无数磨难，最后在桃林祭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故事很老套，但编排得很用心，舞蹈、音乐、灯光配合得天衣无缝。演出结束时，全场掌声雷动，前排的校长都站起来鼓掌了。

　　林枫下台时经过左甲等身边，低声说：“该你了。”

　　左甲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