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史莱克众人的质问,震惊的宁荣荣。(下)
“这……这封信……不是……我收到的不是这封!我明明……明明已经把它烧掉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这封信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宁荣荣如遭五雷轰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滞,只剩下无边的震惊、茫然与彻骨的寒意!她看着那封“陌生”却带着熟悉气息的信件,又看看大师、唐三等人那冰冷、愤怒、充满了被欺骗与被背叛的尖锐目光,无边的绝望与一种落入精心编织、无处可逃罗网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浑身冰冷。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精心设计的双重陷阱?李绝尘不仅给她送了那封“温和”版本、带着“保证”的信,用来引她上钩,获取她的初步信任,让她赴约。
同时还用某种她无法察觉的方式,给史莱克学院送了这封措辞冰冷、充满命令与隐秘胁迫意味的“命令”版本的信,并且刻意让其“被发现”,用来在她返回时作为无可辩驳的“铁证”,彻底离间、斩断她与伙伴们之间最后的情分与信任?
还是说……这封信,根本就是唐三或者大师他们伪造的,用来诈她、逼她承认?可是,那特殊的材质,那隐隐的、与她记忆中那封信同源、却又似乎更冷冽几分的幽兰墨香,还有那熟悉的、铁画银钩的“李绝尘谨启”落款笔迹……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可能——李绝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留任何退路!他要的,就是让她彻底与史莱克决裂,再无回旋余地!
看着宁荣荣那震惊、茫然、百口莫辩、仿佛天塌地陷般的绝望与慌乱神情,唐三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怨毒,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宁荣荣心虚、背叛、与李绝尘暗通款曲的铁证!她此刻的辩解,不过是拙劣的垂死挣扎!
而玉小刚、戴沐白、马红俊,乃至原本心中还残存着一丝渺茫幻想、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的奥斯卡,看着她那苍白惊慌、语无伦次的模样,目光也彻底冷了下来,冰封,充满了不信任、疏离、鄙夷,以及一种被最亲近伙伴从背后捅刀、深深伤害后的刺骨冰寒与敌意。
小舞虚弱地靠在轮椅上,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看着宁荣荣,眼中也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不解与心碎般的痛苦。她无法理解,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嬉笑打闹、分享心事、并肩作战的荣荣,怎么会变成这样。
史莱克学院门口,气氛降至冰点,肃杀而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宁荣荣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怀中抱着那仿佛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沉重的玉盒,心中却充满了比这玉盒更冰冷、更沉重百倍的绝望与无力。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从她收到第一封信、决定独自赴约开始,或许就已经身不由己地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庞大而残酷的罗网之中。这张网,不仅将她牢牢缚住,也将她与宗门、与史莱克、与过往的一切温情、信任、并肩作战的岁月,彻底割裂,推向了无可挽回的对立面。
而那个织就这张罗网、仿佛掌控一切的人……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与漠然法则的眼眸,再次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闪过,让她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与寒意。
她环顾四周,昔日伙伴们那一张张熟悉、此刻却写满冰冷、愤怒、怀疑与敌视的脸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着她的心。
第一次,她如此真切地感到,自己与这个曾经视为“家”、视为归属、视为最温暖港湾的地方,与这些曾经生死与共、愿意托付后背的人,已经隔开了一道看不见、却冰冷彻骨、深不见底、仿佛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宁荣荣!你以为天下有不透风的墙吗?!你以为你和那个恶魔暗中勾结、私下交易的事情,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玉小刚强忍着因激动而牵动全身伤势带来的剧痛,冷笑着,嘶哑地说道。他本能地想像往常教导学生时那样,将双手负于身后,摆出一副智珠在握、洞悉一切的高人姿态,以增加话语的威严与压迫感。然而,他刚费力地将那两只同样伤痕累累、缠着绷带的手臂试图背到身后,就猛地碰到了自己后背脊椎处一处严重的骨折伤处!
“呃啊——!!!”
顿时,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袭来,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充满了痛苦与狼狈的惨叫声!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轮椅上翻滚下来,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更加灰败。马红俊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扶稳轮椅,脸上肥肉哆嗦。
这突如其来的、狼狈不堪的惨叫,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更添了几分荒诞、凄惨与压抑到极致的暴戾。玉小刚的惨状,如同在史莱克众人本就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瓢滚油。
“哟,小奥!看起来……嘿嘿,荣荣自从上一次剑斗罗前辈战败之后,恐怕就已经跟那个李绝尘勾搭在一起了吧?说不定啊,上一封偷偷摸摸送来的信,根本就不是什么商讨仙草,而是那个恶魔写给咱们荣荣的……情书呢!”
马红俊看着玉小刚的惨状,眼中恐惧更甚,但随即,一股扭曲的、想要将所有人拖入更不堪境地的恶意,混合着对李绝尘的恐惧、对现状的绝望,以及对宁荣荣“背叛”的嫉恨,让他那张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猥琐、恶毒的笑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油腻与下流意味的腔调,阴阳怪气地接着玉小刚的话说道,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宁荣荣身上扫来扫去:
“现在这一次嘛……恐怕是连‘正事儿’都已经干完了吧?不然荣荣这魂力怎么涨得这么快?脸色还这么‘红润’?嘿嘿嘿……等再过个十个月,恐怕咱们史莱克学院门口,就得热闹咯!宁荣荣和李绝尘连孩子都能抱出来晒太阳了!!!”
“马红俊!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宁荣荣听到如此恶毒污秽、直指她清白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指着马红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尖锐到破音。然而,她的反驳在马红俊那充满了恶意揣测与下流暗示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更让她心碎如绞的是,一直沉默、用那种心碎、绝望目光看着她的奥斯卡,在听到马红俊这番恶毒至极的挑拨与污蔑后,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似乎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了无边痛苦、被背叛的暴怒、以及一种男性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扭曲赤红!
“宁——荣——荣!!!”
奥斯卡猛地爆发出一声如同受伤濒死孤狼般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暴怒与崩溃的嘶吼!他再也无法忍耐,如同疯魔一般,猛地冲上前,双手如同铁钳,狠狠抓住了宁荣荣那单薄颤抖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她,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史莱克七怪?!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是不是那个恶魔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那株仙草?!就为了那株破草,你就……你就连我们所有人都不要了?!连我……连我都不要了吗?!你说啊!!!”
奥斯卡的疯狂质问与摇晃,让本就心神大乱、濒临崩溃的宁荣荣更加站立不稳,怀中的玉盒都差点脱手。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此刻却因暴怒和痛苦而扭曲狰狞的脸,感受着肩膀上那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听着那一声声泣血般的“为什么”,心脏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搅动,痛得无法呼吸,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李绝尘的算计?说她没有背叛,只是被迫?说仙草是为了宗门?说她和李绝尘清清白白?谁会信?那封“铁证如山”的信就摆在那里!大师和唐三他们,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行”!
“小奥!冷静点!但别放开她!戴老大,胖子,一起上,先制住宁荣荣!她突然魂力暴涨,状态不对,很可能已经被李绝尘用某种诡异手段控制或蛊惑了心智!先把她控制住,带回学院,我们再慢慢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解除控制、或者问出真相的方法!”
就在奥斯卡情绪失控、宁荣荣无力挣扎、场面极度混乱之际,唐三那虽然嘶哑、却依旧带着一丝强行冷静与算计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地响起。尽管他此刻满脸是血,状若疯魔,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属于“重生者”的、对“宝物”和“控制他人”本能的贪婪与偏执。
他绝不相信宁荣荣是自愿的,一定是李绝尘用了什么邪术!但只要控制住宁荣荣,或许就能逼问出李绝尘的弱点,甚至……想办法将她“纠正”过来,重新变成可控的棋子,同时也能得到那株绮罗郁金香的秘密!至于奥斯卡的痛苦和马红俊的污言秽语,在他眼中,不过是达成目的过程中可以忽略的噪音。
戴沐白闻言,虎目一瞪,虽然心中对宁荣荣的“背叛”也怒火中烧,但唐三的提议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先控制局面。他低吼一声,白虎武魂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虽然魂力未复,但气势依旧骇人,就要与马红俊一同上前,配合奥斯卡,三人合力,先将魂力暴涨但心神大乱的宁荣荣制服。
玉小刚也强忍着剧痛,灰败的脸上露出狠色,嘶声道:“对!制住她!小心她怀里那个盒子,可能有古怪!”
小舞在轮椅上,看着这剑拔弩张、昔日伙伴即将内讧动手的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宁荣荣看着步步紧逼、眼中再无往日温情、只剩下冰冷与敌意的戴沐白、马红俊,看着依旧死死抓着自己、眼中充满疯狂与痛苦的奥斯卡,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脸上带着残忍与算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唐三,以及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件”……无边的绝望、冰冷、以及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彻底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绝不是戴沐白三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唐三和重伤的大师在一旁虎视眈眈。逃?往哪里逃?反抗?只会坐实“被控制”、“背叛者”的罪名,甚至可能被当场“清理门户”。
就在这千钧一发、史莱克三人即将动手、宁荣荣万念俱灰、准备放弃抵抗的绝望瞬间——
“轰——!!!!!!!”
毫无任何征兆!一声仿佛能撕裂苍穹、震碎大地的恐怖巨响,猛然从众人头顶上方的高空之中炸开!那声音如此巨大、如此狂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嘶吼、怒骂与哭泣,让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头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焚灭万物、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极致高温与毁灭性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天穹之上疯狂倾泻而下!天空,在刹那间被染成了不详的、仿佛熔岩流淌般的暗红色!仿佛有一颗燃烧的星辰,正撕裂大气,朝着地面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