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再次拉开，舞台布置与去年完全不同——没有花瓣，没有彩带，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话筒架，以及背景墙上投影的三个大字：《清醒流》。

　　左甲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话筒，表情平淡：“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我们是‘清醒流研究社’，今天带来的节目叫《爱情的三次方》——不是数学题，是三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请欣赏。”

　　大幕降下又升起，第一段剧开始。

　　学弟演的表白被拒的男主角站在舞台上，对面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女主角。女生的台词很直接：“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

　　男主角愣了三秒钟——这是排练时设计好的停顿，然后说：“好的，那我先去图书馆了。”

　　女生也愣了：“你不难过吗？”

　　男主角推了推眼镜：“难过啊，但难过又不能帮我过高数。等我绩点超过你了，你再考虑我呗。”

　　女生笑了：“那你加油。”

　　第一幕结束，灯光暗下来，再亮起时，左甲等已经站到了话筒架前。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表白被拒不是世界末日，淋雨也不会让对方回心转意。爱情不是你求来的，是你配得上的。与其在雨里哭，不如在图书馆里笑。当然，图书馆里不能笑，会被赶出去。所以，在心里笑就行。”

　　台下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第二段剧开始。柳如烟饰演的女主角站在舞台上，对面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劈腿的前男友。男生的台词是：“我跟她只是朋友，你真的误会了。”

　　柳如烟笑了笑：“不用解释，我看到了。你们在食堂互相喂饭，那是‘朋友’该做的事吗？”

　　男生语塞。

　　柳如烟继续说：“我本来想哭的，但后来想想，哭又不能让你长胖。所以我去了健身房。你看——”她撩起袖子，露出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我现在有马甲线了。你有吗？”

　　男生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

　　柳如烟转身离开，台词是：“你的新女朋友挺好看的，但你有马甲线吗？没有的话，别跟我说话。”

　　第二幕结束，灯光切换，左甲等再次站到话筒架前。他叹了口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失恋不是人生的终点，可能是身材的起点。与其为不值得的人流泪，不如为自己流汗。当然，流汗之后记得洗澡，不然没人愿意靠近你。”

　　台下笑声更大了，前排的校长笑得眼镜都歪了。

　　第三段剧开始。两位誓约社成员饰演的情侣站在舞台上，背后是一块写着“彩礼谈判现场”的牌子。女方的台词：“我妈说了，没有二十万，别想娶我。”

　　男方的台词：“我家真的拿不出二十万，要不我先给十万，剩下的分期？”

　　女方犹豫了一下：“分期可以，但要有协议，利息怎么算？”

　　男方掏出手机：“我查一下银行贷款利率……”

　　两人开始认真地讨论还款计划，最后在纸上签了字，握手言和。女方说：“彩礼还清了，咱们就买房。”男方说：“房子写咱俩的名字。”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走下舞台。

　　第三幕结束，灯光最后一次切换。左甲等站在话筒架前，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情不是逃避现实，是面对现实。彩礼不是买卖，是诚意。诚意可以用协议来保障，用行动来兑现。签合同不丢人，丢人的是连合同都签不起。当然，最重要的是——别在雨里吵架，容易感冒。感冒了还要花钱看病，不划算。”

　　全场掌声雷动，夹杂着笑声和口哨声。

　　左甲等说完最后一句，转身走下舞台。身后，大幕缓缓落下，背景墙上的字变成了：“清醒不是冷漠，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还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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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会结束后，投票结果在半小时后公布。左甲等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林悦在旁边紧张地刷新手机。

　　“出来了！”林悦尖叫，“第一名——《清醒流》！第二名——《浪漫不死》！第三名——《契约的力量》！”

　　左甲等愣了一下：“第一？”

　　“第一！”林悦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屏幕上显示着投票结果：《清醒流》得票率38%，《浪漫不死》31%，其他节目瓜分剩下的31%。

　　林枫从旁边走过来，表情复杂，但嘴角带着笑：“恭喜。”

　　左甲等站起来，伸出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林枫握住他的手：“但你赢了。”

　　“运气好。”

　　“不是运气。”林枫摇头，“是你说得对。爱情不是只有浪漫，还有现实。我们可能……太理想主义了。”

　　左甲等拍拍他的肩膀：“理想主义也没错，但别飘在天上，容易摔下来。”

　　林枫笑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清醒？”

　　“不能，这是我的病。”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晓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举着那块发光的应援牌，眼眶红红的：“左甲等！你是最棒的！”

　　左甲等看着她手里的应援牌，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那群“反清醒联盟”成员——他们居然也在鼓掌。

　　“你不是‘反清醒联盟’的盟主吗？”左甲等问，“怎么给我加油？”

　　苏晓理直气壮：“我反的是‘过度清醒’，又不是反你。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很有温度，我喜欢。”

　　左甲等无言以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校庆晚会“清醒流”节目获得第一名，信仰同步率+5%，当前同步率：91%。备注：你的“清醒”正在变得越来越有温度，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古神的阴谋。请继续保持警惕。】

　　左甲等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身边这群人——林悦在哭，林枫在笑，苏晓在举着鸡骨头应援牌，欧阳教授在远处对他竖大拇指。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离谱，但也没那么糟糕。

　　晚会散场后，左甲等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校园里的路灯都换成了粉红色——据说是为了迎接“情人之光”节做的装饰。

　　他路过桃林祭坛时，发现里面有人。走近一看，是苏晓，正坐在祭坛中央的石头上，对着一个鸡骨头拼成的小人偶说话。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开窍啊？”苏晓的声音很小，但夜晚很安静，左甲等听得很清楚，“我都追了他快三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清醒清醒清醒，就不能偶尔糊涂一下吗？”

　　左甲等站在祭坛外面，没有进去。

　　苏晓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反正他也没拒绝我，就是一直躲。躲就躲呗，我追我的。”

　　她站起来，把鸡骨头小人偶放在祭坛上，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古神大人，您要是真的灵，就让他稍微糊涂一点点，就一点点。不用太多，太多了就不是他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左甲等。

　　“你——！”苏晓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左甲等面无表情：“刚到。”

　　“你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

　　苏晓的脸瞬间红了——在粉红色路灯的映照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骗人！你肯定听到了！”

　　左甲等沉默了两秒钟，说：“你的鸡骨头小人偶挺好看的。”

　　苏晓愣住，然后捂着脸跑了。

　　左甲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走进祭坛。那个鸡骨头小人偶还在石头上放着，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男孩的轮廓，胸口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左甲等·清醒版。”

　　他叹了口气，把小人偶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走出祭坛时，桃树上的花瓣忽然飘落了几片，落在他肩膀上。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漆黑，和无数闪烁的星星。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进行“理性分析”以维持心态稳定。是否启动“情感隔离模式”？】

　　左甲等在心里回复：不用。

　　【确认。备注：宿主，你刚才的心跳比平时快了12%。】

　　左甲等：闭嘴。

　　【好的。但这是事实。】

　　左甲等加快脚步，走进宿舍楼。身后，桃林祭坛的粉红色花瓣还在飘落，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祝福他。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古神，没有吐槽，只有一个鸡骨头小人偶，坐在桃树下，对着他笑。

　　他醒来时，枕头上有几片粉红色的花瓣——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里的。

　　系统提示：【新的一天开始。主线任务进度：大三下学期·校庆篇完成。下一阶段任务：信仰同步率突破95%。请宿主做好准备。麻烦值即将刷新。】

　　左甲等把花瓣扔进垃圾桶，穿上衣服，走出宿舍。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可以应付。

　　毕竟，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