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他说，“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教授想了想：“好事。因为‘清醒’是对其他三种力量的平衡。爱情需要清醒，婚姻需要清醒，性欲也需要清醒。没有清醒，这三种力量都会失控。”

　　他看着左甲等：“所以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穿越者，你的思维方式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你天生就带着‘清醒’的种子。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

　　左甲等苦笑：“教授，您能不能别用‘命运’这个词？太沉重了。”

　　教授笑了：“那就换成‘运气’？你是那个中了彩票的人，但彩票不是钱，是责任。”

　　左甲等叹了口气：“那我能把彩票退了吗？”

　　教授摇头：“不能。因为彩票已经在你手里了。你能做的，是学会怎么花这笔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左甲等问。

　　“你的吐槽能萃取液，”教授说，“我从你四年的吐槽录音里提取的。浓缩了你在大学里的每一次吐槽、每一次解构、每一次让荒诞现出原形。”

　　他把玻璃瓶递给左甲等：“带着它。当你迷茫的时候，看看它。它会提醒你——你是谁。”

　　左甲等接过玻璃瓶，放在手心里。瓶子很小，但很沉，像装着一整段人生。

　　“教授，”他说，“谢谢您。”

　　教授推了推眼镜：“不用谢。你是我教过的最特别的学生。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真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吐槽让我的课变得有趣了。以前学生都在睡觉，你的吐槽把他们吵醒了。”

　　左甲等嘴角抽了一下：“所以我是您的‘课堂提神剂’？”

　　教授认真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左甲等笑了，把玻璃瓶放进口袋里——和苏晓的鸡骨头放在一起。

　　系统提示音响起：

　　【欧阳教授“最后一课”结束】

　　【听课人数：327人】

　　【教授金句：3条（已收录）】

　　【宿主收获：研究报告1份、吐槽能萃取液1瓶、“导师的认可”成就1个】

　　【欧阳教授好感度：MAX】

　　【隐藏成就解锁：“导师的认可”——欧阳教授用四年时间证明了宿主的独特性】

　　【隐藏成就解锁：“第四位古神的种子”——宿主可能是“清醒”古神的召唤者】

　　【信仰同步率：99.99%（仍然没有变化）】

　　【系统提示：最后0.01%在等什么？教授说——“等宿主自己准备好。”】

　　---

　　左甲等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苏晓在门口等他。

　　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三分糖，温的。

　　“第43件事——等左甲等上完最后一课，一起喝奶茶。”她把奶茶递给他，“已完成。”

　　左甲等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桃花瓣从桃林祭坛方向飘过来，落在两人身上。

　　“教授跟你说了什么？”苏晓问，“我在门口等了好久。”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他说我的吐槽能可能是第四位古神的雏形。”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很好吗？你以后就是‘清醒’古神的代言人了！”

　　左甲等摇头：“不是代言人，是‘种子’。教授说，当足够多的人认同‘清醒’的价值，‘清醒’就会成为第四种信仰。”

　　苏晓想了想：“那你的‘清醒流研究社’就是第四种信仰的起点啊！五百多人呢！”

　　左甲等看着她：“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一个穿越者，跑到这个世界，结果变成了古神的‘种子’。”

　　苏晓摇头：“不离谱。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说真话的人。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指出皇帝没穿衣服。你就是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而且——不管你是左甲等，还是‘清醒’古神的种子，你都是你。那个会吐槽、会叹气、会在我送鸡骨头的时候翻白眼的你。”

　　左甲等转头看她，沉默了很久。

　　“苏晓，”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清醒’古神的种子，那我的未来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苏晓点头：“想过。”

　　“那你还会继续追吗？”

　　苏晓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当然追。你是古神也好，是种子也好，是穿越者也好，你都是左甲等。我追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鸡骨头——白色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行新字：“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她把鸡骨头放在左甲等手心里：“第44件事——送左甲等一根‘不管你是谁’的鸡骨头。已完成。”

　　左甲等看着那根鸡骨头，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和其他三十二根放在一起。

　　“第45件事是什么？”他问。

　　苏晓愣了一下：“你主动问第45件事？”

　　“不说就算了。”

　　“说！第45件事是——等左甲等完成‘古神的试炼’之后，一起去看一次真正的日出。”

　　左甲等点点头：“好。”

　　苏晓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第3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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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左甲等一个人坐在桃林祭坛的石凳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吐槽能萃取液，在夕阳下转了转。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流动，像液态的阳光。

　　他又掏出苏晓今天送的那根鸡骨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平静度80%，思考度85%，迷茫度20%】

　　【信仰同步率：99.99%】

　　【欧阳教授评价：宿主是“清醒”的种子】

　　【苏晓评价：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系统分析：最后0.01%的同步率，可能不是“不够”，而是“在等”。等宿主接受一件事——他不需要成为古神，不需要成为领袖，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期待的样子。他只需要是左甲等。那个会吐槽、会叹气、会在口袋里装三十二根鸡骨头的左甲等。】

　　左甲等把玻璃瓶和鸡骨头放回口袋，站起来。

　　他走到祭坛中央，仰头看着天空。凤翎星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在黑暗中，有星星——很小，很暗，但确实在发光。

　　他想起教授说的话——“你是‘清醒’的种子。”

　　他想起苏晓说的话——“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说了一句话：“行吧，那我就继续当左甲等。会吐槽的那种。”

　　天空没有回应。但口袋里的玻璃瓶微微发热，像在说“好”。

　　左甲等转身走出祭坛。

　　身后，桃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石凳上、小路上、他刚刚站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