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是被欧阳教授的一个电话叫到办公室的。

　　教授的表情很严肃，这让他有点紧张——欧阳教授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哪怕是说“你的论文还得改”的时候，也是笑着说的。但今天，他脸上没有笑容。

　　“左甲等，坐下。”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左甲等坐下来：“教授，怎么了？”

　　欧阳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书，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了。他把书放在桌上，翻到某一页，推到左甲等面前。

　　“你还记得那本会写字的《古神力量早期实验记录》吗？”

　　左甲等点头：“记得。我和楚莹去看了两次，每次都吓得扔书就跑。”

　　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那本书，可能记录了三百年前的一个重要秘密——三大古神的‘起源’。”

　　左甲等愣了一下：“起源？”

　　欧阳教授点点头：“古神研究学界一直有一个争议：古神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还是在某个时间点‘出现’的？大部分学者认为是自古存在的，但有一小部分学者认为，古神是在三百年前突然出现的。”

　　他翻到书的一页，上面有一段模糊的文字：“凤翎历元年之前，无古神。凤翎历元年之后，古神现。”

　　左甲等看着那行字：“凤翎历元年？那是三百年前？”

　　欧阳教授点头：“对。凤翎星的历法就是从三百年前开始的。也就是说，在三百年前，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古神。”

　　左甲等沉默了。

　　欧阳教授继续说：“这本《古神力量早期实验记录》里，可能记录了古神诞生的真正原因。我需要你和楚莹再去一次‘禁忌书区’，把那本书完整地找出来，看看后面到底写了什么。”

　　左甲等：“教授，那本书会写字。它上次写的是‘你又来了，我很想你’。”

　　欧阳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本书对你很有好感。所以你去最合适。换个人去，它可能不会写字。”

　　左甲等苦笑：“所以我是被一本书选中的男人？”

　　欧阳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叫上楚莹。她在契约文献研究方面很有经验，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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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晚上八点闭馆。左甲等和楚莹在闭馆前十分钟溜进了地下旧书库。

　　楚莹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表情冷静得像在执行一项军事任务。

　　左甲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欧阳教授给的那本旧书当“引子”。

　　“学姐，你不害怕吗？”左甲等小声问。

　　楚莹头也不回：“害怕。但好奇比害怕更强烈。”

　　左甲等：“你好奇什么？”

　　楚莹：“我好奇古神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真的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那我们对古神的信仰，就完全不一样了。”

　　左甲等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们穿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走到最深处。那个熟悉的角落出现在眼前——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是暗红色的，书脊上写着《古神力量早期实验记录·绝密》。

　　左甲等把手里那本旧书放在桌上，轻声说：“我们来了。”

　　书页开始自动翻动。沙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旧书库里格外清晰。

　　楚莹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照在书页上。

　　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字，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笔在书写：

　　“你们终于来了。”

　　左甲等和楚莹对视一眼。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问：“你到底是谁？”

　　书页上浮现出新的一行字：“我是三百年前的实验记录。我是你们的记忆。我是古神的影子。”

　　楚莹皱眉：“什么意思？”

　　书页继续写字：“三百年前，凤翎星没有古神。人类没有爱情的力量，没有婚姻的保障，没有性欲的驱动。世界很平静，也很冷漠。”

　　左甲等：“然后呢？”

　　书页：“然后人类觉得，世界太冷漠了。他们想要爱情，想要浪漫，想要心跳的感觉。于是，他们的集体潜意识开始凝聚，创造出了第一个古神——‘爱情’。”

　　左甲等愣住了。

　　书页继续写：“‘爱情’古神诞生后，人类尝到了甜头。他们觉得，光有爱情不够，爱情需要保障，需要承诺，需要一辈子。于是，他们的集体潜意识又创造出了第二个古神——‘婚姻’。”

　　楚莹的手开始发抖。

　　书页：“再后来，人类觉得，爱情和婚姻还不够。他们还需要激情，需要欲望，需要身体的快乐。于是，第三个古神诞生了——‘性欲’。”

　　左甲等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所以……古神是我们自己造的？”

　　书页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是的。所以你们也可以改变祂们。”

　　旧书库安静了。

　　左甲等站在书桌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楚莹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捡起来，手还在抖。

　　“左甲等，你听到它说的了吗？”

　　左甲等点头：“听到了。”

　　楚莹的声音有点沙哑：“如果古神真的是人类集体潜意识创造的，那我们信仰的是什么？我们信仰的是我们自己？”

　　左甲等想了想，说：“也许……信仰本来就是一种自我投射。你信什么，你就是什么。”

　　楚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左甲等苦笑：“被逼的。在这个世界里，不哲学一点，会疯的。”

　　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你们两个很有趣。三百年来，来看这本书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看完就疯了。你们是唯一还能正常对话的。”

　　左甲等：“因为我们有吐槽能？”

　　书页：“因为你。”字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你的吐槽能，是三百年来唯一一种能对抗古神侵蚀的力量。你是特别的。”

　　左甲等愣了一下：“我？特别？”

　　书页：“你是穿越者。”

　　左甲等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楚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左甲等：“你怎么知道的？”

　　书页：“我能读到你的潜意识。你的记忆里有另一个世界——有月亮，有卫星，有不用信仰古神也能活的人类。你的吐槽能，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常识’和‘理性’。”

　　左甲等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穿越真相的人。现在，一本书把他的秘密揭开了。

　　楚莹看着他，轻声说：“左甲等，你是……穿越者？”

　　左甲等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是。我从地球穿越过来的。那里没有古神，人类靠自己的理性和情感活着。”

　　楚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难怪你这么不一样。”

　　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你的穿越不是意外。是这个世界的‘潜意识’把你拉过来的。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古神的垄断。”

　　左甲等：“打破古神的垄断？怎么打破？”

　　书页：“你已经开始了。你的‘清醒流’，你的吐槽能，你对三大社团的影响——都是在改变古神的力量。你不是在对抗古神，你是在改变古神。”

　　左甲等愣住了。

　　书页继续写：“当足够多的人开始‘清醒’地信仰古神，古神本身就会改变。‘爱情’不再是疯狂的占有，而是理智的陪伴。‘婚姻’不再是束缚的契约，而是自由的承诺。‘性欲’不再是失控的冲动，而是健康的表达。”

　　楚莹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所以，我们是可以改变古神的？”

　　书页：“是的。你们一直在改变。只是没有人意识到。”

　　左甲等站在书桌前，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是“保持清醒，不被古神侵蚀”。但现在他知道了，他的使命不是“抵抗”，而是“改变”。

　　改变古神，改变信仰，改变这个世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重要剧情触发。隐藏任务解锁：‘改变古神’。任务目标：通过‘清醒流’的影响力，改变至少30%信徒的信仰方式，从而改变三大古神的力量形态。任务奖励：未知。任务期限：毕业前。】

　　左甲等在心里说：“系统，你也知道这件事？”

　　系统：【系统一直知道。但宿主需要自己发现真相，系统不能提前告知。这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