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第三项测试是什么？”他主动问道。

　　欧阳教授回过神来：“哦对！第三项是最重要的——我们想尝试‘逆向工程’！”

　　“逆向工程？”

　　“就是尝试用仪器模拟出X能量场！”年轻研究员兴奋地解释，“如果成功，我们就能批量生产‘抗古神污染设备’！比如‘吐槽能量护符’‘清醒流发生装置’……”

　　左甲等脑海中浮现出全校学生人手一个“吐槽发生器”，走到哪儿吐槽到哪儿的画面。那场景……太美不敢看。

　　“不过这个实验风险较高，”欧阳教授严肃起来，“需要您提供一份纯净的X能量样本作为模板。我们会用‘能量转录仪’进行复制尝试。”

　　所谓的能量转录仪，是一个像巨型打印机一样的设备。左甲等被要求将手放在一个感应板上，集中精神“产生吐槽能量”。

　　“随便吐槽点什么，”研究员指导，“就像您平时在论坛发帖那样。”

　　左甲等想了想，开始在心里回忆最近的倒霉事：“苏晓昨天送了我一个鸡骨头做的笔筒，说是‘爱情的信物’。我拿出来用的时候，被全图书馆的人围观。笔筒还漏墨，弄得我一手都是。最离谱的是，那墨水是粉红色的，洗了三遍才掉……”

　　感应板开始发光。

　　“能量采集开始……强度稳定……正在转录……”

　　仪器内部传来复杂的机械运转声。几分钟后，另一端的输出口吐出了一张……纸？

　　欧阳教授小心翼翼地把纸拿起来。纸上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复杂的、会微微发光的能量纹路。

　　“这是X能量场的‘波形图谱’，”他解释道，“我们用它来校准发生器。”

　　校准过程花了半小时。最终，一台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的设备被推了出来，上面有个大大的旋钮和几个闪烁的指示灯。

　　“X能量场模拟器，原型机一号！”欧阳教授宣布，“现在进行测试！”

　　他按下启动按钮。

　　设备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旋钮自动旋转起来。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

　　“砰！”

　　设备顶部冒出黑烟。

　　“失、失败了？”年轻研究员傻眼。

　　“不！”欧阳教授指着另一台监测仪器，“看！它产生了0.3秒的X能量场！虽然强度只有左同学的百万分之一，但波形特征完全一致！”

　　他转身抓住左甲等的手：“左同学！您看到了吗？科学能够复制您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革命性的第一步！”

　　左甲等看着冒烟的设备，心里吐槽：“这革命的第一步就炸了，后面的路怕不是要一路火花带闪电……”

　　就在他吐槽的瞬间，实验室里另一台一直安静待机的仪器——那台圆盘状的“情感光谱分析仪”——突然自己启动了！

　　“教、教授！”操作员惊呼，“分析仪在自动运行！没有输入指令！”

　　圆盘开始高速旋转，表面的灯光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彩虹色。接着，仪器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机械音，但说的内容却一点也不机械：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古神力量应该可以转化为热能。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把‘爱情’光环当暖宝宝用，冬天能省多少电费？”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这、这是……”欧阳教授结巴了。

　　机械音继续：“还有‘婚姻’契约。从博弈论角度分析，婚姻本质是重复博弈下的纳什均衡，但引入了古神变量后，博弈矩阵就变成了三维的……等等，我为什么要算这个？”

　　左甲等认出来了——这吐槽的风格，这清奇的脑回路，分明是他自己的思维碎片！

　　“仪器……被X能量场污染了？”年轻研究员颤抖着说。

　　“不是污染！”欧阳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是进化！这台分析仪吸收了足够的X能量样本，产生了初步的……‘类意识’！它在模仿左同学的思维方式！”

　　机械音还在继续：“再说‘性欲’力量。从生理学角度看，这玩意儿不就是多巴胺和内啡肽的豪华套餐吗？古神还负责神经递质配送？那是不是得有个‘满意度调查’？‘您对本日的欲望配送服务是否满意？请按1到5星评分……’”

　　“记录！全部记录下来！”欧阳教授手舞足蹈，“这是仪器与人类思维能量的首次自发融合！虽然只是碎片化的模仿，但这证明了X能量场的‘信息传递特性’！它不仅是能量，还是信息载体！”

　　左甲等看着那台自言自语的分析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分析仪转了个方向，“看向”另一边那台“信仰链接探测头盔”：

　　“嘿，那个头盔兄，你每天探测别人的信仰链接，不觉得像在偷看别人的聊天记录吗？有没有负罪感？要不要去忏悔一下？虽然我不知道古神收不收仪器的忏悔……”

　　头盔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居然真的传回一段信号！

　　分析仪“解读”出来：“头盔说：‘我的程序设定就是探测，没有罪恶感模块。另外，你刚才的暖宝宝理论存在计算错误，根据热力学公式，爱情光环的能量转化效率应该低于3%……’”

　　“两台仪器……在吵架？”年轻研究员目瞪口呆。

　　“是在进行基于X能量场的信息交换！”欧阳教授已经快疯了——兴奋疯的，“看！它们建立了能量沟通通道！这是仪器间的‘社交行为’！”

　　左甲等弱弱举手：“那个……教授，它们这样吵下去会不会……”

　　话音未落，第三台仪器加入了战局。

　　那台之前采集了左甲等思维样本的“心动力样本采集装置”，突然亮起了灯，发出声音：“都别吵了！我这里有实证数据！根据左同学第三百二十七次吐槽‘食堂阿姨手抖’的样本分析，其能量波动与‘爱情’光环衰减存在0.87的相关性！所以暖宝宝理论有数据支持！”

　　分析仪：“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你统计课是不是没及格？”

　　采集装置：“你才没及格！你全家都没及格！”

　　头盔：“两位，根据逻辑推理，我们应该先统一计量单位……”

　　三台仪器吵成一团。实验室里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公式推导、还有……越来越多的段子。

　　欧阳教授从一个兴奋状态进入了另一种兴奋状态：“太美妙了……这太美妙了！这不是故障，这是X能量场引发的‘设备觉醒现象’！虽然只是浅层的、逻辑碎片的觉醒，但这证明了这种能量具备‘赋能’特性！它能给无机物注入临时的思维活性！”

　　左甲等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记录下来！全部记录下来！”欧阳教授完全沉浸在科学发现的狂热中，“这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发现！左同学，您知道吗？如果X能量场可以赋能仪器，那理论上它也可以赋能其他东西！比如让契约文书自动查错！让神像自动答疑！甚至……让古神力量本身变得‘可交流’！”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颤抖了。

　　左甲等脑子里却警铃大作：让古神力量变得可交流？那不就是直面古神吗？克系世界里这么玩会死人的！

　　系统及时提示：“根据本世界规则，古神本身不可直视、不可交流。但古神力量的‘次级衍生物’存在理论上的可交互性，风险等级：高。”

　　就在这时，那三台吵架的仪器突然同时安静了。

　　紧接着，它们转向左甲等所在的方向，用同步的声音说：

　　“检测到核心能量源。请求更多数据样本。请求建立稳定连接。请求……”

　　它们的指示灯以相同的频率闪烁，能量波动开始同步——这是要形成联合能量场的征兆！

　　“不好！”欧阳教授终于从狂热中清醒过来，“能量共振！它们要融合成一个更大的意识体！快切断电源！”

　　研究员们冲向控制台，但已经晚了。

　　三台仪器的能量场已经连成一片，一个半透明的、由光线和数据流构成的虚影在实验室中央缓缓成型。那虚影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像一团发光的云，时而像旋转的星图，表面不断闪现着文字和公式——

　　“糖醋里脊的酸甜比应为3:2，但食堂总调成2:3……”

　　“婚姻契约第七条款存在逻辑悖论，建议修订……”

　　“性欲力量的作用时间函数应为衰减曲线而非脉冲……”

　　“左甲等今日能量消耗预估：吐槽苏晓（250点），吐槽食堂（180点），吐槽教授（150点），自我吐槽（300点）……”

　　它甚至在计算左甲等的吐槽能量分配！

　　左甲等下意识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