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校园“毕业信仰普查”结果公布(二)
演讲结束后,左甲等被一群人围住了。
一个大一学弟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左学长!你能给我签个名吗?你的‘嘴贱哲学’改变了我的人生!”
左甲等看了看那个笔记本:“我的人生观是‘能吐槽就别憋着’,你确定要学?”
学弟疯狂点头:“确定!我以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不敢说真话。看了你的论坛帖子之后,我学会了用吐槽表达自己,现在朋友比以前多了三倍!”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吐槽是天赋,别浪费。——左甲等”
学弟接过笔记本,激动得差点跪下。
又一个女生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T恤:“左学长,你能在这上面写一句‘清醒流’的口号吗?我想毕业典礼的时候穿!”
左甲等想了想,写了一行字:“清醒不是冷漠,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女生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这句话我贴在床头三年了。每次迷茫的时候就看一眼,看完就清醒了。”
左甲等愣了一下——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没想到会被人贴在床头三年。
一个男生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鸡骨头——涂成了粉红色,上面系着金色丝带:“左学长,这是苏学姐去年送的‘鸡骨头纪念品’,她说只要集齐一百根,你就答应和她在一起。我现在集了二十三根了,你觉得有希望吗?”
左甲等看着那根鸡骨头,沉默了三秒:“你……也在追人?”
男生脸红了:“嗯,追了两年了。她也是艺术系的,也喜欢送鸡骨头。”
左甲等叹了口气:“那你加油。集齐一百根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说明你坚持了。”
男生兴奋地点头:“谢谢左学长!”
人群越围越多,左甲等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围观的动物园动物。
苏晓挤进来,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让一让!让一让!左甲等还有事!明天要参加‘古神的试炼’,今天需要休息!”
人群让开一条路,苏晓拉着左甲等跑出了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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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到桃林祭坛旁边的小路上,停下来喘气。
左甲等弯腰撑着膝盖:“你……跑什么?”
苏晓也喘着气:“不跑的话,你今天别想走了。你没看到吗?至少有两百个人等着找你签名、合影、咨询情感问题。”
左甲等直起腰,看了看身后——确实没有人追过来。
“谢谢。”他说。
苏晓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谢谢?”
“嗯,谢谢你把我拉出来。”
苏晓的脸红了,低头在清单上打了个勾:“第35件事——听左甲等主动说谢谢。已完成。”
左甲等看到了她的动作:“第35件事?第34件不是吃饭吗?”
苏晓抬头:“第34件还没做,先做第35件。顺序可以调整!”
左甲等叹了口气,坐在祭坛旁边的石凳上。
苏晓坐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两份数据报告——打印出来的,厚厚一叠。
“你看,”她翻到某一页,“这里写着——‘在“信仰改变原因”一栏,有58%的清醒流信徒表示,他们是被左甲等的论坛帖子影响的。’”
左甲等接过报告看了看:“58%?那其他人呢?”
苏晓翻到下一页:“另外42%说是因为‘亲眼看到左甲等吐槽’。”
左甲等沉默了。
苏晓继续说:“还有这里——‘在“对校园生活最满意的方面”一栏,排名第一的是“信仰自由”,排名第二的是“左甲等的存在”。’”
她把报告递给左甲等:“你看,你影响了这么多人。387个人感谢你,143个人把你的‘清醒流’当成信仰。你还说自己只是‘嘴贱’吗?”
左甲等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我只是……”他顿了顿,“我只是说了一些大实话而已。”
苏晓摇头:“不是大实话,是‘别人不敢说的大实话’。所有人都知道古神力量会侵蚀心智,但没人敢说。所有人都觉得‘摘星星摘月亮’的情话很假,但没人敢说。所有人都觉得那些离谱的契约条款很可笑,但没人敢说。”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敢说。这就是大家感谢你的原因。”
左甲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报告还给她:“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只是嘴贱。”
苏晓笑了:“嘴贱也是一种影响力。而且是最大的那种——因为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晓对“嘴贱”的重新定义:嘴贱=说真话的勇气】
【系统分析:苏晓可能是全校最理解宿主的人——虽然宿主自己还没意识到】
【系统评价:有些人用四年时间写了一篇论文,有些人用四年时间影响了一千个人。宿主属于后者,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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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甲等被欧阳教授叫到了实验室。
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仪器——就是之前用来检测“吐槽能波长”的那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左甲等看不懂,但觉得那些波动的曲线有点眼熟。
“坐。”教授指了指椅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左甲等坐下来,教授把屏幕转向他:“这是你的吐槽能波长图。我在过去四年里一直在监测你的数据,这是第一次——波长出现了‘稳定化’趋势。”
他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你看,大一的时候,你的吐槽能波长是混乱的、不规则的,像噪音。大二开始出现规律,大三逐渐成型,大四——变成了这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平滑的、有规律的波形,像心跳的曲线。
“这是什么意思?”左甲等问。
教授推了推眼镜:“意思是——你的吐槽能已经不再是‘对抗’古神力量,而是‘共生’。它不再是噪音,而是另一种频率的‘信号’。”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而且,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古老的文献——纸张泛黄,边角破损,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