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左甲等被一条校园推送吵醒。

　　【校园快讯】年度“毕业信仰普查”结果已公布，详情请查看校园论坛置顶帖。

　　他揉了揉眼睛，打开论坛。

　　置顶帖的标题是红色的，加粗，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5436届毕业生信仰普查完整数据公布！‘清醒流’首次被单独列为信仰选项！”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两千多楼，左甲等点开第一页，看到了完整的统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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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36届毕业生信仰普查结果

　　有效问卷：2847份

　　信仰分布：

　　-爱情古神：45%（1281人）

　　-婚姻古神：30%（854人）

　　-性欲古神：20%（569人）

　　-清醒流：5%（143人）

　　信仰稳定性自评（满分10分）：

　　-爱情信徒：7.2分

　　-婚姻信徒：8.1分

　　-性欲信徒：6.5分

　　-清醒流：9.3分

　　最想感谢的人（开放填写）：

　　-第1名：欧阳莫教授（412人）

　　-第2名：左甲等（387人）

　　-第3名：林枫（156人）

　　-第4名：陈静（98人）

　　-第5名：雷霸（87人）

　　最受认可的校园口号：

　　-第1名：“清醒不是冷漠，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左甲等语录，引用892次）

　　-第2名：“契约是爱情的说明书，不是爱情本身。”（陈静语录，引用456次）

　　-第3名：“本能是燃料，不是目的地。”（雷霸语录，引用398次）

　　-第4名：“浪漫不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林枫语录，引用32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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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甲等看到“清醒流占了5%”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5%。143个人。

　　他又看了看“最想感谢的人”——387个人填了他的名字。比欧阳教授少，但比林枫、陈静、雷霸加起来都多。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钟。

　　然后手机又震了——苏晓发了十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快来中心广场！学生会正在公布详细数据！所有人都来了！”

　　左甲等穿上鞋，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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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

　　至少有一千名学生聚集在广场中央，围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普查数据的详细图表，每个数据出来都伴随着一阵欢呼或讨论。

　　学生会主席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宣读详细报告：“……在‘信仰选择原因’一栏，选择‘爱情古神’的学生中，有37%的人提到了‘左甲等的清醒流影响了我的信仰方式’……”

　　台下有人喊：“左学长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转头看向左甲等。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穿着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还有点乱——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梳。一千多双眼睛盯着他，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举着自拍杆直播，有人举着“清醒流祖师爷”的手写牌子。

　　左甲等沉默了三秒，转身想走。

　　苏晓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别跑！你是今天的主角！”

　　“我不是。”左甲等试图挣脱。

　　“你是！387个人感谢你！143个人选了‘清醒流’作为信仰！你就是主角！”

　　苏晓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左甲等被她拽着走到了舞台旁边。

　　学生会主席从台上跳下来，把话筒递给他：“左甲等同学，说两句吧。”

　　左甲等看了看那个话筒，又看了看台下那一千多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不说吗？”

　　台下齐声喊：“不能！”

　　左甲等叹了口气，接过话筒，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林枫站在第一排，手里举着纯爱社的社旗；陈静站在第二排，手里拿着一份《数据确认书》；雷霸站在第三排，旁边是本能社的肌肉方阵。

　　苏晓站在舞台旁边，举着自拍杆，眼睛亮晶晶的。

　　左甲等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看到了数据。”

　　台下安静了。

　　“5%的人选了‘清醒流’作为信仰，”他说，“387个人填了我的名字。说实话，我挺意外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信仰领袖。我只是……嘴贱而已。”

　　台下有人笑了。

　　“大一的时候，我从床上掉下来，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三大古神、全民信徒、没有月亮的天空——我当时想的是‘我怎么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后来我发现回不去了。所以我决定——既然回不去，那就吐槽吧。吐槽这个世界的荒诞，吐槽那些离谱的信仰方式，吐槽所有让我想翻白眼的事。”

　　“四年过去了，”他抬起头，“世界还是疯的。古神还在，信徒还在，鸡骨头也还在。”

　　他看了一眼苏晓，苏晓笑了。

　　“但是，”他说，“疯归疯，这四年我过得挺开心的。因为有一群人陪着我一起疯。”

　　他指了指台下的林枫：“这个人天天搞浪漫活动，被我吐槽了四年，但从来没生气过。”

　　林枫眼眶红了。

　　他指了指陈静：“这个人天天拿契约让我签，被我解构了四年，但每次都会认真听我的意见。”

　　陈静推了推眼镜，表情没变，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指了指雷霸：“这个人天天秀肌肉，被我嘲讽了四年，但每次被吐槽之后都会把动作改标准。”

　　雷霸直接哭了。

　　他最后指了指苏晓：“还有这个人——追了我四年，送了四年鸡骨头，被拒绝了四年，但从来没放弃过。”

　　苏晓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但她还在笑。

　　“所以，”左甲等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问我‘清醒流’是什么——它不是一种信仰，不是一种教义，不是一种生活方式。它就是……嘴贱。用嘴贱对抗荒诞，用吐槽保持清醒。”

　　他放下话筒，走下舞台。

　　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喊：“左学长牛逼！”

　　有人喊：“清醒流万岁！”

　　有人喊：“嘴贱就是力量！”

　　苏晓在舞台旁边哭得稀里哗啦，但手里的自拍杆举得稳稳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卡死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千人面前的“非正式演讲”】

　　【演讲时长：3分47秒】

　　【金句数量：8句】

　　【观众流泪人数：目测超过200人】

　　【苏晓流泪次数：第28次】

　　【隐藏成就解锁：“千人演讲”——宿主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让一千人理解了“清醒流”的本质】

　　【隐藏成就解锁：“嘴贱即哲学”——宿主成功地将“吐槽”提升到了哲学高度】

　　【隐藏成就解锁：“苏晓的眼泪4.0”——第28次为宿主哭（这次是因为骄傲）】

　　【信仰同步率+0.03%，当前同步率：99.98%】

　　【系统提示：距离“古神的试炼”开启，还有1天】

　　【系统预测：明天的这个时候，一切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