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秦风带着三千铁骑,押着任嚣、赵佗,领着章邯、韩信缓缓走入中军大营时。
营中所有士兵无不侧目。
不少人眼底更是翻涌着恐惧,还有几分狠辣之意。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一人敢发出半点异样声响,更无人敢有丝毫异动。
当传说中的咸阳侯现身大营那一刻,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十七万楚地士卒,在景驹的统领下,静静等候秦风检阅。
七万关中子弟,由各自都尉带领,神情满是羞恼。
他们素来听闻秦风威名,也清楚他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自己这群人,竟被赵佗、任嚣蒙蔽蛊惑,险些做出悖逆始皇帝的谋反之举!
这简直是关中子弟、老秦人的奇耻大辱!
秦风并未多言,一身玄色战甲,外罩血色披风,缓步走上将帅台,高声大喝:
“除任嚣、赵佗首恶之外,其余众人一概不究!”
话音落下,秦风示意黑牛从身后搬出一箱从赵佗、任嚣营帐内搜出的书简。
随即神色凛然,朗声开口:
“本帅知晓,诸位大小将领皆是被逼无奈,才被迫依附逆贼。
如今首恶已然伏法,这些竹简便再无用处。
本帅不会翻看,往后也绝不会有人翻看!”
说完,黑牛直接抬手掷出一支火把。
刹那间,熊熊烈火瞬间将整箱竹简尽数吞噬。
秦风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黑牛。
黑牛也一脸无辜地回望过来。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半晌。
秦风喉结滚动,默默咽了口唾沫,随即振臂高呼: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台下一众大小将领,此刻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秦风执掌帅位后,转头秋后算账!
到时候所有人都难逃追责!
只因百越之地消息本就闭塞,所有情报消息,全都被赵佗、任嚣一手把持。
众人只能听他们一面之词,任其摆布。
再加上军中主将尽数被拘,章邯、韩信也一度被拿下。
他们除了暂时依附,根本别无选择。
此刻秦风当众一把焚毁所有书简,瞬间让二十万秦军军心大振,震天的高呼响彻天地!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秦风看着台下士气高昂的士卒,心中暗叹军心可用。
随即传令章邯、韩信统领大军,依次下去领赏。
大赏三军的规矩,自是半点不能少。
眼见将士们如潮水般退出校场,秦风突然低嚎一声,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朝着火堆冲去。
黑牛当场大惊失色,一把死死抱住他,带着哭腔大喊:
“老大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呀!想吃烤乳猪俺帮你烤便是!
你何苦自己往火里扑?铁锅炖大鹅都没你对自己这么狠呐!”
“滚啊!艹!”
秦风一脚将他踹飞,手持长剑奋力拨弄火堆,却发现竹简早已烧成一片灰烬。
他颓然跌坐在地,嘴角一阵抽搐。
黑牛挠了挠脑袋,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
小心翼翼凑上前来,试探着开口:
“老大,明明是你让俺烧的呀。”
秦风痛心疾首地怒骂:
“我特么哪有让你真烧干净!
这里面大部分人固然无辜,但里面真记着赵佗、任嚣一众同党名单啊!
万一咱们夜里熟睡,这帮杂碎暗中率领大军围了中军大营。
把你阉了送进宫里,跟赵高凑一对做姐妹,你说咋办?”
黑牛浑身猛地一激灵,连忙蹲下身跟着在火堆里翻找。
奈何火势太过猛烈,干燥竹简本就极易引燃。
满满一大堆堆在一处,不过片刻功夫,尽数烧成焦炭。
秦风神色凝重,再次认真问道:
“你当真半点没看里面的内容?”
黑牛挠挠头老实回道:
“俺就算看了也不认得字呀。”
秦风仰头长叹一声,四仰八叉瘫倒在地。
心中暗自感慨,真是老天爷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个大怨种护卫。
见黑牛还想伸手继续扒拉火堆,他忍不住开口呵斥:
“别特么扒拉了,全都成竹炭了!”
“老大你误会啦,这可是上好的竹炭,可不能白白浪费,等会儿俺跟铁柱正好拿来烧烤用。”
“......滚!你给我赶紧滚!”
“嘿,急了急了,老大这是急眼咯。”
看着黑牛这副憨傻模样,再想到一旁的铁柱,秦风再待下去怕是真要被气炸。
只能有气无力从地上爬起,转身朝着中军大营走去。
虽说没能揪出赵佗、任嚣暗藏的同党,但好歹暂时稳住了大军军心。
只是秦风依旧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李斯这只老狐狸,此番行事竟没留下半点把柄。
仅凭赵佗、任嚣二人的口供,根本无法将其扳倒。
这般千年老狐狸,怎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赵佗、任嚣在军中经营十几年,暗中同党必定为数不少。
自己该如何提防,才能不被他们暗中暗算?
万一往后战事吃紧,这帮人直接临阵跑路,留自己带着三千弟兄直面译吁宋的数万越人战士怎么办?
那岂不是白白送命?
秦风摇了摇头,边走边苦苦思索,片刻后骤然恍然大悟。
“我只要干脆不主动打仗,天天待在军营混吃等死,不就稳稳当当安全了嘛!
嘿嘿!我简直就是个绝世天才啊!”
.......
军营大牢之内,赵佗不停朝着任嚣吐口水。
大牢本就狭小局促,任嚣根本无处可躲,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怒骂:
“你特么实在太过分了!再敢吐我,我跟你拼命干掉你!”
赵佗满脸嗤笑嘲讽:
“你若真有干掉我的胆子,当初早就拿下韩信、章邯了!”
任嚣闻言,瞬间萎靡下来。
是啊,若是自己当初行事果决一些,也绝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任嚣懊恼抓着头发,满脸绝望痛苦道:
“完了,彻底满盘皆输了!
李斯大人向来不会扶持失败者,咱们兄弟俩这次彻底完了啊!”
赵佗费力挪动身子,靠在干草堆上寻了个舒服姿势。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秦风这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真以为执掌兵权之后,便能从此高枕无忧?
真以为一把火烧了竹简,就能轻易收买军心?
他怎会以为,李斯大人,还有我,没有提前布下后手?”
看着眼前鼻青脸肿,却依旧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赵佗。
任嚣忍不住长叹一声:
“事到如今,还有挣扎的余地吗?秦风这人实在太过恐怖。
特么牛魔王落到秦风手里都得下地耕地,唐三藏来了都得被打出舍利,孙悟空来了都得被迫演大马戏!”
赵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语气阴恻恻开口:
“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