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郑北城墙下,一万余名韩人仆从列阵相守。
他们手持锈蚀的长戟,身后百余架弩机与千余张强弓交替发射,密集的箭雨如黑云般倾泻而下。
秦军虽身披玄甲,却也不敢贸然顶着箭雨冲锋,杨熊的攻势瞬间受阻。
一支铁箭呼啸而来,重重撞在杨熊胸前的护心镜上。
甲胄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箭头被弹飞,可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抹去嘴角血迹,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城头之上的张平,声如惊雷:“斩张平者,赏千金!爵升三级!凡杀敌者,皆有重赏!”
“风!大风!”
“大风!”
“大风!”
秦军将士的怒吼震彻街巷,悍不畏死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他们高举长戈,踏着同伴的尸体,朝着韩军战阵发起决死冲锋。
城头之上,张平猛地扯下上身甲胄,袒露着古铜色的胸膛,双手各执一柄青铜战锤,重重砸向鼓面。“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如惊雷滚地,
新郑北城墙下,一万余名韩人仆从列一万余名韩人仆从列阵相守。
他们手持锈蚀的长戟,身后百余架弩机与千余张强弓交替发射,密集的箭雨如黑云般倾泻而下。
秦军虽身披玄甲,却也不敢贸然顶着箭雨冲锋,杨熊的攻势瞬间受阻。
一支铁箭呼啸而来,重重撞在杨熊胸前的护心镜上。
甲胄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箭头被弹飞,可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抹去嘴角血迹,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城头之上的张平,声如惊雷:“斩张平者,赏千金!爵升三级!凡杀敌者,皆有重赏!”
“风!大风!”
“大风!”
“大风!”
秦军将士的怒吼震彻街巷,悍不畏死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们高举长戈,踏着同伴的尸体,朝着韩军战阵发起决死冲锋。
城头之上,张平猛地扯下上身甲胄,袒露着古铜色的胸膛,双手各执一柄青铜战锤,重重砸向鼓面。
“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如惊雷滚地,他嘶吼道:“韩地儿郎听着!秦贼屠戮我同胞,焚毁我家园!今日要么杀贼报国,要么血洒疆场!为死去的亲人复仇啊!”
残存的韩人被激起血性,纷纷嘶吼着迎向秦军。
两支军队瞬间绞杀在一起,长戈刺破皮肉的闷响、刀剑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嚎交织回荡,鲜血飞溅如浪,染红了北关的石板路。
杨熊如疯魔般左突右冲,铁剑劈砍之处,韩人非死即伤。
不知拗断了多少人的脖颈,刺穿了多少人的胸膛,直至双眼被鲜血糊住,视线模糊,他才停下脚步,用衣袖胡乱擦拭。
可睁眼望去,身边仅剩百余残兵,而四周已是密密麻麻的韩人,将他们团团围困。
“撤!”杨熊当机立断,吼声嘶哑。他转身以自身为锋矢,铁剑横扫,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带领残兵向后冲杀。
城头鼓声愈发急促,张平抡圆双臂,鼓槌重重砸下,每一声都如催命符:“拦住他们!待援军合围,将这股秦贼尽数歼灭!”
杨熊杀红了眼,心中暗叫不妙。他深知自己孤军深入,北城门处韩军足有万人,且四面八方仍有韩人不断聚集。这些人虽多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装备简陋,但架不住人多势众。秦军总共不过五千,三千驻守郡守府,一千随他杀出,剩余一千下落不明。
一旦被韩人彻底围住,今日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他怒吼一声,一拳砸穿一名韩军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可这一击也牵扯到胸前旧伤,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洒在身前韩军的脸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将军!”身旁一名秦兵急忙扶住他。
“冲出去!不准停!”杨熊推开士兵,咬紧牙关前行。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韩人,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身旁的秦兵人人带伤,甲胄破损,早已是强弩之末。但老秦人的骨子里,从没有退缩二字。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苍凉悲壮的歌声响彻北关,百余秦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发起冲锋。
他们是大秦的利刃,是关中平原的热血儿郎,数代人披荆斩棘,才换来天下一统,今日即便战死,也要死在杀敌的路上!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长街南头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张平伯父莫慌!晚辈秦风,率三千铁骑来援!”
张平抬头望去,只见秦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黑色玄甲,腰悬长剑,身后的铁骑如黑云压境,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三千匹战马缓缓加速,蹄声隆隆,仿佛地动山摇,连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杨熊彻底绝望了。
没有结阵的步兵,面对冲锋的重骑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屠戮。
马蹄声越来越近,疲惫感与绝望感彻底吞噬了他。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关中平原的麦浪,浮现出故乡的炊烟。
“大王,杨熊无能,不能再为大秦征战了......”
“轰!”
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韩人的惨叫与骨骼断裂的脆响。
杨熊闭着眼等了许久,却没感受到预想中的重击。
狂风从身前呼啸而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稍稍睁开眼,瞬间愣住了——那支黑色的铁甲洪流,竟擦着他的队伍而过,重重撞进了韩人战阵之中!
战马奔腾之处,韩人如割麦般倒下,残臂断肢乱飞,鲜血染红了整条长街。
重骑兵的长戟横扫,轻易就能将数名韩人挑飞,而他们身上的精锐玄甲,根本不是韩人手中的锈蚀兵器能够穿透的。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秦风!你个混蛋!撞错人了!秦贼在你右边!!!”
张平看着麾下将士成片倒下,气得目眦欲裂,指着秦风嘶吼怒骂。
秦风勒住战马,脸上满是尴尬,高声回应:“抱歉啊伯父!晚辈第一次骑这么多马,有点控制不住!你容我到北城墙下调转马头,再冲一次!”
张志看着伤亡惨重的部下,心疼得脸色发白,咬牙骂道:“秦风你他娘的下次看清楚再撞!快点掉头!”
“不对!他根本是故意的!拦住他!”张平终于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秦风的三千铁骑如虎入羊群,借着战马的高速奔驰,横握长戟,在韩人战阵中肆意冲杀,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韩人本就被秦军的悍勇震慑,此刻又遭遇铁骑突袭,彻底崩溃了。
“没法打了!秦人是魔鬼!”
“快跑啊!我不打了!”
“救命!我要回家!”
不知是谁先丢下了武器,掉头就跑。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传十,十传百,原本还在抵抗的韩人瞬间作鸟兽散,四处逃窜。
张平颓然丢下鼓槌,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城头。看着四处奔逃的人群,他喃喃自语:“大韩......完了......”
他转头望向城外的山包,那里隐约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子房,父亲错了,你是对的。复国大业,往后就交给你了。”
“父亲!”
山包之上,张良早已泪流满面,朝着城头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张平缓缓整理好散乱的衣冠,目光变得坚定。
他朝着关中方向怒喝一声:“秦贼!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话音落下,纵身一跃,朝着城墙下的乱石堆坠去——士大夫,当死国矣!
“父亲啊!秦风!我与你不共戴......哎?”张良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头。
只见秦风脸色一凝,纵身从战马上跃起,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张平,双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裤腰!
“你撒开我!”张平怒不可遏,身体悬在半空,不停挣扎。
秦风咬紧牙关,死活不松手:“就不!”
“裤子要掉了!”张平又急又怒,双手胡乱挥舞,却根本够不到秦风。
“你个死老头别拿屁股对着我啊!”秦风被顶得龇牙咧嘴,只能死死攥着裤腰,“全城十多万人看着呢!你要点脸!”
张平快疯了!他一世英名,怎能落得如此境地?被人当众拽着裤子,悬在城墙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秦风!你快撒开!老夫就算活着,也饶不了你!”
“就不!除非你答应活下去!”秦风倔强地喊道,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