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69章

  初冬已至,天地间飘起零零散散的雪沫子,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透着刺骨的凉。

  秦风搓着手哈出一团白气,心头百感交集——他离开咸阳已逾半载,不知上林苑如今光景如何?扶苏那小子有没有沉下心研读《论语》?蒙恬会不会仍对心高气傲的李信另眼相看?

  【李信这莽夫可别脑子一热抢着出征,不然历史重演,又得折损秦军兵力!】还有始皇大大,身子骨可千万撑住,别再跟那些炼气士瞎掺和求仙问药了。【等大秦彻底一统天下,老子非大索天下炼气士,全发配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不可,省得祸乱朝纲!】

  远远望去,新郑城外的秦军大营人声鼎沸,炊烟袅袅直上,正是伙夫备晚饭的时辰。督粮都尉统领的一万河东郡县兵刚到不久,虽说战力平平,运粮护饷倒是够用。有章邯坐镇,整座大营运转得有条不紊,半点乱象无有。

  秦风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往软榻上一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都透着松快。桌案上早已摆好了吃食:一碗油光锃亮的蛋炒饭,一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还有一碟喷香的葱炒鸡蛋,香气直往鼻尖钻。

  “老大!”粗犷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牛扛着个瘦小青年大步流星进来,随手就把人往地上一丢,盯着桌上的菜咽了口唾沫,“人给你抓回来了!没啥事俺就去填肚子了啊!”

  “把他头上麻袋摘了。”秦风瞥了眼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淡淡开口。

  “喏!”黑牛一把扯下麻袋,一张清秀却满是惶恐的脸露了出来。

  秦风眉峰微蹙,盯着那张脸打量半晌,奇道:“你这张脸,怎么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青年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小人怎敢与将军相熟?将军定是认错了!小人只是新郑乡下子弟,从没见过世面,今日进城撞见将军仪仗,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是小人该死,冒犯了将军天威!”

  秦风顿时乐了,摩挲着下巴嗤笑:“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没权在老子面前扯淡!”他忽然盯着青年眉眼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当即笑出声,“好家伙,搁我这玩cosplay呢?黑牛,把这小子拖下去,按马桶里涮涮清醒清醒!”

  “好嘞!”黑牛应声上前,跟提小鸡仔似的揪着青年后领就往外拖。

  青年顿时慌了,手脚乱蹬,嘶声惨叫:“不要!你不讲理!要不要脸啊!秦风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秦风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当即放下碗,试探着喊了句:“张良?”

  “是我!是我!快让黑牛住手!我的脑袋!要蹭到地上了!”

  “住手!”

  黑牛一脸不情愿地把人提了回来,耷拉着脑袋暗自腹诽:你们倒好,有说有笑,就我饿着肚子跑腿!

  秦风瞧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把桌上没动过的红烧肉推了过去。黑牛瞬间眉开眼笑,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半点不客气。

  秦风看向心有余悸的张良,笑着打趣:“子房兄,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张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我不这么乔装,能活到现在?外头到处都是缉捕我的文书,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还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来见我?”

  “哼!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张良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秦风失笑,把碗里的蛋炒饭拨出半碗递过去。张良也不客气,顺手把那碟葱炒鸡蛋也端到自己面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吐槽:“不是说秦人都崇尚艰苦朴素吗?你倒好,吃得这般奢靡……吧唧吧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吧唧吧唧……黑牛!红烧肉给我留一块!你个夯货别全造了!”

  看着张良跟黑牛抢肉吃的狼狈模样,秦风叹了口气:“你如今混得这么惨?”

  张良嘴里塞满米饭,恨恨道:“家都被你们抄了!我逃命时没带多少盘缠,已经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秦风挠了挠头:“所以你总不能是专程来蹭饭的吧?”

  张良风卷残云般吃光了蛋炒饭和葱炒鸡蛋,拿起秦风的锦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语气陡然变冷:“自然不是!若非你当初救了我父亲,此刻你早已是我张良铁锤下的亡魂!”

  秦风哭笑不得,挥了挥手:“有意思,在老子的地盘上威胁老子?拖下去,再丢马桶里!”

  张良顿时大惊失色,方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等等!有话好说!莫要动粗!大家都是读书人,凡事好商量!”

  “那就老实交代,咱们坦诚相待。”

  张良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下来:“我想最后见一眼我父亲,可否?”

  秦风面色古怪地瞥他:“你这是觉得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张良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结道:“你!你这是什么话!”

  “你爹好得很,能吃能睡,活蹦乱跳,中气足得很,每天晨起都要吊嗓子骂我,能连骂三个时辰不带歇气的。”秦风摊摊手,“今日我就派人送他去上林苑耕地,权当赎罪了。”

  张良满脸惊愕,不敢置信:“你是说,我父亲他不会死?”

  “自然。”秦风颔首,“我已禀明大王,陛下应允找个死囚替他,走个过场罢了。”

  张良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快!带我去见他!”

  “走吧。”秦风点头起身,在前头引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几人便到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帐篷外,里头传来张平中气十足的怒骂声:“秦风狗贼!敦伦汝母!老夫恨不能生啖汝肉,痛饮汝血!”“秦风!汝彼母之寻亡乎!”“秦风……”

  张良脚步一顿,嘴角抽搐着擦了把冷汗,干笑道:“秦将军莫怪,我父亲他……许是受了些刺激,神智不清。”

  秦风笑眯眯的:“平日里我都不愿来这,生怕忍不住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哈……哈哈……将军大人有大量。”张良陪笑,跟着秦风进了帐篷。

  帐内景象让张良一愣——张平左手攥着根油汪汪的鸡腿,右手拿着块鸡蛋饼,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扯着嗓子骂秦风,半点不见窘迫。见张良进来,张平顿时激动起来,把吃食往桌上一拍:“秦风狗贼!此事与我儿无关,有本事冲老夫来!”

  秦风嗤笑一声,玩味地开口:“从现在起,你若再敢骂我一句,我便阉了张良,送进宫里跟赵高做姐妹,朝夕相伴。”

  张平一愣,下意识就要开口骂“彼其娘……”

  张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内心疯狂吐槽:【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口嗨逞能,要被阉的是我!】

  父子相见,自是免不了抱头痛哭。摄于秦风的威慑,张平也不敢再口出狂言,只是拉着张良反复叮嘱,让他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秦风催着张良尽快离开,军营有规矩,外人不得过夜,没得坏了章法。张良又细细嘱咐了父亲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大帐。

  秦风一路送他到营门口,双手拢在袖中,笑眯眯道:“子房兄,你如今不愿归顺大秦,我不勉强。但你若敢做半点不利于大秦的事,我便阉了你父亲,送进宫陪赵高。”

  张良倒吸一口凉气,这混蛋威胁人的说辞都不带换的!他咬牙道:“你也休要让我知晓你苛待我父亲,否则我定提锤来取你项上人头!”

  “不过是种地罢了,还能强身健体。”秦风不以为意。

  “后会无期!”张良狠狠一甩袍袖,故作傲然地转身离去。

  可他方才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早被大营外站岗的士兵瞧了个真切,人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哎?那不是原韩国张府的大少爷张良吗?怎么从秦将军帐里出来了?”

  “可不是嘛!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呢,这是咋回事?”

  “嘶……难不成是……”

  “肯定是!不然他爹犯了谋逆大罪,他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莫非是父债子偿?这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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