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范曾望着秦风手下提着半人高的大麻袋,如饿虎扑食般冲进库房,当场痛心疾首地哀嚎出声。
“黑牛你个夯货!把软塌放下!咱是文明人,扛张床出去像什么样子?!过来几个人,把上面金箔全刮了,宝石也给老子撬干净!”
“铁柱你小脑发育不全是吧?搬粮食干什么?赶紧扔了!不值钱的玩意儿占地方!”
“往里冲!最里面肯定藏着黄金!都机灵点!”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镶金了?再磨磨蹭蹭,老子踹烂你的屁股!”
“除了粮食,但凡值钱的,全给我搬空!”
秦风叉着腰在库房门口威风凛凛指挥,范曾直接傻了眼——都是读《秦律》长大的秦人,这厮嚣张得也太没边了!
杨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范大人,秦风这是要把库房搬空啊!他们连夜明珠都往嘴里塞,还有个浑蛋在脱裤子!他们要藏哪儿?裤裆里吗?!”
一旁章邯温声安抚,语气一本正经:“杨将军莫慌,这是我家秦大人发明的短裤,冬暖夏凉,美名其曰蛋兜子,穿起来舒适又文明。毕竟我们,可是儒家子弟。一两黄金一条,童叟无欺,要的话去城外运粮大营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杨熊嘴角疯狂抽搐——还儒家子弟?就这德行,不怕被儒生追杀?一两黄金一条,怕不是土匪起家的吧!
眼看府库里最值钱的金银珠玉肉眼可见地减少,范曾痛苦闭眼,心肝都在滴血:“欺人太甚!秦郎中,你简直欺人太甚啊!”
章邯赶忙上前,语重心长劝道:“范大人慎言!秦大人本可以直接搬空,如今还留了满库粮食给您,您不该当面谢恩吗?别到时候丢了财宝,还挨顿揍啊!”
范曾勃然大怒——在他郡守府,还敢要挟他?简直无法无天!他刚要叫杨熊调郡守府五百守卫过来,一名传令兵就慌慌张张冲进来:
“郡守大人!不好了!守卫府衙的五百士兵全窜稀不止,府内茅厕不够用,求您赶紧征用民厕!”
范曾惊得双目圆睁,瞬间察觉不对:“怎么回事?为何集体出事?”
传令兵盯着章邯,吓得声音发抖:“方才秦郎中让手下给兄弟们分糕点犒军,那蜂蜜小蛋糕香甜得很,兄弟们每人吃了两块,没多久就成这样了!就是那个黑面大汉,是他带人分的!”
章邯当即瞪大眼,痛心疾首拍着大腿:“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秦大人明明是体恤兄弟们辛苦,特意送的糕点,怎能如此颠倒黑白?真是寒了我家大人的心啊!”
范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此刻他总算懂了,大王诏令里千叮万嘱要防着秦风,可他还是栽了!他一生兢兢业业当秦吏,从未出过纰漏,今日算是彻底颜面扫地!
就在范曾头晕目眩往后倒时,一只大手稳稳扶住他肩膀,秦风温柔的声音响起:“范大人,您这是操劳过度了?快下去歇息,郡守府有我在,保准不会少一只鸡。”
这话听得范曾差点气吐血——他在这儿都被搜刮成这样,他要是走了,府里的鸡怕是都要被烤了带走!“秦……秦大人,你别太过分!”
秦风满脸委屈,摊手道:“范大人这话就见外了,大王亲笔诏令,让我带百人随便拿,我有错吗?况且我就拿了一点点,不过是想换点肉食,我手下三千兄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得补补啊!”
范曾看着他身后那一百个膀大腰圆、横肉满脸的壮汉,胡须气得直抖——这叫长身体?再长下去都能横着走路了!
秦风又一脸谦逊:“没别的事,我就先回营了。财物沉得很,可否借郡守府的马车一用?”
“没有!”范曾咬牙拒绝。
秦风当即嗔怪瞥他一眼:“范大人真调皮,我来的时候都看见了。黑牛,去把马车赶过来,咱早点回营,别耽误吃晚饭!”
“欺人太甚!”范曾气得跳脚。
“大人冷静!”杨熊死死拉住他,苦着脸劝,“大王确有诏令让秦郎中随便拿,咱没办法啊……”
杨熊一路送秦风一行人到门口,看着一车车财物被拉走,心疼得脸皮抽搐,硬着头皮挽留:“秦郎中,要不留下吃顿晚饭再走?”
“不了,你们这饭菜,还没我大营里的猪食好。”秦风头也不回。
杨熊满脸问号——不当人子!这简直不当人子!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秦风带着车队扬长而去,心情大好,吩咐道:“黑牛,回去把这些财物平均分了,兄弟们留些零花,剩下的都给扶苏寄过去,让他找大王把上林苑的地买下来,分给兄弟们!”
“好嘞!”黑牛笑得合不拢嘴,周围军士更是欢呼雀跃。
自商鞅变法,大秦便承认土地私有、允许买卖,这一步让华夏文明迈了大步,也让百姓摆脱贵族奴役,有了自己的土地,更有了做人的尊严——这也是秦风最佩服大秦的地方。
一行人正要出城回营,路边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正静静望着秦风。秦风皱了皱眉,看着少年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从不爱浪费时间,当即低声吩咐:“黑牛,悄悄带人把那小子围了,抓回大营,别让他察觉跑了。”
“明白!”
车队滚滚而过,没做停留。那少年刚要转身,一条麻袋突然从天而降套住他脑袋,黑牛扛起人撒腿就往大营跑。铁柱在旁恶狠狠驱散围观百姓:“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们一起揍!”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咦?这不是秦小将军身边的人吗?”
“嘶……这秦将军,难道好清秀少年郎这口?”
“快传!秦将军喜欢少年郎!”
“传!秦将军有龙阳之好!”
“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