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90章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厚重的乌云被晚风撕开一道裂口,血红色的残阳如泣血般,缓缓沉落在西山之巅。

  项燕孤身立在山丘高处,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

  那支令人心惊胆寒的玄色秦军,正如同冰冷的洪流,缓缓从野狼峪方向撤离。

  他紧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青,连带着手臂都在不易察觉地颤抖,足以窥见这位楚国老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身旁的项梁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将头顶铁盔狠狠砸在地上,铁盔撞击山石发出刺耳脆响。“景驹小儿!误我大楚大事!”他怒声咆哮,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微风拂过,撩动项燕早已花白的发丝,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不是景驹一人之过。即便换作昭氏、屈氏,或是其他世家大族领兵,结局也不会有半分不同。”

  他望着秦军远去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悲凉,“当这支秦军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仍死守野狼峪不退时,楚国那些只知保存实力的世家大族,从一开始就丢了决一死战的勇气。”

  项梁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粗木之上,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缓缓渗出,顺着树干滴落。“我们败了……大楚,大楚今后该何去何从啊!”

  项燕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笑,满目苍凉:“是啊,败了。大王费尽心力,劝昌平君叛秦归楚,游说各大世家,集结楚国四十万大军,耗费粮草无数,到头来,不过斩首秦军三万。十七万秦军主力安然撤退,一旦他们卷土重来,我大楚,还有抵挡之力吗……”

  项梁、钟离昧等一众楚将面色凝重如铁,所有人都清楚,经此一役,楚国的未来,已是一片漆黑迷茫。

  不远处,昌平君熊启跌跌撞撞地爬上野狼峪,一只手臂死死抱住爱子熊华的头颅,失声痛哭,悲恸欲绝。他身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在剧烈情绪之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甲。不过一夜之间,不过四十岁的熊启,竟已是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看上去如同年过花甲的老翁,整个人被绝望彻底吞噬。

  ……

  与此同时,远在东方的齐国都城临淄,稷下学宫之内,却是另一番喧嚣景象。

  秦楚两国激战正酣,齐国朝堂与学界却展开了一场关乎国运的激烈辩论。刚从秦国逃归齐国的淳于越,一身儒衫立于高台之上,神情激昂,声泪俱下。

  “暴秦无道!天怒人怨!自秦王嬴政继位以来,先灭韩,再吞赵,后破燕!王贲引黄河之水淹没大梁,魏国百姓生灵涂炭,死伤不计其数!其后李信率二十万虎狼之师南下伐楚,一路烧杀抢掠,残暴行径惨不忍睹!”

  淳于越声音凄厉,字字泣血,闻者无不动容。“东方六国,秦已灭其四!若我大齐坐视不救,坐视楚国灭亡,那今日之楚,便是明日我大齐的前车之鉴啊!”

  一番慷慨陈词,瞬间点燃稷下学宫众人情绪,群情激愤,纷纷叫嚷着要上书齐王建,即刻发兵援楚,共抗暴秦。

  淳于越演讲足足持续一个时辰,直到齐国相国、亦是稷下学宫祭酒的后胜敲响编钟,他才意犹未尽地走下台。看着台下群情汹涌的场面,淳于越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笑容——重回齐国,他终于如鱼得水,再不用受秦风那个混蛋的压制!

  后胜面色淡漠,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淡淡开口:“可有人愿与淳于越先生辩驳?”

  “我!”

  一声年轻而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淳于越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他看向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只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绞尽脑汁,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自称张三的年轻人老神在在走上高台,慢悠悠掏出一卷书册,封面赫然写着《吵架大全》。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对于淳于越先生的高论,在下倒是有不同见解。”

  话音一顿,他一本正经继续道:“依在下之见,母猪的产后护理,当先从产前做起。母猪临产前四五天,便要逐步减少饲喂量,以此减轻腹部压力。产前少食,产后方能多食;若产前过饱,非但会延长产程,更易引发产后胃积食……”

  “等等!”

  淳于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这是稷下学宫!天下最高学府!你居然在这里大讲特讲母猪产后护理?!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刹那间,一个笑容阴险、行事疯癫的青年身影猛地闯入淳于越脑海,他浑身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失态大吼:“张三!你是圣火喵喵教的人!你是暴秦的细作!是秦风派你来的,对不对!”

  张三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一脸委屈又嗔怪地看向淳于越:“淳于越大人,您怎可如此无礼?学宫论学,规矩便是一个时辰内不得打断,您可不能坏了大家的规矩呀。”

  台下一众农家子弟顿时跟着鼓噪起来,纷纷斥责淳于越歧视农家、蛮横无礼。后胜也眉头微蹙,沉声呵斥:“淳于越,不得放肆!有异议,一个时辰之后再言!”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忍耐,被迫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母猪产后护理,听得头昏脑涨,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好不容易等到编钟再次响起,淳于越立刻如疯虎一般冲上前,一把将还想继续的张三挤下台,双目赤红,厉声嘶吼:“诸君!淳于越所言,绝非危言耸听!暴秦日益猖狂,尤其是秦王宠臣秦风,此人乖戾残暴,无恶不作!我等当下之急,非但要发兵救楚,更需遣死士刺客,刺杀秦王与秦风!犹豫,便会败北啊!”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张三再次施施然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开口:“对于淳于越先生的观点,在下依旧不敢苟同。”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道:“西方有一小国,名梵蒂冈,全国仅八百余人;南方有一大国,名澳大利亚,国中袋鼠便有四千七百万之多。若袋鼠大举入侵梵蒂冈,那么每一个梵蒂冈人,便要对抗五万八千七百五十只袋鼠……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的母猪……”

  淳于越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整个人彻底懵了。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为了拖延时间,连这种荒诞不经的鬼话都能编得出来?

  他几乎崩溃地质问:“你这又是什么家?总不可能还是农家吧?!”

  张三咽了口唾沫,一脸严肃地沉声回答:“动……动物学家?”

  淳于越:“???”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台下一众饱学之士,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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