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91章

  夜色如墨,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遍齐国都城临淄。整座城池早已沉入酣眠,唯有几处高门大院还亮着灯火,在沉沉夜幕中透出几分诡秘。

  淳于越的小院更是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仿佛被人刻意掐断,只有屋内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明明灭灭,映照着两张写满阴狠与期待的脸。

  淳于越负手而立,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那股即将大仇得报的亢奋。

  他双目放光,一字一顿道:“我已经与昌平君熊启暗中沟通妥当,此番大楚倾国而出,四十万大军正面迎战李信;

  昌平君则在陈郢举事,一举切断秦军后路。如此一来,李信那二十万伐楚大军,便是插翅难飞,注定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急促:“秦军一败,李信作为主将,必然会被秦王嬴政下狱问罪,轻则罢官,重则处死!秦风与李信情同手足,他得知消息后,必定心急如焚,不顾一切赶回咸阳,想方设法替李信脱罪。”

  说到此处,淳于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这,便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身旁立着一道魁梧如虎的身影,肩宽背厚,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正是在江湖与草莽之间颇有威名的彭越。彭越沉声开口,声音如同巨石滚地:“淳于先生有何吩咐,尽管直言。彭越欠先生一条性命,今日自当以命相报。”

  淳于越眼中寒光暴涨,伸手一指窗外漆黑的小路,声音阴恻如鬼魅:“我会安排心腹,在他返回咸阳的必经之路散播消息,将他引向一条偏僻小径——落风坡。到时候,你率领死士埋伏于坡上,待他进入伏击圈,便一齐推下滚石巨木,将秦风这狗贼活活砸成肉泥!”

  “我儒家子弟,受他百般羞辱,今日便要凭此事昭告天下——犯我儒者,虽远必诛!”

  彭越眉头一皱,显然对这般繁琐埋伏颇不以为然:“何须如此麻烦?我手下弟兄个个身手矫健,寻常三四十个亲卫,根本近不得我身。秦风不过一右庶长,身边亲兵能有多少?我直接带人冲杀过去,取他首级易如反掌。”

  淳于越冷冷吐出一句话:“不多,也就三千。”

  彭越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沉默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三千精锐亲军,那是真正的铁甲锐士,绝非江湖亡命之徒可以抗衡。他抬眼看向淳于越,神色凝重:“我彭越知恩图报,这条命可以交给先生。但我听闻,秦风此人平日里也常以儒家子弟自居,自称先祖乃是子路,自幼研读《论语》,也算半个同门。先生这般赶尽杀绝,是否……”

  “是《抡语》!不是《论语》!”

  淳于越猛地一声咆哮,面目近乎扭曲,歇斯底里地打断彭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彭越在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疯狂腹诽:这淳于越是哪里来的口音?论和抡都分不清楚?舌头怕不是打了结吧!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还不就是儒家内部的倾轧内斗,公报私仇!

  他懒得再跟这疯子掰扯文字读音,当即抱了抱拳,沉声道:“先生放心,彭越答应之事,必不反悔。”

  话音一落,彭越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夜枭,不走正门,不踏坦途,径直翻身跃上屋顶,瓦片连一声轻响都未曾发出。几个起落之间,魁梧身影便彻底融入沉沉夜色,无影无踪。

  屋内,淳于越依旧心绪激荡,久久无法平息。一想到那个屡次将他玩弄于股掌、让他颜面尽失的秦风,马上就要变成一滩烂泥,他便觉得通体舒泰,连日来的抑郁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淳于越心上。他瞬间警惕到极点,声音发紧:“何人?”

  门外传来一道轻佻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拖长了调子:“老乡~是我呀~开开门,送温暖啦~”

  淳于越一愣。老乡?他在临淄并无同乡,这声音陌生至极,绝不是自己人!

  “你到底是何方狂徒,在此装神弄鬼!”淳于越厉声呵斥。

  门外沉默片刻,随即,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齐国国相,后胜。”

  淳于越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后胜身为齐国相国,深居简出,素来与他没什么交情,这般深夜到访,究竟意欲何为?

  虽有疑虑,他却不敢怠慢,强压不安上前拉开房门,脸上挤出几分虚伪的笑意:“原来是相国大人。深夜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后胜一身宽袍大袖,老神在在站在门外,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悠悠开口:“要事倒没有,只是替你的一位老乡,给你传一句话。”

  “老乡?”淳于越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不祥预感疯狂蔓延,“什么话?”

  后胜笑容不变,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一句: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秦风——!!”

  淳于越瞳孔骤缩,魂飞魄散,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窜。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道寒光乍现,一把锋利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刺入他的腹部,刀刃没入大半。

  张三笑吟吟地从后胜身后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人畜无害的天真,手上动作却狠辣至极。

  淳于越难以置信地瞪着后胜,一手死死捂住喷血的伤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地,声音嘶哑破碎:“你……你居然与秦人勾结?”

  后胜拢了拢宽大的衣袖,一脸无奈地摊手,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张三示意身后两条壮汉——大虎、二虎,反手关上房门,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油灯昏黄惨淡的光。他缓步走到淳于越面前,单手攥住匕首柄,轻轻一拧。

  “呃——!”

  剧痛如同潮水般将淳于越吞没,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张口便要惨叫。

  可下一刻,一只臭袜子已经闪电般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三嫌弃地捂住鼻子,一脸不满地瞪向大虎:“大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勤洗脚!你这是想把我熏死,还是想把他直接臭死?”

  大虎一脸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辩解:“俺三个月前,刚洗过脚!这已经很讲卫生了!”

  淳于越脸都绿了,双目圆睁,内心疯狂咆哮:你们能不能有点杀手的职业素养!麻烦给我一个痛快行不行!

  张三皱着眉,将那只袜子从淳于越嘴里拔出来,嫌恶地丢在一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淡漠:“想求个痛快?可以。告诉我,刚才在你房内的人是谁?你们方才密谈,究竟在谋划什么勾当?”

  淳于越捂着腹部剧痛,剧烈喘息几声,突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谋划什么?自然是刺杀秦风!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下到黄泉,来陪我!”

  张三脸色骤然一沉,眼中杀意暴涨。他再次握住匕首,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彻骨威胁:“你若是不说出同伙与计划,我便将你折磨三天三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料,淳于越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狰狞快意。他猛地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柄早已暗藏的短匕,在张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刺入自己脖颈!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张三一脸。

  淳于越双目圆睁,身体抽搐几下,便再无气息。

  一代儒生,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个自刎小院、血溅当场的下场。

  张三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倒是个硬骨头。可惜,惹了不该惹的人。”

  ……

  画面一转,千里之外,新郑城内。

  秦风悠悠转醒,眼皮重如千斤,好不容易才掀开一条缝隙。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筋骨如同被生生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寸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

  “水……水……”

  他嗓子干得冒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守在床边的黑牛立刻一个激灵弹起来,这壮汉平日里粗枝大叶,此刻却满眼通红,显然已经不眠不休守了许久。他二话不说,抄起水壶就往秦风嘴里猛灌,一边灌还一边扯着大嗓门往外喊:“老大醒了!老大终于醒了!快来人啊!”

  “咳咳咳咳咳——!”

  秦风差点被这一口猛水直接呛死,肺都要咳出来。还好蒙恬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进来按住黑牛,不然秦风没死在昌平君的伏击里,反倒要被自己这憨直部下活活灌死。

  秦风缓缓睁开眼,扫视一圈屋内。蒙恬、黑牛、铁柱、赢甲、赢乙……一众心腹部将尽数在此,连最近才混熟的韩仲都缩在人群后面,一张本就肿胀的脸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秦风看得莫名其妙,虚弱开口:“你哭什么?咱们兄弟感情,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韩仲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摇头:“其实也没啥……就是黑牛说,您要是醒不过来,他就把我当抹布,活活拧干。”

  秦风一愣:“我醒不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俺也是这么问的!”韩仲欲哭无泪,“结果他二话不说,当场就给了俺六十个大嘴巴。”

  黑牛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和蔼”解释:“俺就是觉得他长得太丑了,打肿一点,看着比较顺眼。”

  韩仲内心崩溃:我真特么谢谢你八辈祖宗!

  秦风勉强活动了一下四肢,万幸都是皮外伤和脱力,并无致命重伤。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眼扫过众人,唯独少了一道熟悉身影,当即眉头一拧,声音瞬间拔高:“李信呢?那小子跑哪儿去了?等他回来,老子非抽死他不可!”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无人敢接话。

  沉默良久,蒙恬才上前一步,声音沉重无比,缓缓开口:“李信将军他……已经被赵高派人抓走了。大王得知伐楚兵败,震怒至极,要从严问罪。”

  “什么?!”

  秦风猛地一拍床沿,惊怒交加,当场暴喝:“赵高算个什么东西!他想抓就抓?你们怎么不拦着!怎么不揍他一顿!”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谁不知道秦风天不怕地不怕,看谁不顺眼就动手?可他们不是秦风啊!赵高乃是皇帝近臣,奉旨拿人,他们如何阻拦?

  秦风越想越心焦。他拼死血战,好不容易才把李信从楚国乱军之中救出来,可不能让李信最后死在赵高这等阴人手里!那阉人最擅长搬弄是非,如今始皇震怒,再被他一番挑唆,李信的脑袋真有可能当场落地!

  越想越急,秦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翻身下床,披上衣甲,厉声喝道:“黑牛!铁柱!点齐亲军,随我即刻返回咸阳!”

  “诺!”

  声震屋瓦。

  秦风心乱如麻,一刻也不敢耽搁,亲自率领三千精锐亲军,快马加鞭,疯一般朝着咸阳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官道尘土,铁蹄隆隆,声势惊人。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前方突然迎面冲来一骑信使,那人风尘仆仆,神色焦急,老远便放声大喊:“秦将军!慢驾!我乃扶苏公子麾下信使!”

  信使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声音急促无比:“将军!大事不好!大王此番震怒至极,再加上朝中奸佞不断挑唆,有意借机报复将军!李信将军已是危在旦夕,随时可能有杀身之祸!”

  “将军若走大道,必定延误时日,夜长梦多!小人特来报信,请将军即刻抄小路,走落风坡近道,提前赶回咸阳,或能救下李信将军!”

  秦风闻言,不假思索,当即点头:“好!既然是扶苏公子之意,那便抄近路!”

  他一挥手,厉声下令:“全军随我,转向落风坡!快!”

  “驾!”

  铁骑轰鸣,调转方向,朝着落风坡疾驰而去。

  落风坡上,草木幽深,乱石嶙峋。

  彭越一身黑衣,隐匿在阴影之中,双目如鹰,死死盯着坡下小路。

  不多时,十数骑精锐呼啸而来。为首一骑,身披玄甲,背后血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姿挺拔,气质张扬,一看便知是身份极高的将领。

  正是秦风!

  彭越眼中杀机毕露,握紧拳头,等到那十余骑完全进入狭窄谷道,猛地一声暴喝:“放!”

  轰——!!!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瞬间炸开!

  坡上早已备好的无数巨石、圆木,如同山洪暴发一般,轰隆隆滚滚而下!

  刹那之间,尘土飞扬,惨叫连天。

  那十余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坡下大队骑兵之中,那面黑如炭、嗓门极大的黑牛,见状目眦欲裂,当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响彻山谷:

  “秦风将军啊!你死得好惨啊——!”

  山谷回声回荡,悲怆凄厉。

  落风坡伏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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