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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漕帮来犯

从大明1618开始 黔北苗蛮 3193 2026-01-28 22:00

  冲突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对于威水帮这种在码头上横行了十几年的地头蛇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先礼后兵”。他们的逻辑很简单:谁敢动我的奶酪,我就砸谁的饭碗,打断谁的腿。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倒春寒的冷雨。

  陆记车马行刚刚在码头边租下的一处用来中转货物的废弃货栈里,正如火如荼地忙碌着。几十名甲组的汉子正在将一批刚刚运到的辽东人参打包,准备装船南下。

  “砰!”

  一声巨响,原本就有些腐朽的货栈大门被人暴力踹开,两扇门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都他娘的给老子停下!”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紧接着,一群黑压压的人潮涌了进来。

  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清一色的黑绸短打,敞着怀,露出胸口的护心毛和各种狰狞的刺青。他们手里没有拿扁担,而是提着铁尺、短棍、甚至明晃晃的朴刀。

  领头的一个汉子,身材五短,满脸横肉,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大小的实心铁胆,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他就是威水帮的头号红棍,赖三。

  正在干活的流民们被这阵仗吓住了。他们虽然经历过战乱,但骨子里还是畏惧这种凶神恶煞的地头蛇,本能地向后退缩,挤成一团。

  “谁是管事的?”赖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滚出来!”

  负责看守货栈的是范福。这个管家虽然心里发慌,但想到东家的嘱托,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拱手道:“这位好汉,我们是陆记车马行,有官府的文书……”

  “啪!”

  范福的话还没说完,赖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范福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官府?在这泺口码头,马三爷就是官府!”赖三狞笑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辆独轮车,指着那批昂贵的人参,“给我砸!把这些破车都给我劈了!把货都扔进河里!让这帮外乡佬知道知道,没交拜山头的银子,这碗饭也是你们能吃的?”

  “是!”

  身后的一百多号打手发出一声怪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乒铃乓啷!”

  棍棒砸在车架上的断裂声、瓷器破碎声、撕扯麻袋的声音响成一片。几个试图阻拦的伙计被打倒在地,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惨叫。

  “住手!那是给前线的药材!”胡静水躲在账房里,看着这一幕,心疼得浑身发抖。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变成单方面屠杀的时候。

  “呜——”

  一声凄厉的哨音,极其突兀地穿透了喧嚣,在货栈上空回荡。

  这哨音不像官差的铜哨,更像是某种军中的号令,短促而有力。

  赖三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货栈四周原本空荡荡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排人影。

  三十名身穿灰色短褂、头戴柳条藤盔的汉子,手持三米长的削尖竹矛,居高临下地指着院子里的人。他们的眼神冷漠而麻木,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而在正对大门的屋顶上,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手持一张骑弓,弓弦拉满,箭尖直指赖三的眉心。

  是赵长缨。

  “动一下试试。”赵长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寒气,“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脑瓜开瓢。”

  赖三浑身一僵,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他后背瞬间湿透了。

  此时,大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分开,陆晏一身蓝衫,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折扇,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并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径直走到被打倒在地的范福身边,伸手将管家扶了起来,甚至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疼吗?”陆晏轻声问。

  “东家……是我没用……”范福捂着脸,老泪纵横,“没护住货……”

  “不怪你。“陆晏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目光微沉。

  那一瞬间,赖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这个书生明明没有任何兵器,甚至看起来有些文弱,但他身上的气场,却比那一百个打手加起来还要恐怖。

  “赖三是吧?”陆晏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砸了我的车,毁了我的货,打了我的管家。”

  “那……那又怎样?”赖三强撑着胆气,色厉内荏地吼道,“陆举人,我劝你识相点!这码头上三千苦力都听威水帮的!你这几十号人,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识相的,以后每运一石货,交五成份子钱,否则……”

  “否则?”陆晏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并没有理会赖三的威胁,而是转头看向墙头上的家丁队,声音骤然转冷,如同金石撞击:

  “全体都有!鸳鸯阵,下墙!”

  “杀!”

  墙头上的三十名核心家丁齐声怒吼,纵身跳入院内。他们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三人一组,两长矛一盾牌(那是锅盖改造的),背靠背结成了数个小型战阵。

  这是戚继光留下的遗产,也是赵铁这些天日夜操练的成果。

  “给我上!废了他们!”赖三慌了,挥舞着朴刀大吼。

  一百多号流氓打手仗着人多,乱哄哄地冲了上去。

  然而,这就是一场职业军人对街头混混的屠杀。

  “刺!”

  随着伍长的口令,长矛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扎向打手们的大腿、肩膀。威水帮的人手里的铁尺、短棍根本够不着对方,就被三米长的竹矛捅翻在地。

  一旦倒地,立刻就有盾牌手上去补一脚,或是用盾牌边缘猛砸面门。

  “啊!我的腿!”

  “救命啊!这帮人疯了!”

  狭窄的货栈院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陆晏的人并不下死手杀人(毕竟是天子脚下),但每一击都是奔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断手、断脚、碎膝盖。

  这种冷静、高效、甚至带着工业流水线美感的暴力,彻底击垮了威水帮的心理防线。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一百多号人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丢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赖三被赵长缨一脚踩在胸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被摁进了泥水里,那两个盘得油光锃亮的铁胆滚落在一旁,沾满了污泥。

  陆晏走到赖三面前,蹲下身,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逼视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回去告诉马三爷。”

  陆晏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这笔账,我记下了。砸坏的车,毁掉的货,还有范管家的医药费,一共两千两。”

  “三天之内,让他把银子送到十里铺。少一两,我就拆他一座香堂。少十两,我就卸他一条腿。”

  赖三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懂了吗?”陆晏的声音依旧温和。

  “懂……懂了……”

  “滚。”

  随着陆晏起身,赵长缨松开了脚。赖三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就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胡静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忧色:“东家,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马三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手底下还有几百号人,而且据说跟官府也有勾结。咱们这是要跟整个济南漕帮开战啊。”

  “开战?”

  陆晏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兵,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闪过一丝工程师特有的冷酷算计。

  “老胡,这不叫开战。这叫永绝后患。”

  他捡起地上的那两个铁胆,在手里掂了掂:“在这个世道,想做大生意,光有脑子不够,还得有牙齿。今天,我们只是亮了亮牙齿。如果他们还不知死活……”

  陆晏手一松,铁胆重重砸在青砖上,砸得粉碎。

  “那就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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