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一山贼,被迫黄袍加身了

第7章 落马坡伏击,首战告捷

  石块滚落的轰鸣声,如同山神震怒的咆哮。

  第一块碾盘大的石头砸在粮车前五步处,溅起漫天尘土,彻底堵死了狭窄的谷口。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大小不一的石块从两侧山壁倾泻而下,有的砸在车队后方截断退路,有的砸在粮车旁惊扰马匹,更有几块精准地撞在车轮上!

  “轰——咔!”

  中间那辆粮车的左轮被一块尖石击中,车轴断裂,整辆车猛然侧翻!车上捆扎的麻袋破裂,金黄的粟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尘土中铺开一片刺目的亮色。

  “山贼!有山贼!”

  “救命啊!”

  县兵们的惊呼与难民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场面瞬间大乱。拉车的难民本能地趴倒在地,双手抱头;看守的县兵则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有人往谷口冲,有人往岩壁躲,更有人慌不择路,竟想爬上陡峭的山坡。

  “不要乱!结阵!结阵!”赵奎在马上嘶声大吼,试图控制局面。

  但无人听他的。一个年轻县兵吓得丢下刀,转身就往回跑,却被一块滚落的碎石砸中后背,惨叫着扑倒在地。

  就在这混乱之中,两声弓弦震动声几乎同时响起。

  “嗖!嗖!”

  两支竹箭破空而来,一箭射穿了一个正揪住老妇头发、试图拿她当盾牌的县兵的咽喉,另一箭钉入另一个举刀冲向难民孩童的县兵右眼!

  箭矢来自谷侧高草丛。林越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眼神冷如寒冰。原身的弓箭功底尚在,加上这两日反复练习,三十步内已有八成准头。更重要的是,他始终盯着那些最危险的县兵——任何试图伤害难民者,死。

  “头领死了!头领死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县兵们这才发现,那两箭不仅杀了两个同僚,其中一箭竟也擦着赵奎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赵奎吓得魂飞魄散,竟直接从马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翻倒的粮车后。

  “放下兵器!饶你不死!”

  “投降不杀!”

  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山顶上,八名匪众一边继续推石制造威势,一边齐声高吼。谷口处,赵老四、王瘸子等四人持刀冲出,直扑那些尚有抵抗之心的县兵。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瘦高县兵率先扔掉棍子,跪倒在地,双手高举。

  “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另一个县兵涕泪横流,趴在地上磕头。

  连锁反应迅速蔓延。不到十息时间,剩余八名县兵、两名账房全部跪地求饶,兵器丢了一地。

  林越从高草丛中站起,短弓依旧握在手中。王二柱紧随其后,两人快步走下斜坡。

  “控制俘虏!清点人数!”林越下令。

  赵老四等人立即上前,用准备好的绳索将县兵双手反绑,挨个搜身。两名账房吓得浑身哆嗦,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林越则走向难民。

  五十多个男女老少仍趴在地上,许多人闭着眼瑟瑟发抖,以为大难临头。几个孩子压抑着哭声,被母亲死死捂在怀里。

  “各位乡亲。”林越提高声音,尽量让语气平和,“请起身。我们不是来害你们的。”

  难民们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我们是伏牛山安卧寨的人。”林越环视众人,“今日在此,只劫贪官王怀搜刮的民脂民膏,绝不伤害百姓。你们都起来吧,伤者上前,我们有草药。”

  寂静片刻后,一个胆大的老者颤巍巍站起,试探着问:“好汉……真不杀我们?”

  “不但不杀,还要给你们活路。”林越正色道,“愿意跟我们上山的,管吃管住,开荒屯田,自此有个安身之所。不愿去的,稍后每人分半袋粟米,自行离去,绝不阻拦。”

  这话如春风化雪,难民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真的管饭?”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声音发颤。

  “真的。”林越点头,指向散落一地的粟米,“这些粮食,本就是从你们这样的人家里搜刮来的。如今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我愿意去!”那老者第一个响应,“反正老家早没了,去哪都是死,不如跟了好汉!”

  “我也去!”

  “带上我们娘俩吧!”

  响应声此起彼伏。林越粗略一数,约有四十余人表态愿随上山,另有七八个青壮年面露犹豫,似有去处。

  就在这时,李老根带着孙大牛、吴老七从桦树林方向走来,手中押着三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的“流民”。三人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惶。

  “寨主,拿下了!”李老根将三人推到面前,从怀中掏出几卷帛书和一块木牌,“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这是书信,这是腰牌。”

  林越接过。木牌上刻着“叶县巡探”四字。展开帛书,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二月初七,粮车辰时出北门……伏牛山落马坡地形险要,疑有贼踪……建议绕行或加派护卫……”

  果然是暗探。

  “你们是王怀派来的?”林越冷声问。

  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昂起头,嘴被堵住,却仍用眼神表示不服。另外两个则低下头,不敢对视。

  林越不再多问,转身开始清点战利品。

  翻倒的粮车旁,金黄的粟米堆积如山。赵老四带人粗略估算,三辆车总共运载约二百石粟米——足够山寨现有人员吃上大半年。此外,车底还藏着十套农具:犁头、耧车、镰刀、锄头,虽有些旧,但都能用。

  铜钱不多,只有三百余文,装在两个账房随身的小木箱里。据其中一个年轻账房哭诉,大部分钱财早已被王怀换成金饼,先行送往洛阳打点,这些零钱只是路上开支。

  “好汉饶命啊……”那年轻账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的也是被逼的……王怀那狗官说,不跟他干,就抓我去充军……这些粮食,真的是他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啊……”

  林越摆摆手,让人将账房带下去。他更关心的是俘虏处置和难民安置。

  此役,安卧寨大获全胜:零伤亡,缴获粮食二百石、农具十套、铜钱三百余文,俘虏县兵十人、账房二人、暗探三人。难民五十余人中,最终四十二人愿随上山,八人领了半袋粟米,千恩万谢地往北去了。

  “寨主,这些俘虏……”赵老四请示。

  林越看着那十三个被绑成一串的俘虏。县兵们大多面如土色,暗探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全部带回山寨,分开看管。”林越下令,“李伯,你带五人押送俘虏。二柱,你带八人搬运粮车上的粟米——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就地掩埋,做好标记,日后再取。其余人,护送难民上山。”

  “那这些农具呢?”狗儿指着那些犁头耧车。

  “全部带上。”林越目光深远,“有了人,有了粮,再有这些农具……咱们安卧寨,就该换个活法了。”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两个时辰前,他们还是为三天口粮发愁的落魄山匪;此刻,却已手握重粮,救民数十,大胜而归。

  当夕阳西斜时,一支奇特的队伍蜿蜒走向伏牛山深处。

  最前是李老根押送的俘虏串,中间是扛着粮袋、推着农具的匪众,最后是四十多个相互搀扶、眼中重燃希望的难民。林越走在队伍中段,肩伤隐隐作痛,但心中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首战告捷,粮荒暂解,人心初聚。

  但山下的叶县城中,县令王怀很快就会发现粮车失踪。而十三个俘虏,尤其是那三个暗探,就像十三颗火星,随时可能引燃更大的危机。

  乱世求生,从来不是一场伏击就能安稳的。

  林越回头,望了一眼逐渐隐入暮色的落马坡。

  第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蜿蜒的队伍终于抵达安卧寨。

  留守的五名老弱匪众早已望眼欲穿,此刻见大队人马满载而归,喜得迎出寨门老远。待看清不仅有粮食农具,还有四十多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和十多个被捆成串的俘虏,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寨主!这……这都是……”

  “都是自己人。”林越简短解释,随即开始安排,“李伯,你带人将俘虏押到后山那个小溶洞,分开关押,派专人看守。赵老四,你带原寨的弟兄们帮忙卸粮,粟米全部存入主洞最深处,做好防潮。王瘸子,你领新来的乡亲们去东边那两个闲置的洞穴,先安顿下来。”

  命令清晰,众人各司其职。

  难民们忐忑不安地跟着王瘸子走向东侧山洞。这两个洞比主洞略小,但同样干燥,只是久未住人,积了层薄灰。王瘸子难得耐心,解释道:“地方简陋些,但遮风挡雨没问题。待会儿给你们拿些茅草铺地,再领些粟米,今晚先吃顿饱饭。”

  这话让难民们眼中泛起了泪光。逃荒数月,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何曾想过还能有山洞栖身,有粮食果腹?

  妇人们自发开始收拾洞穴,老人帮着照看孩童,几个青壮年则帮着搬运茅草。林越让狗儿从粮堆中取出一袋粟米,又翻出些旧粗布,分发给难民中衣不蔽体者。

  “先凑合着,日后有了富余,再制新衣。”林越对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道。

  妇人哽咽着点头,想跪下磕头,被林越拦住:“不必如此。进了安卧寨,便是一家人。”

  夜色渐深时,山寨升起了久违的炊烟。大锅里熬着浓稠的粟米粥,香气弥漫整个山谷。难民们捧着破碗,小口小口喝着热粥,许多人喝着喝着就哭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越自己也端了碗粥,坐在主洞口的石台上,边喝边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六十二人。

  原寨二十人,新加入四十二人,再加上十三个俘虏——虽然俘虏不算寨民,但也需消耗粮食,占用人力看守。七十五张嘴,每天至少要消耗两石粟米。缴获的二百石粮食看似不少,但若不节流开源,最多支撑三个多月。

  必须尽快启动屯田。

  ---

  次日清晨,林越召集全寨议事。

  主洞前的平台站满了人。原寨的老匪们聚在左侧,虽衣衫依旧破旧,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新加入的难民们站在右侧,大多低着头,神情拘谨,尚未完全融入。

  “各位。”林越声音清朗,“昨日咱们打了场胜仗,解了燃眉之急。但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乱世之中,靠抢掠终非长久之计——昨日劫的是贪官,若明日无官可劫呢?若日后抢掠成性,与那些欺压百姓的恶吏有何分别?”

  这话既是说给老匪听,也是说给新来的难民听。

  “所以,从今日起,安卧寨要换条路走。”林越指向山寨西侧,“那边有片缓坡荒地,约百亩,土壤肥沃,只是多年未耕,杂草丛生。咱们有农具,有人手——新来的乡亲中,大多本是农户,有耕种经验。咱们要做的,便是开荒屯田,自给自足!”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老匪们面面相觑。种地?他们落草为寇,就是为了不种地啊!

  “寨主,”一个名叫刘三的老匪忍不住道,“咱们现在有粮,何必费力种地?等吃完了,再去劫……再去取不义之财便是。”

  “然后呢?”林越反问,“劫一次,官府警觉一次。劫两次,就成了必须剿灭的悍匪。等到官军腾出手来,咱们这几十号人,够填几次围剿?”

  刘三语塞。

  “乱世求生,靠的不是刀快,而是粮足。”林越环视众人,“只有自己手里有地,地里长粮,才能长久躺平,不看别人脸色,不仰人鼻息。这百亩荒地开出来,一年至少能收两百石粟米——够咱们自给自足,还能有些富余。”

  新来的难民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农眼睛亮了:“寨主说得在理!那片地老朽昨日看过,确实是好地,只是荒了几年。若开出来,精心伺候,一亩收两石半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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