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一山贼,被迫黄袍加身了

第6章 粮车将至,难民异动

  晨雾如纱,笼罩着伏牛山的沟壑林谷。

  落马坡两侧的山壁上,十六个人影如石雕般潜伏在岩缝、灌木与高草丛中。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寒气浸透骨髓,但无人动弹,甚至无人眨眼。

  林越趴在一处半人高的石堆后,目光如鹰,紧盯着谷口外的官道方向。身旁是王二柱,正小心地将三支削尖的竹箭搭在短弓旁——这是昨日连夜赶制的,箭头用火烤硬,虽不及铁簇,但三十步内足以致命。

  时间缓慢得令人心焦。

  从寅时埋伏至今,已过去近两个时辰。腿脚早已麻木,肩伤在潮湿寒气中隐隐作痛,但林越的神经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忽然,王二柱极轻地“嘘”了一声。

  林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在落马坡东南约二里处,一片稀疏的桦树林边缘,有三个模糊的人影在徘徊。

  那三人衣衫褴褛,看似流民,但举止诡异。他们既不拾柴,也不觅食,反而时不时停下脚步,朝山区方向张望。其中一人甚至从怀中掏出什么,低头记录。

  “寨主,那三人……”王二柱用气声道,“不像寻常逃荒的。”

  林越眼神一凛。确实不像。流民逃荒,要么急匆匆赶路,要么疲惫倒地休息,哪有这般悠闲徘徊,还频繁观察地形的?

  暗探。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林越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若真是官府暗探,埋伏计划就可能已经暴露。

  “李伯。”林越转头,对趴在另一侧的李老根低唤。

  李老根匍匐靠近。

  “你带孙大牛、吴老七,悄悄绕到那三人后方。”林越语速极快,“不要打草惊蛇,只监视。若发现他们传递消息,立即拿下,生死不论。若他们只是观察,切勿动手,等伏击结束再说。”

  “明白。”李老根重重点头,打了个手势。孙大牛和吴老七如狸猫般悄然滑下山坡,借着草木掩护,向那片桦树林迂回而去。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暗探的出现打乱了节奏,但现在箭在弦上,已不能不发。只能赌一把——赌暗探尚未确认埋伏,赌他们来不及报信。

  “所有人听着。”林越压低声音,将指令传递给附近潜伏的匪众,“计划不变,但多加一条:待粮车进入谷口后,先以呐喊震慑,再滚石拦截。喊声要大,要齐,要让县兵以为咱们人多势众。滚石瞄准车队前后,切勿砸中难民。”

  命令如涟漪般悄然传开。众人握紧刀斧,喉结滚动,吞咽着紧张的口水。

  时间继续流逝。日头渐高,晨雾散去,官道在阳光下如一条灰黄的带子,蜿蜒向北。

  已时三刻,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隐约的车轮碾地声,混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呵斥与鞭响,还有压抑的啜泣。

  来了。

  林越屏住呼吸,透过石缝望去。

  官道尽头,三辆沉重的粮车缓缓出现。拉车的并非骡马,而是人——五十多个衣衫褴褛的难民,男女老少皆有,用粗绳套在肩上,如牛马般躬身拉车。车轮每转动一圈,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难民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脚步虚浮。许多人赤着脚,脚底磨出血泡,在尘土中留下淡淡的血痕。最前面拉车的几个老者,几乎是被绳索拖着前行,随时可能倒下。

  十二名县兵分散在车队前后。他们穿着脏污的号服,手持刀棍,态度嚣张。一个络腮胡的壮汉走在最前,应是头目赵奎。他不时回头呵斥:“快点!磨蹭什么?天黑前过不了落马坡,谁都别想吃晚饭!”

  “军爷……军爷行行好……”一个老妪瘫倒在地,气若游丝,“让……让歇口气吧……”

  “歇?”旁边一个瘦高县兵抡起棍子,狠狠砸在老妪背上,“老子还饿着呢!起来!”

  老妪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周围难民敢怒不敢言,眼中满是绝望。

  林越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看到车队中段,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婴儿脸色发青,哭声微弱。妇人一边拉车,一边徒劳地轻拍孩子,眼泪无声滑落。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却也要帮着推车。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粮车碾过他的小腿,孩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嚎什么嚎!”赵奎上前一脚踹在孩子身上,“装死?起来!”

  孩子疼得蜷成一团,哭声却戛然而止——竟是痛晕过去。

  山顶上,几个埋伏的匪众呼吸粗重起来。狗儿眼睛通红,几乎要冲出去,被身旁的赵老四死死按住。

  林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怒火在胸腔燃烧,但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害死更多人。

  他再次望向桦树林方向——那三个“流民”已躲进树丛深处,正探出头来,死死盯着粮车与落马坡方向。其中一人手中确实拿着什么,像是书信或布条,正与同伴交头接耳。

  该死。

  林越脑中飞速盘算。暗探在观察,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是在确认埋伏是否存在。若此时发动攻击,暗探很可能趁机逃走报信。但若不攻击,粮车一旦通过落马坡,就再难有如此好的伏击地形,而那五十多个难民……

  他目光扫过那些如牲畜般被驱赶的男女老少,看到他们眼中的麻木与死寂,看到那个昏迷的孩子被随意拖到路边,看到县兵将最后一点干粮渣塞进自己嘴里。

  “准备。”林越的声音冷如寒铁。

  王二柱握紧短弓,竹箭搭上弓弦。

  山顶上,八名匪众的手按在了堆叠的石块上。

  谷口两侧,四把刀斧悄然出鞘。

  粮车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县兵脸上的不耐烦,难民眼中的血丝,车轮碾过碎石扬起的尘土。

  赵奎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手示意车队停下。他眯起眼,望向落马坡狭窄的谷口,又看了看两侧陡峭的山壁。

  “这地方……有点险啊。”他嘀咕道。

  “头儿,听说这一带最近不太平。”一个县兵凑上前,“前几日有山贼劫了李家庄……”

  “放屁!”赵奎啐了一口,“哪来的山贼?真有山贼,咱们这十二个兄弟是吃干饭的?”话虽如此,他还是谨慎地挥手,“去,让那些贱民走前面探路。”

  命令传下,县兵们粗暴地将拉车的难民往前推,逼他们率先进入谷口。

  林越心头一紧。这是最坏的情况——难民走在最前,成了实质的“肉盾”。

  “寨主……”王二柱声音发颤。

  林越死死盯着缓缓挪入谷口的难民队伍。最前面的几个老者脚步踉跄,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推着走。他们进入谷口约十步后,第一辆粮车才在县兵的驱赶下,缓缓跟进。

  就是此刻。

  林越举起右手,五指张开——这是约定的预备信号。

  山顶八人肌肉绷紧。

  谷口四人屏住呼吸。

  后路两人握紧绳索。

  桦树林方向,李老根三人已悄悄摸到那三个暗探身后十步处,藏身树后,只等信号。

  粮车完全进入谷口狭窄段。

  赵奎骑在马上,走在车队中段,正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磨蹭——”

  林越右手猛然握拳,随即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鸟鸣!

  “杀——!”

  山顶爆发出震天怒吼!八人齐声呐喊,声浪在山谷间回荡,如千军万马!

  县兵们骇然抬头,只见两侧山壁上突然冒出无数人影,顿时阵脚大乱。

  “有埋伏!”

  “山贼!是山贼!”

  赵奎脸色煞白,拔刀狂吼:“稳住!稳住——!”

  第二声鸟鸣响起。

  山顶,第一波石块轰然滚落!不是砸向人群,而是精准地砸在车队前后——前方一块碾盘大的石头堵住去路,后方三四块中小石块截断退路!

  马匹受惊嘶鸣,难民惊恐尖叫,场面瞬间大乱!

  “扔下兵器!饶你不死!”

  “投降不杀!”

  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谷口两侧,四名匪众持刀杀出,直扑最近的县兵!

  而与此同时,林越死死盯着桦树林方向——只见那三个暗探见状,转身就要逃跑!

  “李伯!拿下!”林越厉喝。

  李老根三人从树后扑出,如饿虎扑食!

  伏击战,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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