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盛唐狼臣:从面首到执刀人

第59章 第三起血案

  潜龙湾的迷雾、铜臭坊的凶险、义庄的绝境翻盘,那些刀光剑影与生死托付,他们三人已超越了寻常交情。

  王无择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口闷了,豪气道:

  “没错!陆止说得对!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按军中的说法,那就是同袍!比亲兄弟也不差!”

  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几杯酒下肚,王无择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他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冲着陆止抱怨:

  “陆止,不是某说你,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找你都找不着!”

  陆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无奈地笑了笑:

  “忙什么?鸿胪寺那边,突厥和亲使团刚到,千头万绪,我这接待副使,光是安排驿馆、拟定日程、协调各部,就已是‘脚打后脑勺’了。”

  “脚打后脑勺?”

  骆莲心正小口啜饮着雪梨鸽汤,闻言,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随即意识到失态,忙用广袖掩住口唇,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很快又恢复了平素的清冷模样。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虽然短暂,却让陆止和王无择都愣了一下。

  王无择指着陆止,乐得直拍桌子:“脚打后脑勺?哈哈哈!你小子这词儿新鲜!来,打个给某瞧瞧!”

  陆止摇头失笑,懒得理他。

  王无择笑够了,脸色却慢慢正经下来,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忙,可把某给坑了。知道吗?最近神都……不太平。”

  陆止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他。

  骆莲心也放下汤匙,抬起眼。

  王无择压低了些声音,虎目扫过门口,确认无人,才沉声道:

  “左金吾卫郎将杜威,七日前,死在家中卧房。左羽林卫中郎将熊奎,三日前,也死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死状一模一样——心口被掏开,心脏不翼而飞。现场……都有人瞥见赤红色的狐狸影子。”

  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窗外市井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冰山化水的细微滴答声。

  “坊间都传遍了,”王无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凝重,“说是‘心月狐’索命。”

  陆止的眉头慢慢蹙紧。“心月狐”……他记得这个星宿名称,也瞬间联想到了它背后那层敏感的政治隐喻。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凶杀,这是裹着灵异外衣、直刺朝廷心窝的毒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皇商案的劳心费力,洛水案的惊心动魄,那种连轴转、绞尽脑汁的疲惫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才道:“此事……自有京兆府、大理寺协同侦办。我如今……”

  他想说“我如今分身乏术”,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我如今不光要盯突厥使团,长公主殿下的寿宴也在紧锣密鼓筹备,一堆琐事等着定夺。”

  他想把话题从案子上岔开。

  至少此刻,在这为骆莲心庆生的席面上,他不想被那些血腥和阴谋打扰。

  骆莲心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了然。

  她适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泠,却多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恳请:

  “说到寿宴,长公主殿下也邀了莲心献艺。只是……”她略作沉吟,“殿下似乎曾在梁王府看过莲心旧的剑舞节目,此番特意传话,盼着能有些新意。”

  她目光转向陆止,清澈的眼眸映着窗外的天光:

  “莲心知陆大人精通诗词,昔日集仙台上一阕《清平乐》,惊艳四座,连圣人都赞不绝口。不知此番……可否也为莲心作一新词?莲心想谱成曲子,在寿宴上为剑舞伴奏。”

  陆止迎上她的目光。

  骆莲心在洛水案中数次鼎力相助,那份生死相托的情谊,他一直记着。

  如今她开口相求,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何况,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前世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学古筝,虽未成大家,但基本乐理、指法,乃至对古典诗词意境的把握,都还有些底子。

  结合骆莲心剑舞的特点,挑选或化用一首合适的词,并非难事。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

  “骆大家开口,陆某敢不从命?只是诗词需契合剑舞刚柔并济、凌厉飘逸的意境,容我细想几日,再奉上拙作,还请骆大家莫要嫌弃。”

  骆莲心唇角微弯,敛衽再礼:“陆大人肯动笔,已是莲心之幸。先行谢过。”

  “客气了。”

  话题似乎又被拉回了轻松的轨道。王无择也重新活络起来,开始吹嘘他最近在羽林卫里又发现了几个好苗子,酒一杯接一杯。

  骆莲心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浅笑,或为二人添酒。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此刻的她,敛去了江湖儿女的锋锐,也暂别了琴剑大家的清冷,仿佛只是一个与友人共庆生辰的寻常女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正松快时——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一名身着深青色公服、满头大汗的差役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甚至顾不得看清席间有谁,便对着王无择的方向,嘶声喊道:

  “王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无择“霍”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圆凳:“慌什么!说清楚!”

  差役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昨夜……昨夜右威卫将军刘云清府上……刘将军和夫人……双双、双双遇害了!”

  王无择瞳孔骤缩。

  差役接下来的话,让雅间内温度骤降至冰点:

  “死状……和之前杜将军、熊将军……一模一样!心……都被挖了!”

  差役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油。

  王无择“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刘云清?!你确定?!”

  陆止眉头拧紧,手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又来?

  骆莲心正执杯的手轻轻一颤,随即稳稳放下,碧玉杯底碰在桌面上,“嗒”的一声轻响。

  她抬眼看过来,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惊意。

  窗外市井喧嚣依旧,雅间里却只剩下一片压人的死寂。

  第三起掏心命案,在这生辰宴正酣时,猝不及防地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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