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驱邪业务,我是专业的
“嘭、嘭、嘭!”
安乐丧葬铺的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顾老板!顾神仙!救命啊!”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像是王员外家的管家。
屋内,顾安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只纸鹤,看了一眼旁边正试图用嘴把棺材板啄个洞的铁柱。
“别啄了,来大生意了。”
顾安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王家管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顾老板,求您快去看看吧!”
管家噗通一声跪下,“我家小少爷……尸变了!刚才灵堂里的蜡烛全灭了,棺材盖一直在抖,几个胆大的家丁想去按,直接被震飞了!”
尸变?
顾安眉头微挑。
按照《剪纸化灵》里的记载,被抽干精气而死的童男童女,死后怨气极重,很容易化为“童子煞”。这阴山派做事还真是绝,杀鸡取卵,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管家莫慌。”
顾安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看了一眼那个托盘,“这事儿……有点棘手啊。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做棺材的,这捉鬼驱邪的事,得找道士。”
“道士找了!刚进门就被吓晕了!”
管家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了十锭金灿灿的元宝,“顾老板,老爷说了,只要您能让小少爷安息,这一千两黄金,只是定金!”
一千两……黄金?!
也就是一万两白银!
顾安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哪里是棘手?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啊!
有了这一万两,他的地道能挖到隔壁县去!他的纸人军团能扩充十倍!
“咳咳。”
顾安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扶起管家,“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见不得王员外老年丧子。这活儿,我安乐铺接了。”
“等着,我去拿法器。”
顾安转身回屋。
一刻钟后。
顾安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出来了。
竹篓里,露出一尊色彩斑斓、怒目圆睁的纸扎人头。那是一尊纸钟馗。
但这尊钟馗和平时的不一样。
顾安用了加厚的桑皮纸,骨架用的是那截雷击桃木剩下的边角料。最关键的是,在钟馗那圆滚滚的肚子里,顾安藏了一个猪尿泡,里面灌满了黑狗血混合朱砂。
这是一尊“自爆式”驱邪法器。
“铁柱,带上你的吃饭家伙,走!”
“嘎!”
铁柱穿着那件红底绿花的大棉袄,昂首挺胸地跟在顾安身后,脖子上还挂着那个装钉子的破篮子(现在是它的专用武器包)。
一人一鹅,气势汹汹地杀向王家大院。
……
王家大院,此刻已是阴风阵阵。
灵堂门口,王员外和一众家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几个请来的和尚道士早就跑没影了。
灵堂正中央,那口楠木棺材果然在“咯吱咯吱”地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爬出来。
“顾老板来了!”
看到顾安,王员外像是看到了救星,“顾老板,快!只要能镇住这……这东西,我王家必有重谢!”
“员外放心,退后。”
顾安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散。
他没有直接冲进灵堂,而是先站在门口,运用加点后的高精神力感知了一下。
“怨气冲天,但还没有形成真正的煞。”
顾安松了口气。
如果是已经成型的“童子煞”,那可是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的存在,他转头就跑。但现在,那尸体里的东西似乎还在酝酿阶段,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程操控它。
“铁柱,守住门口,谁出来就咬谁。”
“嘎。”
铁柱迈着八字步堵在门口,那身花棉袄在阴风中显得格外喜庆,大大冲淡了恐怖的氛围。
顾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灵堂。
他先是从怀里掏出四根长钉(那是棺材钉,在黑狗血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咚!咚!咚!咚!”
顾安动作极快,手持锤子,瞬间将四根棺材钉钉在了棺材的四个角上。
这叫“镇魂钉”,虽然是凡俗手段,但对于低级邪祟有奇效。
果然,钉子一下去,棺材的晃动稍微平息了一点。
紧接着,顾安从背篓里请出了那尊半人高的纸钟馗。
“天灵灵,地灵灵,钟馗老爷快显灵。”
顾安嘴里念叨着自编的咒语(主要是为了显得专业),手指却悄悄捏了个法诀,将一丝精神力注入纸钟馗的眼睛。
嗡。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尊纸扎的钟馗像,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顾安将纸钟馗摆在棺材正前方,正对着棺材头。
“好了。”
顾安拍了拍手,退到一旁,找了把太师椅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就……好了?”
门外的王员外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桃木剑?不撒糯米?就放个纸人?
“员外不懂,这叫以暴制暴。”
顾安抿了口气,“钟馗专吃小鬼。有他在,里面的东西不敢出来。”
话音刚落。
呼——!!!
灵堂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所有的白幡疯狂舞动。
棺材盖猛地弹起一条缝,一股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涌出,直冲那尊纸钟馗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尖锐、怨毒的童音在灵堂内回荡:
“我要……吃……肉……”
“啊!!!”
门外的家眷们吓得尖叫连连,王员外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顾安的眼神却是一凝。
他看到了。
在那黑气之中,隐约有一个半透明的婴儿虚影,正张牙舞爪地扑向纸钟馗,想要撕碎这个挡路的东西。
“来了!”
顾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是尸变,这是“回魂”!
是有邪修在远处做法,想要强行召回这孩子的冤魂,炼制成鬼奴!
“想在我的地盘抢生意?”
顾安手指猛地一掐诀。
“爆!”
就在那团黑气即将触碰到纸钟馗的一瞬间。
那尊看似普通的纸扎人,肚子突然裂开。
噗——!!!
一大蓬腥臭无比的黑狗血混合朱砂,如同高压水枪一般,迎面喷了那团黑气一脸。
滋滋滋——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灵堂内瞬间腾起大片的白烟,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啊——!!痛!!!”
那团原本嚣张的黑气,被这一口“生化武器”喷得瞬间萎靡,原本凝聚的虚影差点被打散。
“嘎?”
门口的铁柱看呆了。
它原本还嫉妒这纸人长得比自己威风,现在一看……
好家伙,这纸人是个喷壶啊!
“趁你病,要你命!”
顾安从椅子上弹起,手里多了一把剪刀(也是法器,剪过无数死人寿衣的剪刀,煞气重)。
他没有去剪那个鬼影(怕沾因果),而是冲向了那口棺材。
啪!
一张画满了符文的黄纸(镇尸符,顾安自制版)被狠狠贴在了棺材缝上。
“回去躺着吧你!”
顾安一巴掌把棺材盖拍了回去。
随着棺材盖合拢,那团失去了依凭的黑气,在黑狗血的侵蚀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出灵堂。
“想跑?”
顾安看向门口,“铁柱!夜宵来了!”
“嘎!”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铁柱,看到那团发光的玩意儿冲过来,绿豆眼里满是兴奋。
它猛地张开嘴,那个红底绿花的身影高高跃起。
啊呜!
一口闷。
世界清静了。
铁柱落地,打了个饱嗝,还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像……冰镇薄荷味的果冻?
“……”
刚刚醒过来的王员外,正好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顾安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看着恢复平静的灵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搞定,收工。”
“一万两,到手。”
不过,在收钱之前,他得先把那只吃了鬼的鹅带回去检查一下。
这货的羽毛……怎么开始发光了?

